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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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我要見他!”魏三小姐推開手邊的針線籃,那雙剛做好的小鞋應聲落地。

那是一雙虎頭鞋,鞋面尚未修剪的紅色絲線在空中劃過一道紅弧,看上去仿佛一縷血珠。

秦二郎站在大門口,雙手背在身後,焦急的來回走動,魏三小姐交代他的事,這回可是辦砸了!

“秦二公子,我家小姐有請。”門口傳來腳步聲,是墜兒,墜兒朝他做了個請的姿勢。

秦二郎拂袖大步走進府內,魏三小姐站在大廳裏,看到秦二郎過來,她焦急的走上前,“婉言姐姐怎麽了?”

“她……”秦二郎步伐一頓,眉頭擰成麻花狀,有些不忍告訴她實情。

“你快說,婉言姐姐到底怎麽了?”魏三小姐見他不語,忍不住再次追問道。

秦二郎深深吸了口氣長聲一嘆,有些不忍的說道:“林小姐她……死了。”

“什麽?婉言姐姐死了?”魏三小姐聞言臉色驟變,步伐有些不穩,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幸好墜兒將她扶住。

“婉言姐姐死了?怎麽可能?昨天她還好好地,怎麽會死了?”魏三小姐推開墜兒,雙目無神喃喃自語道,她深深吸了口氣,憋下滿心的悲憤,問道:“婉言姐姐是怎麽死了?”

“是孫致遷殺的……”秦二郎不忍告訴她真相,孫致遷為了巴結那妖道,將自己的妻子孩子獻出,借以換取榮華富貴。

那妖道計劃落空,孫致遷竟喪心病狂到親手將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從妻子腹中取出……當然,他自己最後也沒什麽好下場,被人一把火燒成灰燼。

“孫致遷?”魏三小姐皺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秦二郎,眼中滿是憤怒,“孫致遷為什麽要殺婉言姐姐?婉言姐姐懷的可是他的孩子!”

“換取高官厚祿。”秦二郎猶豫了片刻,如實說道:“有人許諾他高官厚祿,條件便是林婉言母子,確切的說是林婉言肚子裏的孩子。”

“孩子……”魏三小姐雙目睜大,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虎毒尚且不食子,孫致遷怎會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可知對方是誰?是不是同濟藥房的人?”魏三小姐盛怒之中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目露兇光,咬著牙惡狠狠地問道。

此時的魏三小姐滿身戾氣,秦二郎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心中不由得一顫,“不是同濟藥房的人,但此事與他們有沒有關系……暫時還未查清。”

“婉言姐姐現在在哪?”巨大的憤怒之後,魏三小姐冷靜下來,平靜的問。

“屍首停放在衙門裏。”

孫宅。

官府找上門的時候,孫夫人一如既往在院中歲歲年年,一口一個喪門星的罵著。

待官府踹開們,孫夫人嚇了一跳,看著突然闖入的幾個青衣官差半天沒回過神,“幾位官爺……這是怎麽了?”片刻的呆楞後,孫夫人回過神,第一反應便是兒子在外闖了禍。

“去衙門認屍。”官差面無表情道。

“認屍?”孫夫人一聽頓時嚇的臉色發白,早上兒子還好好地,怎麽……突然就出事了呢?

“二位官爺……是不是弄錯了?我兒子早上還好好地,怎麽可能出事?”她強行擠出一絲笑,心懷忐忑的問。

“是不是去了就知道。”

官差被她問的有些煩,二話不說就拽著她去衙門,孫太醫聽到動靜,拄著拐杖走了出來,見妻子被官差帶走,以為妻子惹了什麽事,忙拄著拐杖攔住那兩個官差,“二位官爺留步,二位官爺留步,不知內子犯了什麽錯……”

他話未說完,就見其中一個兇神惡煞的說道:“少廢話,讓你們去認屍就去!”

“認……認屍?”孫太醫聞言嚇的臉色發白,拄著拐杖杵在那兒大腦一片空白。

聽說發現一具屍體,此時正停放在衙門裏,百姓們擠在衙門前,私底下議論紛紛。

衙門前張貼了死者畫像,大家夥一眼就認出死者乃孫記茶館的老板娘。

“這……這不是孫記茶館的老板娘麽?”

“是啊,這兩日茶館未營業,我還以為她回家待產了,誰知竟是遇害了!”

“這孫記茶館的老板娘也是可憐,偌大的茶館就她一個人,那麽大的身孕也沒人照看,如今又出了這等事,唉!”

“讓開讓開!”

人群後傳來青衣官差兇神惡煞的聲音,百姓們紛紛退讓,衙役身後跟著一哭哭啼啼的婦人,和一拄著拐杖的男子,此二人正是死者的公婆。

百姓們見狀私下又議論開了,“這兩人就是死者公婆,聽說這倆人整天在家什麽都不做,孫家媳婦白天照看茶館,晚上回去後還得給他們洗衣做飯。”

“人家之前可是官夫人,如今雖沒落了,可那一身官太太的架子卻沒改,這孫家媳婦上輩子也不知造了什麽孽,竟嫁入這樣的人家。”

孫氏夫婦滿腹心思都在兒子身上,對於外面的談論充耳不聞,跟著衙役匆匆忙忙跑進衙門。

幽暗的室內,停放著一具擔架,擔架上蓋著白布,白布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兩老站在擔架前哆哆嗦嗦不敢上前,其中一衙役推了二人一把,孫太醫這才拄著拐杖上前,將那層白布揭開,待看到死者之後,孫太醫臉色劇變。

孫夫人的反應則截然不同,她拍著胸口暗自松了口氣,同時一顆心又懸了起來,“我的孫子!我的孫子!”她面色慘白的盯著那具擔架,突然瘋了一般沖過去將白布全部解開,

一個鮮血窟窿映入她眼中,孫夫人嚇的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孫太醫也被嚇的不清,死者懷中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幼小身影,正是他們的孫子!

“官……官爺,這……這是怎麽回事?”巨大的震驚後,孫太醫回過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身側的衙役。

“死者可是你兒媳?”衙役面無表情的問。

“是……是的……”孫太醫面色慘白,擡手抹了抹額頭的汗珠,戰戰兢兢的看著衙役,婉言早上還好好地,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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