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回憶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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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肖毅來上班第一天,冷夜出現在嚴言面前的頻率就越來越高了。他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工作室的位置選錯了,就在原來藍旭附近,所以離環亞也很近。冷夜這天早上起早趕拍,嚴言自己開車剛從家裏出來到工作室,就在門口碰見第一天上班的肖毅和來找他的秦願,於是三個人一起進去。辦公室大門還沒等關上,冷夜就出現了。

“不是早上拍日出嗎?怎麽就拍完了?”嚴言真的開始擔心他的電影,導演總是晃點劇組還怎麽拍哦?

冷夜沒說話,站著不動也不看他,沈默地過了一會兒嚴言才明白,這是條約裏的規定。他踮起腳尖摟著冷夜的脖子,“老公。”然後親了他一下,他都能想象秦願和肖毅看著他用多麽奇怪的表情。

冷夜微微翹嘴角,“老婆,我來看一下公司的法律顧問,看一眼就走。我都安排好了,副導演在繼續拍一些小片段。”說著他摟著嚴言走了進去。

嚴言也很無奈,看著肖毅和秦願的表情有些臉紅。可是冷夜這樣還不夠,自己先坐下然後把嚴言一拉,讓嚴言坐在他懷裏,然後摟著嚴言親了一下道,“開始吧,今天具體什麽事情啊?”他看著嚴言對大家說道。

秦願站了起來,拍拍肖毅,“還是我單獨跟你談,帶你去辦公室。”說完見肖毅沒動靜,拉起肖毅的胳膊。可是肖毅就像賭氣似的,用力抵抗,秦願心說這個小孩兒怎麽這麽執著?這麽多年了還不明白嗎?他無奈地搖搖頭,“走吧。”然後背後抱著肖毅楞是把人拖了出去。

“晟,你覺得有必要這樣嗎?”嚴言等他們出去才說道。

冷夜不置可否,托著嚴言的下巴和他接吻,吻得嚴言迷迷糊糊才松開,“老公先走了,那邊還等著我開機呢。晚上再繼續疼你。”

嚴言扶著額頭,站在窗口看向樓下開車離開的冷夜,也不知道秦願和肖毅怎麽樣了。但是他沒有去看,因為肖毅必須要面對這些現實,他不能再耽誤他了。

這樣類似的情況出現幾次以後,肖毅就慢慢習慣了。而且自己似乎也慢慢習慣了和冷夜當眾親昵。只是有一天,他發現了一件很意外的事情。秦願在幫肖毅倒水,然後道歉什麽的,一副殷勤緊張的樣子。不自覺嚴言腦補了酒後亂性的畫面,自覺把門縫合上,嘴角輕輕彎了起來。如果真的可以,也許會是一種不錯的結局。

嚴言最近在幫一個新出道選秀歌手寫歌,雖然比賽還沒結束,但是他家裏有錢,提前就幫他鋪好了路,準備一比賽完就出專輯,特意請嚴言幫他寫一首主打歌。這樣的歌手最好先寫一些校園小清新系列,但嚴言這兩年都在學校外面,都有點兒忘記學校的感覺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是長大了,心也老了。很多想法看法跟在學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冷夜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打了電話來,嚴言剛想讓他好好拍戲就聽見冷夜開門的聲音,“老婆,走。跟我去拍戲。今天取景在S戲大。”

嚴言楞了一下,心說正好去找一下靈感,然後就跟著冷夜上了車。

等他們來到S戲大門口,學校裏還在上課。三三兩兩沒課的學生,青蔥校園的悠閑生活,連空氣都彌漫著鮮花的味道。花?嚴言的遠久記憶回歸,他並沒有看到劇組拍攝的人,學生見到他們走進來,也似乎約定好了似的驚喜卻不上來打擾。那些曾經輕松自在的校園生活,一段短暫卻快樂難忘的時光,仿佛又穿越般的重現在自己面前。

冷夜悄悄牽起嚴言的手,朝前方一揚下巴,嚴言放眼看去,落入滿眼的是一條滿樹粉色鋪成的落櫻花徑。落英繽紛,唯美如畫,簡直就像夢中的世界,眼前是一條絕美的通往天堂之路。

“晟,你還記得?”嚴言側頭,眼睛已經視線模糊。

冷夜摸了摸嚴言的臉,模糊中嚴言看到了他彎起的嘴角,聲音輕輕的就像飄落的櫻花花瓣,“老婆,我每年都會拍一張櫻花的照片,今年我們一起拍,拍一張合照。”說著冷夜拿起手機,趁嚴言不註意就自拍了一張。

“餵,我還沒有準備好呢!”照片裏嚴言還在擦眼淚。

冷夜躲著嚴言來搶手機的手,淡笑著說道,“我終於可以更新錢包裏的照片了。”

嚴言剛收進去的眼淚又要唿之欲出,照片,幾年前那些粉絲學姐專門幫他們做成小卡片的照片,那張兩人都保留了五年的照片。

“晟,回家要給我看看那些你拍的櫻花,一定今年的最美。”嚴言又哭又笑的,冷夜捏捏他的鼻子,幫他拭去眼角的淚珠。兩人手牽著手來到他們原來住過的宿舍樓。

“宿舍還在嗎?”

“當然。我偶爾會叫人來打掃的。”冷夜先開了自己那間的門。

一切都沒變。床單沒變,雖然是新的,卻還是原來的款式;每件物品擺放的位置都沒變,還是原來離開的時候那些東西;拖鞋都一樣;衣櫃裏的東西也都一樣……嚴言突然回頭抱住冷夜,“對不起,因為我,我們白白浪費了五年時間。”

冷夜摸著嚴言的頭發,輕輕吻著,“傻瓜,沒有浪費。你現在可是國際名人,我為你感到自豪。而且,我們接下來還有很多個五年。”

嚴言拼命點頭,被冷夜帶去自己的房間。一成不變的宿舍,只有電腦桌上放著一個深色的證書一樣的東西。嚴言好奇地走過去看,翻開來上面寫著“嚴言同學於幾月幾日獲得某某學校學士學位”。嚴言撫摸著上面突起的鋼印,回頭不解又驚喜地看著冷夜,“我不是還有一年功課才畢業嗎?我也沒交畢業作品?”

冷夜走過去看了看嚴言的畢業證書,“哦,那就是假的。我在天橋底下花200塊錢做的。”冷夜很認真說道。

“怎麽可能?”嚴言左翻右翻,難以置信地逼真。

冷夜看嚴言可愛的樣子,一下子就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還真信啊?小傻瓜。”他亂摸著嚴言的腦袋,然後笑夠了才開口解釋,“我不是把你那首demo出了EP嗎?”

嚴言點點頭,他是知道這件事的。因為這張EP,他的卡上還突然多了不少錢。

“我就把那個當你的畢業作品,學校就發證給你了。”冷夜輕松地說道。

這都行?嚴言寶貝地又摸了摸天降的畢業證書,笑得很天真,“我也是有證的人了。”

冷夜從背後環住嚴言,小聲說道,“老婆,我們,是不是也該領個證了,嗯?”

嚴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然後下一秒就看到冷夜單膝跪下,手裏托著一個精美的小盒子,“老婆,讓我嫁給你吧?”

嚴言沒忍住噗笑了出來,但笑著笑著眼裏又含著淚,他拿起那枚五年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冷夜左手的無名指上,然後把他拉了起來,擡頭和他擁吻,就像在婚禮的時候,新郎親吻親郎。

他們又在寢室待了一會兒才十指相扣著走出宿舍小區,小區門口原來熟悉的粉絲團管委會學姐站在那裏等他們。

“呦呦,兩個人越來越大膽了哈!手牽手要不要這麽甜啊!”她調笑著爽朗說道。

“學姐,你還在學校?”嚴言雖然沒過去那麽靦腆,卻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學姐留校了,今晚有舞會,你們參加完再走吧?”學姐拍拍胸脯,“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照樣安全。有我們在,為你們撐起一片天!”

嚴言不知不覺又想哭了,他拿手擋著臉,抱怨道,“你們真是的,非要把我弄哭。我都這麽大人了,好歹連國際大獎也拿過了,你們真討厭!”

學姐笑著看向冷夜,冷夜微微點頭,“謝謝!”真心的謝謝。

冷夜和嚴言在學校餐廳老位置吃的晚飯,閃光燈哢嚓哢嚓不停,兩個人比曾經那時候還要自然。吃完晚飯時間還早,嚴言又想去看看櫻花,所以兩人再次來到櫻花大道。突然冷夜拿了一盒開好的蘋果汁遞到嚴言面前,嚴言楞了一下接住,就聽到冷夜清了清喉嚨說道,“舞刀弄劍,把酒言歡,三年的桃花釀,是否共飲一人。幹杯,老婆。”

嚴言微笑著和他一碰,輕聲念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就是你一人了。”

冷夜豪邁地舉起蘋果汁,“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幹了?”

兩人邊走邊笑,路人甲乙丙丁羨慕不已,粉色泡泡伴隨著櫻花花瓣,布滿了整個校園。

晚上的舞會有了冷夜和嚴言的加盟,差點兒擠爆會場。但是因為是學生會會員制的,所以大多數只能眼巴巴望著,吐槽官僚主義害死人。

冷夜和嚴言還是被邀請開場舞,不少當年粉絲團的骨幹也以嘉賓的身份來場共歡,結果笑聲大於音樂聲,只因嚴言又差點兒把冷夜的鞋踩壞了。

“老婆,你怎麽去法國這麽浪漫紳士的地方,連最普通的交際舞都沒學會啊?”冷夜都沒辦法了,完全跳不下去,簡直比當年還不如。看來當年那還是培訓後的效果來著。

“我就這水平,你不滿意?”嚴言也很羞憤,自己還真是只長了年齡。

“沒有。我老婆怎麽樣都可愛。看來,咱們還是早點兒回家洗洗睡吧。”冷夜湊近嚴言說道,當然不少人都聽見了。

作者閑話:  今天三章 ,感謝大家一直支持卡蘿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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