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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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力些。

隔著鐵欄桿與卞天宇對望。果真,他一走近就哈哈笑著說,“跨過來啊。”

“我腿短,跨不過來,可是我又不想繞這麽多路。”

“踩在下面那根欄桿上。”卞天宇不假思索地來了句。

莫非真要我爬出去,那我還寧願鉆呢,不過腳還是依言踩了上去。

剛站穩,卞天宇就騰空抱起我,一時嚇得我驚叫出聲,趕忙圈牢他脖子。

“餵,你怎麽也不和我事先說一聲,嚇死我了。”

穩穩地落地,我仍禁不住瞪他。

“讓你坐趟雲霄飛車啊。”

我又輕易地被他逗笑了,他總能想出些亂七八糟的話來。

“回寢室吧,我把書放了,你去洗個澡,然後做一會兒就要吃晚飯了。”

“嗯。”

他牽過我,邁開了步子。我不做聲地打量他,臉上還是和平常一樣的神情,可我為什麽會感覺到他有微微的怒意呢?

手被他握得很緊,走了兩步,他好似想起什麽,轉頭接過我懷裏捧著的書。

我沖他笑,他也對我眨眨眼。悄悄地手指扣進他的指間,我們之間第一次的十指相扣,他只是微楞,輕捏了下我手心。

他不想與我說話,我明白了。

一路無語地走到寢室,我忍不住開口了,“卞天宇。”

“嗯?怎麽了?”

“你洗澡很快吧,那我過半個小時過去找你。”

我沒等他回答,就跑進了樓裏。不知為什麽,看著他不言不語,我會心慌,本能地想抓牢。

我嘆氣,樓梯越爬越慢,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已慢慢地駐進我心裏。我心慌他的不言語,也為心慌他的不言語而心慌。

在寢室裏發呆了半個小時,沖下樓的時候,卻意外地瞧見了卞天宇,還有他仍在滴水的頭發。

我奔過去摟住他腰,“不是說好我過來嗎?”

“我洗好了,坐不住就先出來了。”

他眉間終於又有了喜色,興許是我先前的話博他高興了,興許是他自己沖個澡把氣給沖走了。

“卞天宇,你說,你剛剛是不是在生氣?”

“沒有。”他眼神閃躲。

“明明就有,你剛才都不跟我講話。你說給我聽啦,我保證不笑話你。”

卞天宇突然彎腰把我抱個滿懷,“難得看你對我撒嬌,依,今天與不是我生日,幹嘛對我這麽好?”

“我哪有撒嬌?”

我臉紅了一下,驀地意識到他似乎在轉移話題,“你到底為什麽生氣?”

好半晌,才傳來他悶悶的聲音,“你和盧俊逸坐一起聊天,很熟的樣子,我看見了。”

原來是為這個,我籲了一口氣。

“你就為這事鬧別扭啊?”

“我知道你會這麽說,還有,什麽鬧別扭,把我說得像個女的似的。”

“盧俊逸是我高中時的學長,正好碰到就講了幾句話而已,你生什麽氣啊。而且,上次的都說是謠傳了。”

“以後別跟他走太近。”

“知道了,你這個醋壇子。”

卞天宇委屈兮兮地垮下臉,“依,別用這麽娘的詞好不好,我的一世英明都給你毀了。”

我笑的直不起腰,卞天宇也不管,拖著我就往前走。

吃晚飯的時候,我突然有些傷感,想起要放寒假了,我大二的寒假。

“卞天宇,要放寒假了。”

他只是埋頭吃飯,不接話,我推了推他手臂,他才猶豫了下放下筷子。

“依,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家?"

“跟你回家做什麽?”

“我想帶你去見見我爸媽。”

我倏地睜大眼,“卞天宇,那也太快了吧,我們才在一起多久。”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沈默了會兒才開口,“那再等一年,等我快畢業了再帶你回去。”

我真沒看出來卞天宇竟然有大男子主義傾向。

久別之後

剛放寒假回到家,不知怎地就感染上了風寒,醫院躺躺,家裏躺躺,前前後後就折騰掉了兩個禮拜。

這個年就在不適中悄然無息地過了。

我住院那陣,崔小涵幾乎天天來。

興許是擔心我生病精神不濟的關系,她沒一直抓著我閑聊,講話也輕聲細氣了許多。

卞天宇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卻是反常地沒有八卦我,倒令我刮目相看。

因為生病,與卞天宇之間的聯系也沒有熱戀情侶該有的熱絡。

快要放寒假那會兒,覺得一整個假期碰不到面了,心裏難免有些小傷感。可真分開了思念反倒是沒了先前的濃烈。

我跟崔小涵說了,她磨牙批鬥我,“你那冷淡脾氣,別人不跟你聯絡,你也從來都想不到,一定要天天碰面你才會想起有那個人。”

“沒有的事,我們關系還不是一樣很好。”

我反駁。雖說我有時是嫌麻煩了些,但還不至於她說的那般惡劣吧。

“那是因為都我主動在跟你保持聯系。”

“我也有啊,你不能抹殺我的‘功績’啊。況且,你又知到我心裏沒想著你。”

“好啊,那你以後整晚都開機,來表明你對我的決心。”

“我才信你會三更半夜打來,早睡的比豬還熟。”

“一句話,你願不願意?”

“好啊。”

“我崔小涵是誰啊,你最好別敷衍我,我隨時都會突擊檢查。”

臨開學前,崔小涵打來電話,聊著聊著,她忽然沒頭沒腦的說著,“那時候我真該跟你一樣不去外地的。”

我安慰她,“雖然離家遠些,但可以在你男朋友身邊,也挺好的。”

半晌,她才嘟囔了一句,“就是麻煩呀。”

但,若我選,恐怕會是離家近些,而目前來講,我的家就只有共屬於爸媽還有楚淚的那個。

回學校的第一天,我寢室都沒理,被卞天宇纏了一整天,他又變帥了些。

又能見到他了,我還是很歡喜的。

他說他很想很想我,又一個勁地埋怨我的不夠黏人。

我可憐地搖晃著他胳膊,說我生病了,生了兩個禮拜。

他立即大驚失色,責怪我為什麽不告訴他,他再次生氣,說著我不把他當男朋友,卻還是沒忍住問我現在身體好了麽。

我不知害臊對著他說怕他太過喜歡我了,一聽我生病,就立即沖過來。然後笑得沒心沒肺。

這下他更氣了,直問我笑什麽,攥著拳頭罵我有什麽可笑的,他本來就太過喜歡我。

小情侶間肉麻的甜言蜜語,我是一概跳過,我不是個浪漫的人,不喜歡太過花哨的東西。

跟卞天宇在一起後,唯一的愛好便是出其不意地抱住他。

每次跟他貼很近,都能隱隱約約嗅到陽光的味道,就像蓋上剛曬過的棉被般窩心。

初交往的那段時候,我經常問他噴的是哪種奇怪的香水,他說沒有,我硬不信,他卻執拗地認定是我鼻子出了問題。

我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喜歡他能逗我開懷的話,喜歡他打籃球時的樣子。

我喜歡他!

可是,我還不想告訴他,免得他以後要我一天到晚掛在嘴邊。

我們倆閑閑晃晃地就過了10點,每晚必行的晚安吻,吻著吻著我想到了還一團亂的寢室,急急地推開他,嚷了一句。

“卞天宇,怎麽辦,我寢室還沒理,晚上沒地方睡了,都是你啦。”

這下他又不樂意了,收緊我背上的手,無處躲閃的吻襲來,含糊不清地嘟囔,“大不了開房。”

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故意忽略他的那點壞心思,想要走人。

“我也沒地方睡了。”

“你可以跟你室友擠一擠啊。”

“兩個大男人睡一起惡心死了,而且,他們都還沒來。”

“你少騙人了。再不濟你就自己理一下啊,反正你也不會去擦,只要鋪一下床就好了。”

“我被子都不見了,本來要買新的,今天跟你在一起了就忘了。”

“撒謊精,外加色鬼。”

被他箍得緊緊的無法動彈,我來氣地瞪他。

然後,他開始撒嬌,開始理論聯系實際,比如說什麽他們班的小明和小白在一起不到二個禮拜就開放了,再比如他們籃球隊的小黑是先開了房才開始交往,再比如……

“卞天宇,你這個下流胚子,再不放開我,我就叫了。”

“你叫啊,盡管叫,我就怕你不叫。”

“你……”

一個人氣極時,絕對是處於吵架的劣勢。

“依,我是要娶你的,是想跟你一輩子在一起的。”

“既然有一輩子,何必急於一時呢。”

“我不想浪費和你在一起的一分一秒,不對嗎?為什麽你的口氣好像一副質疑我用心的樣子?”卞天宇委屈地說著。

“唉,天冷,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什麽話明天再講。”

沒來由的,心裏突然壓了塊石頭,沈甸甸的,堵著難受,只想快點逃離,用力喘口氣。

這次,卞天宇竟然沒有繼續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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