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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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五條悟今天坐立不安。

校霸五條悟今天罕見的一個早上就出去了三次。

校霸五條悟今天一下早上的最後一堂課,就踢開凳子,甩著書包從後門沖了出去。

“別跟著我。”他話都沒來得及說完,整個人就像一陣風一樣走了。

“他吃□□了?”等到□□桶甩著門出去,硝子才從旁邊探過來一個頭問道。

五條悟今天一早上暴躁的活像是吃了□□,一早上四個小時,從他一進門開始就盯著教室前門開始目不轉睛,前兩節課還好就是坐在凳子上坐立難安,後兩節課就開始像生吞了一個炮仗一樣,一舉一動簡直在向全世界宣告五條大少爺現在很不爽。

一早上,整個班的人下課都不敢出聲,生怕一不小心招惹到這位祖宗。

現在好了,祖宗甩著門出去了,整個教室終於如釋重負,瞬間鬧聲震天響。

“我怎麽知道。”夏油傑在無數壓抑了一個早上同學中無辜的聳了聳肩。

“我以為你倆打架了?”硝子看著夏油傑臉上的一道傷語氣猶疑。

“沒。”夏油傑十分誠懇的回答道,“他今天就是純粹的沒事找事。”

“他昨天還好好的吧……”硝子看著被五條悟一腳踢到旁邊的可憐凳子艱難的回憶了一下昨天,“今天早上怎麽忽然就變成這樣了?”

夏油傑順著她的眼神看向那個可憐凳子,扣了扣旁邊的桌子:“他今天一大早起來從隔壁拖來一個空桌子,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要不是A班再不收人了,”硝子抽了抽嘴角,“我會以為他仇人要來。”

話音剛落,夜蛾敲了敲前門,身後跟了個背著包的女生。

夏油傑:“……”

“當我沒說。”硝子飛快把身子縮回去,假裝自己剛剛沒說過那句話。

A班祖宗五條悟顯然一個早上把整個班折磨的夠嗆,川上淩走進來的時候整個A班簡直群魔亂舞,讓他站在門口反思了三秒鐘是不是進錯了班級。

說好的這是偏差值72的重點班……?

帶他進來的班主任說現在是午休時間,讓他先在班裏找個空位坐,川上淩站在講臺上隨便看了看,班級裏只有靠窗的兩個位置是空著的。他提著包,艱難的從一堆終於得到解放的同學中殺出重圍,站在兩個位置前猶疑不決。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他理想位置其實是前面這個。

他忽視了旁邊兩個一直在偷瞄他的同學,仔細觀察了一番,確定兩個位置裏都沒有書包之後,把包放到了前面那個桌子上。

書包落在木質桌面上發出一聲沈重的敲擊聲,硝子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是五條悟的位置。”她向夏油傑做口型。

“班裏誰不知道那是五條悟的位置,”夏油傑不忍直視的閉上眼睛,“你看有人敢來提嗎?”

沒有。

五條祖宗這時候就站在後門口。

A班被五條祖宗折磨了一早上,沒人想在這個時候重溫當孫子的感覺。

“有……什麽事嗎?”川上淩被一班同學詭異的沈默嚇了一跳,坐下之後選擇了一個看起來離她最近的同學問道。

硝子詭異的沈默了片刻:“我是風紀委員。”

她頓了一下,在一班同學和五條悟的視線中,圓潤的換了一個話題:“我們學校不允許女生穿男式校服上學。”

誰愛觸五條悟黴頭誰去,死道友不死貧道。

“……同學,”新同學抽了抽嘴角,“可我是男生。”

原本還有人小聲竊竊私語的整個A班徹底安靜了。

這是什麽鬼故事嗎?這個留了一頭長發還系了個蕾絲腕帶的轉校生現在告訴所有人他是男生。

“……我姐的。”他看見所有人的眼神都盯著自己的手腕,後知後覺的解釋道。

“是這樣的……”夏油傑率先艱難的從這個沖擊中緩了過來,抱著拯救眾生的心態,他緩緩開口,“我們學校對男生發型有要求,你要剪短發。”

“短發啊……”新同學糾結的撥了撥頭發,“你頭發不也挺長。”

夏油傑:“……”

他能逃過校規免此一劫還不是因為比起他跟五條悟鬧的其他事來說,留個長發顯然十分無足輕重。

當然還有五條家是校董之一這個十分市儈且樸素的根本原因在。

但顯然他又不能在新同學面前說的這麽直白。

正當夏油傑糾結要怎麽隱晦的表達自己的意思時,就看見五條悟冷著一張下一秒就能鯊了所有人的臉站在旁邊,活像是想生吞了新同學一樣僵硬開口:“你坐的我位置。”

A班死了一樣寂靜,新同學頓了頓:“那我給你讓開?”

“我還挺喜歡這個位置的。”他誠懇道。

畢竟動漫作品裏比較牛逼的主角都坐在這。

“出來一下。”五條祖宗沈默半晌,拽著新同學的手把她拉了出去。

A班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了一陣吐槽的狂潮。

“新同學不會出什麽事吧?”硝子膽戰心驚。

“出事了你治?”夏油傑心驚膽戰。

“我覺得還是去看看吧。”硝子率先丟下夏油傑往教室外跑,夏油傑短暫的楞了幾秒鐘後,也迅速跟上硝子的腳步。

兩個人從教學樓操場一路掃到會議室,最終在一把推開天臺的門時終於如願以償的見到了他們萬分擔心的新同學。

他們萬分擔心的新同學正在和五條悟打架。

打的難舍難分,一點也看不出五條悟在讓著他的樣子。

“打擾了。”夏油傑替目瞪口呆的硝子關上門。

“我覺得你更需要治治五條悟。”夏油傑站在天臺門後誠懇道。

“治治臉……?”硝子語氣猶疑,剛剛推開門後那短短幾秒鐘,她只來得及看見五條悟臉上有一道血印子。

“治治腦子。”夏油傑緩緩開口。

硝子十分冷靜的點燃了一支煙,熟練的避開煙霧報警器開始違反校規:“煩了,毀滅吧。”

硝子抽完一支煙再推開天臺門的時候,門後的兩個人已經停止了打架,他們兩個掃視了整個天臺一圈才看見這兩個人坐在天臺邊上。

學校的天臺上是沒有護欄的,為了防止學生跳樓,一般天臺的樓都是鎖著的,他們幾個能經常出現在這裏純粹因為五條悟和夏油傑都會撬鎖。

所以現在五條悟和這個他們都還不知道名字的新同學坐在天臺邊上一點也不奇怪——個鬼。

硝子瞇起眼睛看過去,才看清楚真正坐在天臺邊上垂下兩條腿的只有新同學一個人,五條悟這孫子整個人躺在天臺邊,堪堪躺在一個翻個身就會掉下去的天臺邊緣,把他那顆確實該治治的腦袋枕在新同學膝蓋上。

新同學正一只手撐著地,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薅他頭發。

硝子靠近,只聽見他若有所思的聲音:“我覺得你這個發型摸起來手感不錯。”

“那你要不也剪個這樣的?”五條祖宗這會乖的像個孫子。

“那我姐要生吞了我。”新同學故意按了按他臉上的血口,聽見五條悟一聲痛呼才得逞般的收回手指。

“你現在跟我打架居然都開始劃臉了,”五條悟一邊故作委屈的捂住傷口一邊誇張的開始吸氣。

“我好像從小跟你打架都是先打臉吧?”新同學思考了一秒鐘,十分不客氣的抖了抖腿,“起開,我腿麻。”

五條悟利落的撐著地翻了個身站起來,接著又無骨樹懶一般趴在新同學背上:“小時候打架我就從來沒打過你臉。”

“是啊,”新同學冷笑兩聲,“小時候你分不清我跟我姐,自打差點劃了川上富江的臉之後,你跟我打架就再也不敢打臉了。”

“川上富江?”硝子沒忍住開口道。

“喲,你們來了啊。”五條悟聽見硝子的聲音,懶洋洋的從地上爬起來揮了揮手,“這會不是午休時間嗎?”

“這是我同學家入硝子和夏油傑,”他兩只手圈著新同學的腰把他從地上拖起來,“這是我發小川上淩。”

“中午好。”川上淩站直甩了五條悟一臉頭發,神清氣爽的開口。

“呃……中午好?”家入硝子打了個招呼,“你們原來認識?”

“認識啊。”五條悟仗著比川上淩高一個頭,正大光明的從後面背著手,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一張一合。

“川上富江是我姐,”川上淩伸出一只手把五條悟的下巴推下去,面色如常道,“我覺得我們長的還算挺像的吧。”

“是挺像的。”家入硝子認同道,“要是五條悟小時候劃花了川上富江的臉,現在她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能噴死他。”

五條悟不可知否的挑了挑眉,抓著川上淩的胳膊準備去食堂吃飯,等到兩個人走遠後,夏油傑才若有所思開口:“你覺得他倆是發小?”

“我覺得你瞎。”家入硝子不客氣道。

後來川上淩就一直坐在了五條悟的位置上,五條悟對此居然也沒有發表任何其他的意見,簡直堪稱爽快的搬到了教室最後一排,每天上課最大的樂趣就是拽川上淩頭發。

他的叛逆期就跟比同齡人晚了十幾年一樣,每天上課沒事幹的時候不是拽他頭發,就是踢他凳子,要不然就是像個國小生一樣用自動鉛筆戳川上淩後背,等到他不厭其煩的轉身時又擺出一副究極無辜的神情。

直到有一天上國文課,五條悟沒事幹又在後面踢川上淩凳子,等到老師說後半節課自習然後走出教室的一瞬間,A班所有同學就被迫觀看了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散打表演。

由一向看起來是個三好學生的川上同學,把五條祖宗按在桌上打。

全班唯二兩個笑出聲的是家入硝子和夏油傑。

再往後畢業的時候,無數學妹想來要川上淩的第二顆扣子,礙於站在旁邊的大魔王五條悟不敢開口。

“你看你把學妹們嚇的。”川上淩眨了眨眼。

“那是她們太膽小好嗎?”五條祖宗不滿,“再說了,要也是要我的扣子吧?”

“你看,”他十分不走心的指了指朝著兩個人走過來的家入硝子和夏油傑,“他們倆不就敢過來。”

“敢什麽?”夏油傑莫名其妙。

“敢來要他第二顆扣子。”川上淩幽幽開口。

“不至於,我不敢。”夏油傑利落轉身走的比誰都快。

“那什麽,”硝子神情覆雜的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我們學校每一年的校服批次不一樣,所以即使是同一屆的,川上淩轉進來的晚一年拿到的也是下一屆的校服。”

“你什麽意思?”五條悟一頭霧水。

“我意思是……”硝子涼涼看了兩人一眼,“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這一屆的扣子是順時針漩渦,下一屆的其實是逆時針漩渦。”

一排順時針漩渦扣子中第二顆是逆時針的五條祖宗和一排逆時針扣子中第二顆是順時針的川上淩瞬間啞口無言。

再再往後,有一天當紅女星川上富江忽然被爆了戀情。

新聞版面上,五星酒店前,豪華轎車裏,川上富江極其清晰的側臉和五條家少爺親昵交纏,一時間無數粉絲心碎,瞬間互聯網多了無數傷心人。

新聞鬧的太大,川上富江不得已在當天下午就做出回應,回應中附有她的行程表,照片下方拍攝時間內她正在飛機上,上機前下機後皆有粉絲送機接機。

川上富江的戀情被證實了是假消息,可照片中的人是誰卻一時成為了熱點。

沒過幾小時,川上富江不得已又出來做了回應——照片上的是她弟弟。

同父同母的弟弟,還有從小到大的照片和視頻為證。

兩人從小到大就長得極其相似,再加上川上富江弟弟也留著跟姐姐一樣的發型,只不過在平時習慣紮起來,照片拍攝當晚,他披著頭發,狗仔拍攝的距離又太遠,夜色模糊了他臉上與姐姐不同的性別特征,只留下了一個極其相似的側臉。

全網真相大白。

澄清視頻底下評論熱一:憋了這麽多年我終於能說了!本知情人士在高中就和富江弟弟川上淩一個班,當時川上淩就和五條悟在一起了好嗎。川上淩一轉來我們班坐的就是五條悟的位置,上下學接送的司機都是兩家輪流來的。當時五條悟老沒事幹惹他生氣我們全班簡直被迫吃狗糧,說什麽傍大款的歇歇吧人家真被惹急了敢當著全班的面把五條悟按在桌上打,你在五條祖宗面前敢提一句川上淩不是五條祖宗把你按桌上打。

評論發出三秒鐘,五條悟主頁出現一條新動態。

【五條悟】點讚了這條twitter。

作者有話要說:端午安康!番外寫起來卡死我了但是好快樂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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