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回天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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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見她面露異樣,韶卿眼中燃起希望,頗為期待的看著她。

淺憶使勁搖了搖頭,那道白影始終在她眼前揮之不去,她微微皺了眉,含糊道:“我剛剛……看到一個白影,還有一只全身著火的鳥……”

“真的?”韶卿一聽暗淡的眸光瞬間亮了起來,他激動地握住她的肩膀,無比期待的看著她,“你還看到什麽?”

淺憶皺著眉,仔細回想方才所看到的,許久之後她搖搖頭,“就只看到這個,那個白影可是白皙上神?”她問。

“正是。”韶卿眼中有一閃而逝的失落,卻仍舊無比激動地握著她的肩膀,他張了張嘴,似有話想說,可話到嘴邊又默然的咽了回去。

淺憶被他臉上那一系列覆雜的情緒變化弄得很是莫名其妙,不由瞪大眼看著他,“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察覺到自己失態,韶卿忙收回手,擡手擦去眼角的濕氣,內心翻江倒海般湧動的情緒逐漸平覆下來。

“每次問你都用這話來敷衍我,鬼才相信你沒什麽!”淺憶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轉而去打量屋裏其他的擺設,屋子裏除了藥架就是醫術,擺設很簡陋,委實沒什麽好稀奇的。

能住在這裏的人,性情一定比較清冷,淺憶不由得想到素靈,那位上神,每每見到她,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不知這位白皙上神會不會如她一般高冷。

淺憶摸著下巴,突然對這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白皙上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可否陪我在此處住幾日?”韶卿忽然問她。

淺憶聞言楞住了,不由得再度打量起這個屋子,瀾修那邊的事還沒解決,她可沒時間陪他觸景傷情。

“這個……”她為難道,“我還有事,怕是……不能陪你……”宮裏如今一團混亂,兩位皇子之間的奪權之爭一觸即發,李洵在這中間也不知扮演著怎樣的角色,總之她不能將他一人丟在京城不管。

“也罷。”韶卿負手長聲一嘆,他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放不下那人,那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當真如此重要?

她可是上神,而那人不過是個區區後輩之仙,何德何能竟得她如此青睞?韶卿眉頭微擰,仔細回想起那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忽然間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逝,速度之快讓他來不及細究。

“我……要回去了,你……”外面天色已黑,不知不覺竟在山中呆了一日,也不知道長安城現在是何狀況,最近她也不知怎麽了,只要一離開京城,她心裏就各種不安。

“罷了罷了,我隨你一道回去。”韶卿負手一嘆,神色頗為落寞,有些事終究是急不來,如今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人,也不知那人究竟哪裏吸引了她。

回到長安城已是深夜,街上很靜,遠處的巷子裏時不時傳來幾聲犬吠聲。明月高掛,空中卻囤積著大片烏雲,明月掩藏在烏雲中忽隱忽現。

連下了幾日的暴雨終於有了個片刻的停息,大街上積水沒過腳踝,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今夜的長安城靜的有些不像話。

“你有沒有覺得今晚有些奇怪?”淺憶打量四周,越發覺得有些怪異。

“哪裏奇怪?”韶卿正在想心事,被她這麽一問,有些跟不上節奏,他快速的打量了四周一眼,沒覺得哪裏奇怪。

“我也說不上來。”淺憶皺著眉頭,不斷地看著四周,心裏恍恍惚惚總覺得有什麽事發生。

韶卿嗤笑,斜了她一眼挖苦道:“我看你是最近閑事管的太多,繼而有些神經質了。”

“你才神經質!”淺憶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只覺得這家夥近日說話很不對勁,總是故意嗆她,也不知是何居心。

淺憶回到客棧,發現屋裏亮著燈,她出去一整日,屋裏怎會亮燈?難不成有人在等她?

她推門而入,黑白無常正在屋裏等她,看到她回來,兩人臉上皆出現喜色。

“淺憶姑娘,你總算回來了!”

“怎麽了?”淺憶不明所以的看著兩人,她不過是出去一日,莫不是又有什麽事發生?

“瀾修神君……被窮奇所傷……”黑白無常讓開身,李洵滿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臉色煞白極為憔悴,胸口處有好幾處傷,流出的血是黑的。

“窮奇?”淺憶一怔,轉身看向韶卿,“窮奇不是被我們給殺了嗎?怎麽會?”

對此,韶卿也是倍感驚訝,那窮奇明明被他燒死在仁和殿的密室中,怎會覆生?漫天大火,能在那樣的情況下逃脫……他真是小瞧了窮奇!

“你們親眼所見?”韶卿蹙眉看著他倆,心中有些質疑。

“是。”白無常回道,“這兩日我等一直暗中跟著瀾修神君,宮亂已被平息,卻不料一股黑煙從養心殿飄出,化作一道勁風朝瀾修神君襲去,我等來不及出手,那黑煙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此說來,你二人並未看清對方的真實面露,何以斷定是窮奇?”淺憶狐疑道,她還是難以相信那妖物在重傷的情況下,還能從火海中逃生。

“我等看到一雙巨大的血眸。”黑無常回道,“我等見過那雙血眸,再者瀾修神君身上有那妖物的毒血……”

淺憶快速走到床前檢查李洵的傷勢,舊傷未愈新傷又起,淺憶伸手探上他的脈搏,他的氣息很弱,脈搏幾乎探不到。

怎麽會這樣?淺憶急紅了臉,忙朝他體內註入靈力,然他的身子好似一個無底洞,註入的靈力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來!”見她不要命的往他體內輸送靈力,韶卿走過去制止她,對方氣息很弱,臉色慘白如紙,雖有氣息卻是強撐,這道關卡他是過不去了。

靈力源源不斷的註入李洵體內,可他身上的傷勢卻並未有半點好轉,漸漸地,韶卿有些吃不消,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怎麽樣?”見他收了手,淺憶急切的問。

韶卿嘆了口氣搖搖頭,“他傷的極重,如今已是回天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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