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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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驕緊趕慢趕地追上去,喬臻他們已經快走到大門口了,知道搭訕不上,玉驕沮喪的停住腳步。
偏巧脖子被燙傷的張宜因為傷處疼痛,暗下決心非報此仇不可,不禁恨恨地回頭看一眼,正好看見仇人就在眼前。
張宜眼裏閃過一絲邪笑,突然大聲說,“哎呀,我的懷表忘拿了。”
喬臻等回頭看著張宜,張宜笑笑說,“你們先走,我取了表就來。”
喬臻和張陽等人都並不在意,說笑著走出了大宅門。
張宜一邊往裏走,一邊對玉驕招招手,“這位大嫂,幫我一起去找找我的懷表。”
玉驕求之不得,忙跟在張宜的身後,一臉討好地賠笑著,“聽說小少爺府上要辦喜事了,不會是小少爺你要娶親了吧?”
張宜反感地看了一眼玉驕,“你是地保啊?關你屁事。”
玉驕碰一鼻子灰,自認倒黴,咬咬牙,“小少爺別見怪,我以前也伺候過你們張家的人,就是三爺張頌,不知道府上這回辦喜事,三爺會不會回來。”
張宜有些詫異地停了一下,看了看玉驕,嘴角一撇,一臉不屑,“我那三叔就是回來也不會有錢請傭人,何況他音信全無。”
玉驕心涼了,對張宜也就不再巴結,板著臉跟在後頭,很快覺得哪裏不對,忙問,“你這是要去哪兒?這不是去東家老爺的屋子啊!”
張宜得意地冷笑,“這裏沒人,你看見那扇小門了嗎,我收拾了你就從這小門跑出去,誰看見我打你了?”
玉驕詫異地看著張宜,暗自失笑,想不到這孩子歲數不大,心眼到多,退後一步準備逃跑。
“醜八怪,你敢燙傷本少爺,你不想活了。”張宜惡狠狠地罵著,揚手就要打玉驕,誰知脖子上的傷口疼了一下,張宜“哎呦”一聲彎腰捂著脖子。
玉驕差點笑出聲,想到被張宜毒打的承佑,氣不打一處來,玉驕搬起腳邊的一盆花盆砸向張宜,也是因為心軟,沒敢砸腦袋,只砸在張宜的背上。
張宜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隨即怒不可遏地站起來要和玉驕拼命,這時兩個衛兵從遠處跑來,並喝問玉驕和張宜是誰。
玉驕心裏一動,大聲喊,“救命啊,張宜少爺要殺人啦!”一邊喊一邊跑到小門,打開小門就跑出去了。
張宜楞了楞,氣得滿眼通紅,殺了玉驕的心都有,也顧不了身上的傷痛,拔腿追了出去。
走在大街上,玉驕此時不僅擺脫了張宜的追趕,也擺脫了以玉嫂的名義面對岑沐曉的尷尬處境,本應感到輕松,心裏卻莫名地傷心。
走到茶館前,趙媽果然等在那裏,玉驕還沒走到趙媽跟前,就對趙媽搖了搖頭。趙媽知道吟秋小姐沒有消息,難過地嘆了口氣。
走到趙媽跟前,玉驕拉著傷心垂淚地趙媽,安慰地勸說,“趙媽,沒關系,仗才打完,等一陣子會有吟秋的消息的。你快隨我回鄉下,以後再打聽吟秋的消息。”
趙媽還未及說話,大街上的人群開始慌亂地四散奔走,趙媽嚇得臉發白,“媽呀,又打仗了嗎?”
一個路過的男人對趙媽說,“不是,你老人家別慌,是一位長官家裏在找一個黑臉的婆子。”
玉驕忙將頭低下,趙媽小聲地問,“少奶奶,說的不會是你把?”
玉驕用花頭巾捂著臉,“我把張宜打傷了。”
“啊?”趙媽一驚,隨即一臉感恩戴德地拉著玉驕,語氣也慷慨激昂,“有我在,不怕,好辦。”
趙媽拉著玉驕進了茶館,進了一間包廂,向小二要了一壺涼茶,用茶壺裏的茶水幫玉驕洗了臉。
玉驕梳著頭,見趙媽心事重重地樣子,勸慰說,“趙媽,別擔心,先在我那兒委屈一陣子,等承佑的傷好了,再做打算。承佑好歹在國外呆了這些年,再不濟到學校教外語也不至於餓死啊。我想著,承佑要是願意,我給他湊些錢,讓他去上海做生意,覆興趙家也不一定呢。”
趙媽看了一眼玉驕,幹笑了笑,“唉!少奶奶心意我領了,可你哪裏知道,做生意可不是一個錢兩個錢的事,除非讓少爺去大街上當小販,我可舍不得。”
玉驕失笑,暗自搖頭,“你別一個少奶奶,一個少爺的叫好不好,別人會聽混的。我要是湊不出錢,難道吟秋就篤定是財主?畢竟打了這麽多年的仗,她小兩口自己可能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所以你別太將這事放在心上。”
趙媽嘆了口氣,沈默了一會,湊近玉驕,壓低聲音說,“我是想找到太太,太太這人我是佩服的,知道老爺不會有好結果,自己又勸不住,早早的跟著大小姐和姑爺去了外省。”
想到趙太太,玉驕不禁掛念,也不知道現在趙太太和吟秋過得怎樣,傷感起來,“你家太太就是回來了,趙家已然淪落,哪還有昔日風光。”
趙媽略有些激動地小聲說,“你不知道,太太走的時候,老爺將留給少爺的一筆錢讓太太帶走了,還有卓姨太,她手上也有老爺留給少爺的一箱金條。”
玉驕以為自己留在靈山寺的最後一筆錢還可以幫助承佑,報答趙延鼎的救命之恩,雖然沒人知道,也沒人會相信大漢奸趙延鼎是為了救文傑的兒子楚元而死的,但自己絕對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玉驕沒想到承佑可能還是個財主,吃驚不小,略一沈吟,“時移勢遷,最後到承佑手的不知還剩多少,你也別抱多大希望。”
誰知趙媽卻胸有成竹,“就算卓姨太指望不上,但太太絕對信得過。說來卓姨太也是可憐,現在不知道又重新嫁人了沒有,造孽呦!”
玉驕眼圈紅了,忙拿起茶喝著,想起卓盈的不幸,心裏難過,她祈禱上天能眷顧這個叫卓盈的女子,讓她以後的人生能重新來過。
趙媽看出玉驕強忍的眼淚,也難過起來,“都說我們老爺是壞人,可有時候人很難說,老爺娶卓姨太的時候,清安城一片罵聲,可他們不知道老爺如果不娶卓姨太,卓姨太就會被日本少佐抓去糟蹋了,唉!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
玉驕平覆了一下,平靜地問,“什麽事?”
趙媽表情有些難為情的樣子,“老爺啊,從沒碰過卓姨太,老爺死的時候,卓姨太還是姑娘身子。”
這確實讓玉驕震驚不已,一時呆住,但是人言可畏,就算趙延鼎為了救卓盈才假娶了卓盈,卓盈也改變不了做過漢奸姨太太的事實,玉驕實在為卓盈的遭遇惋惜不已。
以為沒人註意不再是黑臉的自己了,玉驕挽著趙媽放心大膽地準備出城,剛到城門口,見一堆人圍著告示議論紛紛,起初玉驕也沒在意,可當聽說是新駐紮在清安城的岑團長突然雙目失明,貼榜延請名醫救治時,玉驕一下驚呆。
趙媽見玉驕魂飛魄散的樣子,也嚇了一跳,忙搖搖玉驕的胳膊,“呦,這是怎麽啦?是不是,”
趙媽沒問完,轉身拉住一位剛看過告示的男人,問,“請問這位岑長官尊姓大名啊?”
那男子看了看趙媽,感慨地說,“岑沐曉,當年岑公館的少爺,衣錦還鄉了啊!可惜,那麽俊朗的公子,怎麽說瞎就瞎了呢?唉!”
趙媽吃了一驚,回頭看著玉驕,“果然是。岑少認出你了嗎?”
見玉驕失神地搖搖頭,趙媽有些著急起來,“是沒認出你,還是你不知道他認沒認出你?”
玉驕回過神來,還真是不知道岑沐曉也沒有認出自己,看著趙媽,又搖了搖頭。
趙媽無奈,嘆口氣,“我這榆木腦子,他不是瞎了嗎,哪認得你?你要不放心你回去吧,我倒是放心了,你就算把張宜殺了,有岑少爺在,我一百個放心。你這丫頭,你怎麽不認呢,她又有新少奶奶了嗎?”
見玉驕又搖頭,趙媽又半開玩笑地問,“你不會是看他眼睛瞎了,嫌棄他了,所以不認吧。”
玉驕深深嘆了口氣,搖搖頭,“不是我不認他,實在是現在這樣子太跌份,本來想回家後再找個機會認的。我現在改主意了,我想暫時再以玉嫂的名義留在他身邊照顧他幾天,等他稍微好些了,我再離開,然後假裝和喬臻或者張陽不期而遇,他自然來認我們。”
趙媽急得直跺腳,“那你還不快去找喬大夫,還等什麽?”
玉驕一臉為難,“他那麽驕傲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偏偏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和他重逢,怕他會難堪。依他的性格,肯定會讓喬臻看住我,一直等他眼睛好了才會見我。但是,趙媽,他眼睛是我不小心砸到他腦袋才會失明的,我想親自照顧他幾天。”
趙媽差點沒站穩,臉色陡變,拉著玉驕就要走,“得,快和我回家吧,小祖宗,怕是他還沒認你,你就被槍斃了。”
玉驕被趙媽拖了兩步,使勁站住,“趙媽,你快回去吧,我不放心楚元,你也不放心承佑吧。我回去看看岑沐曉,放心,在岑沐曉身邊我能有什麽事,大不了豁出這張臉,承認我這個醜陋不堪的廚娘就是我!”
趙媽“噗嗤”笑出來,“冤家啊!不是冤家不聚頭,算了,那你小心點,沒有鍋底灰了,這是給承佑買的墨,先湊合用用吧。”
大門不敢走,玉驕打算還是從原先跑出來的那扇小門進去,可看見小門關著,知道門栓著,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可以給自己開門,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這時,小門突然打開了,一隊衛兵沖了出來,玉驕驚得險些叫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上榜了,高興。求收藏啊,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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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臻等回頭看著張宜,張宜笑笑說,“你們先走,我取了表就來。”
喬臻和張陽等人都並不在意,說笑著走出了大宅門。
張宜一邊往裏走,一邊對玉驕招招手,“這位大嫂,幫我一起去找找我的懷表。”
玉驕求之不得,忙跟在張宜的身後,一臉討好地賠笑著,“聽說小少爺府上要辦喜事了,不會是小少爺你要娶親了吧?”
張宜反感地看了一眼玉驕,“你是地保啊?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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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宜有些詫異地停了一下,看了看玉驕,嘴角一撇,一臉不屑,“我那三叔就是回來也不會有錢請傭人,何況他音信全無。”
玉驕心涼了,對張宜也就不再巴結,板著臉跟在後頭,很快覺得哪裏不對,忙問,“你這是要去哪兒?這不是去東家老爺的屋子啊!”
張宜得意地冷笑,“這裏沒人,你看見那扇小門了嗎,我收拾了你就從這小門跑出去,誰看見我打你了?”
玉驕詫異地看著張宜,暗自失笑,想不到這孩子歲數不大,心眼到多,退後一步準備逃跑。
“醜八怪,你敢燙傷本少爺,你不想活了。”張宜惡狠狠地罵著,揚手就要打玉驕,誰知脖子上的傷口疼了一下,張宜“哎呦”一聲彎腰捂著脖子。
玉驕差點笑出聲,想到被張宜毒打的承佑,氣不打一處來,玉驕搬起腳邊的一盆花盆砸向張宜,也是因為心軟,沒敢砸腦袋,只砸在張宜的背上。
張宜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隨即怒不可遏地站起來要和玉驕拼命,這時兩個衛兵從遠處跑來,並喝問玉驕和張宜是誰。
玉驕心裏一動,大聲喊,“救命啊,張宜少爺要殺人啦!”一邊喊一邊跑到小門,打開小門就跑出去了。
張宜楞了楞,氣得滿眼通紅,殺了玉驕的心都有,也顧不了身上的傷痛,拔腿追了出去。
走在大街上,玉驕此時不僅擺脫了張宜的追趕,也擺脫了以玉嫂的名義面對岑沐曉的尷尬處境,本應感到輕松,心裏卻莫名地傷心。
走到茶館前,趙媽果然等在那裏,玉驕還沒走到趙媽跟前,就對趙媽搖了搖頭。趙媽知道吟秋小姐沒有消息,難過地嘆了口氣。
走到趙媽跟前,玉驕拉著傷心垂淚地趙媽,安慰地勸說,“趙媽,沒關系,仗才打完,等一陣子會有吟秋的消息的。你快隨我回鄉下,以後再打聽吟秋的消息。”
趙媽還未及說話,大街上的人群開始慌亂地四散奔走,趙媽嚇得臉發白,“媽呀,又打仗了嗎?”
一個路過的男人對趙媽說,“不是,你老人家別慌,是一位長官家裏在找一個黑臉的婆子。”
玉驕忙將頭低下,趙媽小聲地問,“少奶奶,說的不會是你把?”
玉驕用花頭巾捂著臉,“我把張宜打傷了。”
“啊?”趙媽一驚,隨即一臉感恩戴德地拉著玉驕,語氣也慷慨激昂,“有我在,不怕,好辦。”
趙媽拉著玉驕進了茶館,進了一間包廂,向小二要了一壺涼茶,用茶壺裏的茶水幫玉驕洗了臉。
玉驕梳著頭,見趙媽心事重重地樣子,勸慰說,“趙媽,別擔心,先在我那兒委屈一陣子,等承佑的傷好了,再做打算。承佑好歹在國外呆了這些年,再不濟到學校教外語也不至於餓死啊。我想著,承佑要是願意,我給他湊些錢,讓他去上海做生意,覆興趙家也不一定呢。”
趙媽看了一眼玉驕,幹笑了笑,“唉!少奶奶心意我領了,可你哪裏知道,做生意可不是一個錢兩個錢的事,除非讓少爺去大街上當小販,我可舍不得。”
玉驕失笑,暗自搖頭,“你別一個少奶奶,一個少爺的叫好不好,別人會聽混的。我要是湊不出錢,難道吟秋就篤定是財主?畢竟打了這麽多年的仗,她小兩口自己可能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所以你別太將這事放在心上。”
趙媽嘆了口氣,沈默了一會,湊近玉驕,壓低聲音說,“我是想找到太太,太太這人我是佩服的,知道老爺不會有好結果,自己又勸不住,早早的跟著大小姐和姑爺去了外省。”
想到趙太太,玉驕不禁掛念,也不知道現在趙太太和吟秋過得怎樣,傷感起來,“你家太太就是回來了,趙家已然淪落,哪還有昔日風光。”
趙媽略有些激動地小聲說,“你不知道,太太走的時候,老爺將留給少爺的一筆錢讓太太帶走了,還有卓姨太,她手上也有老爺留給少爺的一箱金條。”
玉驕以為自己留在靈山寺的最後一筆錢還可以幫助承佑,報答趙延鼎的救命之恩,雖然沒人知道,也沒人會相信大漢奸趙延鼎是為了救文傑的兒子楚元而死的,但自己絕對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玉驕沒想到承佑可能還是個財主,吃驚不小,略一沈吟,“時移勢遷,最後到承佑手的不知還剩多少,你也別抱多大希望。”
誰知趙媽卻胸有成竹,“就算卓姨太指望不上,但太太絕對信得過。說來卓姨太也是可憐,現在不知道又重新嫁人了沒有,造孽呦!”
玉驕眼圈紅了,忙拿起茶喝著,想起卓盈的不幸,心裏難過,她祈禱上天能眷顧這個叫卓盈的女子,讓她以後的人生能重新來過。
趙媽看出玉驕強忍的眼淚,也難過起來,“都說我們老爺是壞人,可有時候人很難說,老爺娶卓姨太的時候,清安城一片罵聲,可他們不知道老爺如果不娶卓姨太,卓姨太就會被日本少佐抓去糟蹋了,唉!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
玉驕平覆了一下,平靜地問,“什麽事?”
趙媽表情有些難為情的樣子,“老爺啊,從沒碰過卓姨太,老爺死的時候,卓姨太還是姑娘身子。”
這確實讓玉驕震驚不已,一時呆住,但是人言可畏,就算趙延鼎為了救卓盈才假娶了卓盈,卓盈也改變不了做過漢奸姨太太的事實,玉驕實在為卓盈的遭遇惋惜不已。
以為沒人註意不再是黑臉的自己了,玉驕挽著趙媽放心大膽地準備出城,剛到城門口,見一堆人圍著告示議論紛紛,起初玉驕也沒在意,可當聽說是新駐紮在清安城的岑團長突然雙目失明,貼榜延請名醫救治時,玉驕一下驚呆。
趙媽見玉驕魂飛魄散的樣子,也嚇了一跳,忙搖搖玉驕的胳膊,“呦,這是怎麽啦?是不是,”
趙媽沒問完,轉身拉住一位剛看過告示的男人,問,“請問這位岑長官尊姓大名啊?”
那男子看了看趙媽,感慨地說,“岑沐曉,當年岑公館的少爺,衣錦還鄉了啊!可惜,那麽俊朗的公子,怎麽說瞎就瞎了呢?唉!”
趙媽吃了一驚,回頭看著玉驕,“果然是。岑少認出你了嗎?”
見玉驕失神地搖搖頭,趙媽有些著急起來,“是沒認出你,還是你不知道他認沒認出你?”
玉驕回過神來,還真是不知道岑沐曉也沒有認出自己,看著趙媽,又搖了搖頭。
趙媽無奈,嘆口氣,“我這榆木腦子,他不是瞎了嗎,哪認得你?你要不放心你回去吧,我倒是放心了,你就算把張宜殺了,有岑少爺在,我一百個放心。你這丫頭,你怎麽不認呢,她又有新少奶奶了嗎?”
見玉驕又搖頭,趙媽又半開玩笑地問,“你不會是看他眼睛瞎了,嫌棄他了,所以不認吧。”
玉驕深深嘆了口氣,搖搖頭,“不是我不認他,實在是現在這樣子太跌份,本來想回家後再找個機會認的。我現在改主意了,我想暫時再以玉嫂的名義留在他身邊照顧他幾天,等他稍微好些了,我再離開,然後假裝和喬臻或者張陽不期而遇,他自然來認我們。”
趙媽急得直跺腳,“那你還不快去找喬大夫,還等什麽?”
玉驕一臉為難,“他那麽驕傲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偏偏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和他重逢,怕他會難堪。依他的性格,肯定會讓喬臻看住我,一直等他眼睛好了才會見我。但是,趙媽,他眼睛是我不小心砸到他腦袋才會失明的,我想親自照顧他幾天。”
趙媽差點沒站穩,臉色陡變,拉著玉驕就要走,“得,快和我回家吧,小祖宗,怕是他還沒認你,你就被槍斃了。”
玉驕被趙媽拖了兩步,使勁站住,“趙媽,你快回去吧,我不放心楚元,你也不放心承佑吧。我回去看看岑沐曉,放心,在岑沐曉身邊我能有什麽事,大不了豁出這張臉,承認我這個醜陋不堪的廚娘就是我!”
趙媽“噗嗤”笑出來,“冤家啊!不是冤家不聚頭,算了,那你小心點,沒有鍋底灰了,這是給承佑買的墨,先湊合用用吧。”
大門不敢走,玉驕打算還是從原先跑出來的那扇小門進去,可看見小門關著,知道門栓著,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可以給自己開門,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這時,小門突然打開了,一隊衛兵沖了出來,玉驕驚得險些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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