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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鬼車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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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丞相聽了面容微滯,許久之後長聲一嘆,“難道就任由那妖道繼續蠱惑皇上?”

寧王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以皇上對那妖道的信任,想鏟除他絕非易事,寧王忽然想到皇帝前段時間給他的那道密旨,當時皇上剛剛蘇醒,神智尚且清醒,匆匆忙忙之下立了那道聖旨,而如今看皇上的情形,怕是已被那妖道控制了。

寧王剛回府,就見兒子走了過來,見父親眉頭緊鎖,李洵心中一緊,忙問:“父王,可是宮中發生了什麽?”

“皇上身體抱恙,今日未去早朝。”寧王捏了捏額頭,嘆道。

“皇上今日未去早朝?”李洵眉頭微擰,“那妖道煉制的丹藥,皇上不是已經停用了麽?怎的身體還是一日不如一日?”

寧王嘆了口氣搖搖頭,“今日我與丞相求見皇上,被那妖道擋在殿外,如今那妖道是越發的肆意妄為!”

他送去的丹藥雖然被貴妃給偷偷換掉,可只要那妖道潛伏在皇上身邊,皇上就永遠擺脫不了他的控制。

“父王今日見過那妖道?”李洵皺眉,忖了片刻問,“那妖道可有何異樣?”

“並無任何異樣,怎麽了?”寧王見兒子這麽問,頓時有些奇怪。

李洵深深吸了口氣,道:“最近城中發生幾樁命案,我懷疑與那妖道有關。”

“哦?”寧王面色微擰,“具體發生了什麽?”

李洵將城中發生的事告訴了寧王,寧王聽了皺眉不語,許久之後才道:“此事可有確切的證據?”

“證據?”李洵冷笑,“破腹取胎此種陰狠的法子,除了那妖道誰會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再者那妖道所煉的那些丹藥,極為陰寒之物,此事若不是他所為,他煉藥所需的藥材又是從何而來?”

“此事可大可小,就算奏明皇上,皇上也未必會信。”寧王雙手負在身後擡頭看天,語氣慢慢都是無奈。

誰能想到曾經馳騁沙場平定叛亂親賢臣遠小人的一代明君竟變的如此昏庸!

這世間哪有什麽長生之術,一切不過是癡想!

“最近城中加派人巡邏。”事情變得越來越棘手,寧王一籌莫展,“找時間我去問問貴妃,貴妃隨侍在皇上身側,多少應該知道一點。”

入夜。

長安城一片寂靜,遠處的巷子裏隱約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

天空飄著薄雲,明月躲在雲層中只露出半張臉,月色如水灑了一地,平地吹來一陣清風。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更夫邊走邊敲著銅鑼,頭頂突然閃過一團巨大的黑影,那黑影長的極為怪異,巨大的身軀內竟伸出九個老長的脖子,其中一個竟沒有腦袋。

更夫嚇傻在那,楞楞的看著那個從頭頂呼嘯而去的黑影,臉頰似乎落了一滴水,他伸手一摸,手上粘粘的,他鼻尖一聞,一股濃烈的惡臭味竄入鼻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那更夫忙丟到手中的物什,扶著墻壁幹嘔起來。

風,輕輕地吹著,風中夾雜著淡淡的腥臭味,以及嬰兒的哭啼聲。

淺憶原本要休息了,忽然聽到外面有嬰兒的哭啼聲,她神色一凜,推開窗戶,月色清明,她看到天空飛速的閃過一道黑影,那黑影竟有九個腦袋,可不就是鬼車麽?

韶卿剛躺倒床上,就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給驚醒,他拉開門只見淺憶站在門口神色較為急切,“我剛剛看到一只九頭鳥!”

“九頭鳥?”韶卿神色微楞,他前不久剛燒了一只,縱然那張秀荷怨念不散化作鬼車,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出來作惡吧?

“你可看清?”他眉頭微擰。

“那麽大的一只,我又沒眼瞎,怎麽可能看錯!”淺憶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拽著他就往外跑。

大街上很安靜,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腥臭味,定是那妖物留下的,那妖物九個頭顱被砍去其一,腥臭的液體走到哪遞到哪,只要循著黑血,定能找出它的下落!

兩人循著那股淡淡的臭氣,一路往西最後停在一處民宅前,那是一間茅草屋,門口用籬笆拉了個院墻,屋舍東邊搭了個棚子,裏面養了幾只牲畜。

牲畜似受到驚擾,幾只雞躲在籠子裏叫個不停,淺憶和韶卿停在那戶人家門口,果然在那戶人家門口看到一灘黑血,這是鬼車留下的標記,待這戶人家的女主人產子之際,它便會過來將孩子抱走。

眼下毋庸置疑,鬼車抱走的這些孩子最終都會落入羅爾娑婆魅那妖道手中,他原本就有傷在身,昨日又被他們幾個聯手重傷,如今正需要新鮮的魂魄來彌補自己所需。

成年之人的魂魄受塵世汙染不夠純凈,而這些剛出生的嬰兒對他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良藥。

“看來這兩日得派人盯著這戶人家。”韶卿瞇眼看著那戶人家,半晌之後悠然說道。

“我讓黑白無常過來。”淺憶說道,指望他老人家是不可能,而她又分身乏術,幸好有黑白無常幫她分擔一點。

“不用。”韶卿“啪”的一下收起折扇,然後支手在空中畫了一道金色巨網,她已不止一次看到韶卿用這一招,當初燒毀城外那處道觀時,他就多次使用這一招,金色巨網的威力她見識過,所以當韶卿使這一招時,淺憶著實驚訝了一番。

只見那金網將那戶人家牢牢地裹在其中,屆時只要裏面的人不出院落,鬼車就無從下手。

“走吧。”做完這一切手,韶卿收了術法,回頭見淺憶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他嘴角微揚,伸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冷不丁的被他重重一敲,淺憶疼的齜牙咧嘴,還未來得及發怒,就見韶卿笑著看著自己,“這般驚訝的看著我做什麽?”

“你不是一向懶的管凡人生死麽?乍然間見你出手,怎能不驚訝?”淺憶捂著被敲疼的地方,故意挖苦道。

“我只是覺得小小的一只鬼車,用不著浪費兩個人力。”韶卿搖著扇子幽幽道,“與其把他倆浪費在這裏,不如留著對付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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