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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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致遷疼的齜牙咧嘴,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揭開衣袖一看,身上卻並未半點傷痕,甚至連一點兒淤青都沒有,然身上卻著實疼的很。

真是見鬼!

孫致遷啐了一口,警惕的看著四周,幽深的巷子裏半個人影都見不著,打他的人究竟是誰?

他不相信的又卷起另一只袖子,手臂上仍舊半點傷痕都沒有,剛剛那一切……到底是真實發生的還是……他的幻覺?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一切證明他不是在做夢,恐懼在他心裏陡然間放大,孫致遷嚇的氣都不敢喘,慌慌張張的跑回家。

回到家,還沒踏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他娘罵罵咧咧的抱怨聲,以及父親的嘆氣聲。

“呸!別以為有魏三小姐撐腰就了不起!”孫夫人將做好的飯菜端到桌上,臉上灰撲撲的很是狼狽。

林婉言回來之後一句話都沒說就把自己關進房間,孫夫人以為她大小姐脾氣發作,叉腰站在外面好一通諷刺,然林婉言卻並未搭理她半個字。

太陽都快下山了還不見她出來做飯,她喊了好幾次都無動於衷,還連累她被丈夫一頓臭罵,最後只能自己下廚。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沒去過廚房,生火對她來說是個技術活,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折騰出一頓飯。

可她看著卻完全沒胃口,猶豫分不清油鹽醬醋,好不容易燒好的飯菜根本入不了口,見丈夫皺眉一副難以下咽的樣子,孫夫人氣火攻心,直接拿起來倒到門口餵狗,誰知那狗只是嗅了兩下,隨即搖搖尾巴走了。

自己辛辛苦苦燒的菜,竟然連狗都嫌棄,孫夫人氣不打一處來,一腔怒火全撒到林婉言身上。

“你就少說幾句吧,還嫌家裏不夠亂是嗎?”孫太醫被妻子吵的有些頭大,忍不住勸道。

這一說可不得了,孫夫人越發叫囂起來,“怎麽?說她兩句還不行了?別人家的媳婦懷了身子照樣伺候公婆,怎麽到她就不行了?你看看她,今天什麽時候回來的?一上午還沒過去,就早早收攤,好好地生意不做,難道讓咱們去喝西北風?”

“唉!”孫太醫嘆氣搖頭,對於妻子的邏輯,他已不知說什麽好,語氣拂袖起身,嘆道:“有時間在這罵婉言,不如好好勸勸你那寶貝兒子,整天游手好閑一家子重任落在一個女人身上,你還好意思在這兒說!”

“你!”孫夫人被丈夫噎的無言以對,瞪眼站在那兒想罵又不知道罵什麽,半天後才怒氣沖沖道:“真不知道那喪門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竟讓你這般護著她!”

“一派胡言!”孫太醫一聽,憤怒的轉過身,拐杖重重敲著地面,嚴肅的看著妻子,“你要是整天閑著沒事,就把院子打掃打掃,少在這兒亂嚼舌根!”

“你……”孫夫人氣結,也知自己說的確實有些過分,心虛的垂下頭小聲嘀咕了幾句。

餘光瞥見兒子回來,孫夫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氣沖沖的走到兒子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兒子的鼻梁數落道:“你這一整天都去哪了?還有你那媳婦,你是不是該管管?大白天的不去做生意,中午沒到就跑回來歇著,一回來就鉆進屋裏到現在都不出來,怎麽?當著要我端茶送水去伺候她?”

“她回來了?”乍一聽到妻子回來,孫致遷有些詫異,他擡頭看了看天色,太陽還沒落山,以往都是快天黑的時候才回來,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上午就回來了,一回來就窩在房間裏也不知道幹什麽。”孫夫人板著臉嘀咕道,想到自己的計劃,孫夫人又迫不及待的對兒子道:“娘早上跟你說的事,你好好想想,只要攀上魏家,你爹官覆原職的事就不用愁了。”

“……”孫致遷滿臉黑線,對於他娘的異想天開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且不說娘那法子根本行不通,就算勉強按她的計劃進行,屆時魏國公一怒之下將他殺了還說不定,怎會把女兒嫁給她?

簡直癡人說夢!

見兒子露出不屑的神情,孫夫人眼睛一瞪,伸手在他腦門上狠狠戳了一下,“你別不當回事,娘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難不成你還真想一輩子窩在這個破院子裏?”

“嘶……”孫致遷擡了擡胳膊,觸動身上的傷痛,孫致遷皺眉倒抽了一口冷氣,捂著腰不耐煩的對孫夫人道:“知道了知道了,這事一時半會兒急不來,得從長計議,我還有事,先不跟您說了!”

說完,一瘸一拐的朝房間走去。

房間門緊閉,孫致遷大力拍了好幾下都不見有人來開門,“開門開門!”他大著嗓子嚷嚷了幾下,裏面依舊毫無動靜。

許久之後,就在他打算一腳踹開門的時候,門被人打開,林婉言眼眶微紅,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轉身走回屋裏。

孫致遷被她冷淡的表情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你今天怎麽了?”孫致遷忍著痛走進屋裏,然後迫不及待的關上門,對林婉言道:“快幫我看看,我背上有沒有傷?”

他邊說邊解開衣領,半天卻不見妻子有動靜,他動作微楞,轉身看向林婉言,林婉言坐在床沿正在縫制小孩的衣物,孫致遷並未多想,只當她心情不好,於是繼續說道:“快幫我看看背上有沒有傷!”

林婉言放下手裏的針線活走到孫致遷身後,揭開他身上的衣服,後背光滑有幾條血痕,像是被指甲扣的,腦海中浮現白日在同濟藥房看到的那一幕,林婉言眼眶泛紅,鼻子有些發酸,轉身回到床邊,重新拿起縫了一半的小衣服,語氣淡淡:“上面有幾條指甲劃過的血痕……”眼色泛暗,看樣子已經有好些時日,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血痕是怎麽產生的。

“是……是麽?”孫致遷穿衣服的動作一頓,見妻子神色有些不對,他有些心虛,繼而裝作無事道:“那幾條血痕是前幾日在街上被調皮的孩童用柳枝抽的,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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