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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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孩子哭聲很洪亮,張秀荷忙抱起孩子輕聲哄著。

劉秀才兇神惡煞的朝床邊走去,張秀荷嚇的往裏側推,手就要碰觸到他們母子時,腳下不知怎的又被什麽絆了一下,劉秀才又摔了個狗吃屎。

張氏夫婦早已驚呆在一旁,他倆看著劉秀才跌倒爬起,爬起跌倒,就好像被什麽暗中絆了一下。

張掌櫃安撫好妻子,走過去將劉秀才拽了過來,一腳踢出門外,劉秀才重重的摔在地上,屁股險些開了花兒,他捂著屁股疼的齜牙咧嘴,一抹臉上的血漬,爬起來直視張掌櫃,“岳父大人,小婿今日好心來秀荷母子回家,卻不知岳父岳母大人為何如此對待小婿,將小婿打的遍體鱗傷?”

“你!你整日不務正業不思進取,就知道賭博,秀荷懷孕這段日子,你捫心自問可有盡過半點做丈夫的責任?如今還好意思問我何意?你!你!”張掌櫃指著劉秀才一頓臭罵,末了看向四周,抄起棍棒就朝他揮過去。

劉秀才一邊躲一邊譏諷道:“岳父大人,秀荷既已進門,就是我劉家的人,我怎麽待她是我的事,輪不到岳父岳母大人過問!”

“你!你這畜生!我打死你這畜生!”張掌櫃被他一番搶白氣的七竅冒煙,當即舉著木棍更加用力的朝他揮過去。

劉秀才發了狠,面色陰冷的看著張掌櫃,威脅道:“岳父大人,秀荷既是我劉家之人,長住娘家甚為不妥,岳父大人還是讓小婿將她母子二人帶回去,免得鄰裏說三道四在背後議論岳父大人。”

“你!你給我滾!滾!”張掌櫃氣的簡直不知該說什麽好,用足了勁朝劉秀才揮過去,劉秀才避開他揮來的棍棒,腳下不知怎的又被絆了一下,劉秀才當即摔了個狗吃屎,磕掉兩顆門牙,張掌櫃一棍子揮在他腰上。

劉秀才疼的尖叫不已,他想爬起來,可身上似乎壓著什麽,壓的他動彈不得,張掌櫃舉起的棍棒一下又一下的重重打在他身上,劉秀才疼的險些暈過去。

張掌櫃累的氣喘籲籲,拄著木棍大口大口喘著氣,指著門口對劉秀才道:“滾!給我滾!再不走小心我打斷你的雙腿!”

劉秀才咬著牙心有不甘的爬了起來,每走一步都覺得渾身被撕裂了一般,他咬著牙恨恨的看了張掌櫃一眼,同時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房門口。

張秀荷抱著孩子坐在床上眼淚直流,張夫人見了心疼不已,安撫好女兒忙出去看看丈夫,張掌櫃揍了半天,體力消耗不少,正拄著木棍叉著腰在那大口大口的喘氣。

張秀荷神情呆滯的看著孩子臉色很憔悴,她的親事是父親做的主,嫁給劉世宏母親本不同意,但她見他文質彬彬又是個讀書人,縱然家境貧寒,但只要上進,將來考個功名,不愁過不上好日子。

母親不同意,她還去勸過母親,父女倆軟磨硬泡了半天,終於讓母親點頭答應,她滿心歡喜的嫁過去。她雖不是什麽千金小姐,但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再加上家中又做小本生意,自小也是嬌生慣養,自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嫁過去硬是扛起了所有家務,洗衣做飯伺候年邁的婆婆,盼著就是他能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好功名,那她所有的付出都沒有白費。

剛嫁過去的那段時間夫妻恩愛,丈夫也很體諒她,有時候看她一個人忙不過來,還主動幫她分擔一點,可好景不長,丈夫不知怎的染上賭博,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被他變賣一空拿去堵。

婆婆苦勸無用被活活氣死,自那以後他稍稍收斂了一些,可沒過多久又原形畢露,將她的嫁妝偷出去變賣,而且比起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她靠著給人縫縫補補補貼家用,而他卻拿著他辛辛苦苦賺來的錢繼續出去堵。

在得知她懷孕後,他第一反應不是為人父應有的開心,竟是嫌棄家中又多了個累贅。這段婚姻是她自己點的頭,再加上不想讓父母擔心,她一直忍著,但父母這邊還是知道了,母親一氣之下將她接回家。

他面磕頭認錯,向她保證以後洗心革面再也不去賭,她信了他,跟他回家了,誰知沒安生幾天又跑去堵,賭坊裏的人甚至找上家門,將家裏所剩不多的值錢東西全部搜刮一空,來催債的人見她懷著身孕,心生憐憫沒有拿將家裏的東西搬空。

原以為經過那麽多次教訓以後他會改,可誰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饒是被險些被人打斷腿,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堵,最後她心灰意冷,久而久之也不再管他。

前幾日聽說他差點餓死在街頭,夫妻一場,她心有不忍,便拖著沈重的身軀去給他送飯,天那麽熱差點昏倒在大街上,幸好得好心人相助,這才僥幸逃過一劫……張秀荷看著熟睡的孩子怔怔出神。

“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他?”耳邊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張秀荷回過神,回頭看向四周,屋裏空蕩蕩的並沒有人。

她自嘲的扯了扯唇角,將孩子往懷裏抱了抱,那個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他?”是個女音。

“誰?誰在那說話?”張秀荷抱緊孩子,驚恐的看著四周。

“你不用怕,我沒有惡意。”那聲音說道,“剛剛發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你若想離開他,我可以幫你。”

“離開他?”張秀荷喃喃自語,縱然他讓她失望至極,可她從未想過離開他,她看著孩子,腦海中閃過以往的種種,他不僅嗜賭成性,每次輸了錢都會喝的伶仃大醉,回家拿她撒氣,想到丈夫喝醉酒後的猙獰樣子,張秀荷就渾身直顫,不要!她不要她的孩子面對這樣一個可怕的父親。

“我……我能離開他嗎?”她顫顫的看向空中,小心翼翼的問。

“當然!”那聲音笑道,“只要你想,我可以幫你,保證他以後絕不會來打擾你們母子。”

“我……”張秀荷猶豫了片刻,最後深深吸了口氣一咬牙,堅定道:“我不要我的孩子面對這樣一個可怕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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