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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扭一二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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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扭一二五下

皇甫奚年……不是,皇甫經理撓了撓頭,三分尷尬三分懵逼四分懷疑人生地開了口:“額,那個……叔叔您認錯人了?我不是奚年。”

“我知道你不是奚年,”靳父看向皇甫經理的眼神還算溫和,但下一秒看向靳朝的雙眼卻幾乎噴出火來,“我只是想提醒你,這個臭小子上個禮拜還是帶的別人回家,你可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越來越摸不著頭腦的皇甫經理:“???”

開始替靳父尷尬的靳母:“……”

終於明白過來的靳朝:“……爸,你瞎說什麽呢!”

“我瞎說?!”渾然不覺自己的腦回路已經偏離正確道路三千裏的靳父差點被這倒黴兒子給氣笑了,“那你說他是誰?和你什麽關系?”

質問的聲音響得幾乎能震破在場眾人的耳膜,簡直能堪比甩賣市場的大喇叭。

“……他是我們戰隊經理。”靳朝幽幽開口。

“……”

大喇叭瞬間收了聲。

皇甫經理這才明白靳父剛剛說的話的意思,眼神和望過來的靳父對上,雙方默契地露出了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靳父狠狠地瞪了靳朝一眼,又找到了新的訓話突破口:“帶著你們經理回來也不好好介紹一下,有你這麽沒禮貌的嗎?”

靳朝:“………………”

是誰在他剛才想要介紹的時候不由分說把他們拉到餐桌上說先一起吃一點的?

怎麽到頭來這種鍋都能扣他頭上?

靳朝有心反駁,但是想到自己一會兒要跟父母說的事情……憋著的那包氣瞬間洩了個一幹二凈。

算了,罵兩句就罵兩句吧,反正今天本來也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

各有心事的眾人這頓飯吃得都沒什麽滋味,很快便轉移陣地到了外間的餐廳裏。

“爸媽,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靳朝已經憋了一頓飯的時間,實在是憋不住了。

“閉嘴!”靳父當然知道靳朝想說什麽,瞪了他一眼,“跟我來書房。”

雖然皇甫是靳朝他們戰隊的經理,八成知道靳朝和奚年的事,但靳父還是不願意當著外人的面和自己兒子談論這些。

靳母擔憂的眼神落在了靳朝的身上,卻並沒有阻止——靳父的心結必須由當事人解開,否則無論自己怎麽勸說,他的心裏始終都有疙瘩。

父子二人的背影消失在了樓梯處,客廳裏又恢覆了平靜。

“皇甫經理,來,喝茶。”靳母雖然擔憂,但也不會忽視待客之道,將泡好的桂花烏龍茶端給了眼前看上去年紀並沒有比自己兒子大多少的年輕人。

皇甫經理連忙接過,靦腆地笑了笑:“阿姨您叫我皇甫就可以了。”

“嗯,皇甫,”靳母也笑了笑,“今天是特意陪阿朝走這一趟的嗎?”

皇甫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不知道靳母清不清楚靳朝此行的目的,半晌才猶豫著點了點頭,找了一個萬金油的借口:“對的,我是戰隊的經理,最近又快到季後賽了,要盡量保證每個隊員都不出狀況。”

靳母笑著點了點頭,又說:“阿朝他性子急,脾氣也不太好,惹出過不少亂子吧?真是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皇甫經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靳母的長相有些眼熟……到底是在哪兒見過呢?

靳母像是沒察覺他的走神,接著寒暄:“快要季後賽了,戰隊裏應該挺忙的吧?”

皇甫經理還在想著這份眼熟來自哪裏,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現在還好,前幾天忙著撤熱搜、組織記者招待會的時候比較忙……”

“記者招待會?”靳母有些疑惑,戰隊不是只要訓練打比賽嗎?怎麽還開起記者招待會來了?

靳母不喜歡在網上看八卦新聞,所以即便奚年的事已經在網上鬧了個天翻地覆、人仰馬翻,她還一無所知。

皇甫經理卻不清楚這一茬,理所當然地以為靳母知道這件事,於是隨口說道:“就是給奚年準備的記者招待會啊,連夜通知了整個西江有影響力的幾十家媒體,幸好最後一切都解釋清楚,一切都結束了。”要不然忙活了整個晚上的他和公關部的人還真得吐血。

“給奚年準備的記者招待會?”靳母雙眉輕蹙,不期然地想起了上個禮拜奚年突然一個人跑來這裏的事情……她抿了抿唇,心裏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奚年出什麽事了?”

皇甫經理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他吞吞吐吐糾結著要不要實話實說——

其實這件事哪怕發生在戰隊的其他任何一個人身上,皇甫此刻都不會這麽猶豫,但奚年不一樣,他和靳朝的關系太特殊了,而靳朝今天來的目的又是……

如果他挑現在這個微妙的時間點把奚年的事情告訴靳母,等下她又知道靳朝出櫃的事,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在幫奚年賣慘?甚至起反效果?

“沒事,你告訴我吧,我挺喜歡奚年這個孩子的,他現在還好嗎?”在知道奚年和靳朝的關系後,靳母對奚年的觀感變得覆雜了許多,但不可否認的是,她依然很欣賞這個看上去冷漠實際上只是不善言辭的善良孩子。

靳母真誠的目光終於讓皇甫經理把砝碼都加在了另一邊,他狠了狠心,開口說道:“事情是這樣的,要從四年前說起……”

“……所以你是怎麽到奚家當管家的?”奚年面無表情地問道。

他不信像奚宗銳這種生性多疑的人會不調查身邊人的底細,印象裏似乎從自己有記憶開始,宋廉就已經在奚家了,那少說也有二十多年……這麽長的時間還不夠奚宗銳把宋廉查個底朝天嗎?

“說出來你也許不信,但其實是奚宗銳自己找上門的。”宋廉諷刺地扯了扯嘴角,“我妹妹還活著的時候,他不屑一顧;等我妹妹死了,他反而開始貓哭耗子假慈悲地裝深情了。”

“那個時候距離奚單兩家的聯姻婚禮已經很近了,他又要忙婚禮,又要忙新公司的籌建,瘋了似的開始緬懷這段以鮮血和死亡告結的愛情,他不僅自己緬懷,他還想找人陪他一起緬懷,”宋廉臉上的表情愈發嘲諷,“但他又不能找身邊的人,因為他身邊都是奚家的人,他們都對我妹妹的死喜聞樂見,他想找一個真正會為我妹妹難過的人,於是他找到了我——死去的前女友的哥哥。”

“……你同意了?”

宋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當然,他願意給我提供一個親手給我妹妹報仇的機會,我為什麽要拒絕?”

聽了他的話,奚年沈默了許久。

奚宗銳和單薇明明不相愛卻為了利益在一起,甚至為此害死了人還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而宋廉為了報仇每天都要對著那兩張憎惡的臉,還要裝得畢恭畢敬、卑躬屈膝,被仇恨淹沒了自己的人生……奚年覺得自己真的沒辦法理解這些人。

正在這時,坐在一旁聽了半天的莫起適當地拍了拍手:“好了,故事講完了就說說你今天的約奚年出來的用意吧。”

宋廉深呼吸一口氣,盯著奚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想毀了西善。”

毀了奚宗銳和單薇的美夢。

也毀了這個建立在他的痛苦和妹妹的鮮血上的龐大怪物。

奚年對他的話並不驚訝,也不會質疑他有沒有這個能力。

——像奚宗銳這樣利益至上,連自己的兒子都能換取利益的人,要是沒做過什麽違法亂紀的事奚年才會感到奇怪,而宋廉起碼在奚宗銳的身邊蟄伏了二十餘年,手上肯定掌握了不少證據。

“那你毀吧。”奚年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甚至還端起冰摩卡喝了一口。

反正他也很想看看他那對“好父母”自作自受的下場。

“……你知道你是有西善集團繼承權的嗎?”感到驚訝的人反而是宋廉。

雖然在奚宗銳生日宴上奚年親口說了放棄繼承權,後來又在記者招待會上公開出櫃,但其實只要西善還在、奚家和單家的聯姻關系還在,在兩家的博弈下,未來能繼承西善的永遠只有奚年一個人。

“那又怎麽樣?”奚年波瀾不驚地掀了掀眼皮,“這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現在有喜歡的人,有熱愛的事業,有不可限量的未來……為什麽要在意這麽一個從小就在壓榨他的公司的死活?

宋廉是看著奚年從小長大的,自然看得出他說的都是真心話,也正是因此,他望著奚年的眼神愈發覆雜——

奚宗銳奮鬥半生,為了西善集團奉上了一切,愛情、道德甚至連人性都拋棄了,而天生就唾手可得的奚年卻對它棄之敝履……不知道奚宗銳知道了之後會是什麽反應?

奚年喝完了最後一口冰摩卡,將杯子放在茶幾上,陶瓷與陶瓷的碰撞發出了清脆好聽的聲音,他淡淡開口:“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先回去了。”

這些人讓他覺得渾身發冷。

他有點想靳朝了。

作者有話要說:??年年:我有點想靳朝了。

朝朝:嗚嗚,老婆貼貼!

年年:……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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