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雙眼澀紅如血

她的溫柔和體貼，是一把不見刀刃的利器，傷得你很痛，卻只看見傷口不見血。這樣集聰明與理智於一身的人，也會像此時此刻這般狼狽難看嗎？戚敏想像不出秦雲清醒後若是知道她的窘態被自己盡收眼底，又將是一種怎麽樣的怨恨與難堪？

她弱軟卻並軟弱，才會讓人毫無防備的被她傷得體無完膚。

門並未關緊，過道裏還參雜著音樂之事，隱隱約約，仍是能聽到楊雷的聲音，“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秦雲胡亂的撥著手，甩到楊雷的肩頭，說著酒話，“誰說我——醉了，我才——沒醉呢，我還要喝，快去叫人拿酒來。”

“秦雲，你清醒點兒好不好。”

楊雷顯然急了，看他的神情，這樣的秦雲顯然讓他很不安。他喜歡秦雲，這是戚敏總結的答案，顯而易見的。

秦雲一把推開楊雷，說：“我怎麽——不清醒了？我告訴你，我知道我愛的人是誰，知道恨的人是誰，知道討厭我的人是誰，更知道你沒資格離我這麽近。”

如此尖銳傷人的話，根本就不像是秦雲所說，可真是秦雲說的，一點兒也不摻假。楊雷皺著眉，表情很痛苦，“你倒底是為了什麽呀，明明知道程子晰不愛你，你和他結了婚又怎麽樣，他愛的人永遠都只會是戚敏，你已經為他死過一次了，他還是對你這麽冷淡無視，你為什麽就不能醒悟呢。”

死過一次？這話聽得戚敏泛起疑問，是說那次車禍嗎？

“你胡說，子晰是愛我的，就像我愛他一樣愛我，我們會結婚，我們會幸福快樂一輩子。”沖楊雷吼著，秦雲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你就不能醒醒嗎？”楊雷搖著秦雲，好像祈求真能將她搖醒一樣，“這麽多年來，你寂寞的時候是我陪著你，傷心的時候是我陪著你，痛苦的時候還是我陪著你，那個男人都快把你逼瘋了，你為什麽就是看到不到我呢？”

“呵呵——。”秦雲突然笑了，笑得很無辜，笑得很可愛，可話卻說得讓人痛心，“誰稀罕你陪，我又沒求你陪我，我這輩子只會愛子晰，也會讓他愛我。”

頹廢的松開手，楊雷說：“你的夢做了這麽多年，依舊沒有結局，你到底要什麽？你這麽痛苦這麽難過，難道就是要一場沒有愛情的婚姻嗎？他心裏裝著別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為他這麽做。”

秦雲傷心的撲到楊雷懷裏，痛哭著，“我知道他愛戚敏，他的眼裏只有戚敏，不論我怎麽討好他，怎麽體貼他，他的眼裏永遠只有一個戚敏，可是我愛他，我不在乎，四年我都等過來了，就算一輩子他不愛我，我也要讓站在他身邊的人是我。”

緊緊的抱著秦雲，楊雷說：“你何苦這麽自欺欺人，傷心的那個人是你呀，你知不知道我也會心痛？我也會難過。”

秦雲繼續哭，楊雷也沒在說話，而站在門外的戚敏，一雙眼澀紅如血，空洞極了。掌心徒然的震動將她拉回現實，手機的響聲提醒她包間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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