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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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醒來之後,第一個看見的是一道耀眼的白光。

他的頭昏昏沈沈,腦子裏幾乎是一團漿糊,所有東西擁擠的堆到一起,占據了他為數不多的cpu,紛雜的信息不斷朝著他湧來,把他剛剛恢覆神智的大腦堆的滿滿當當。

他緩了半天才認出來,那道耀眼的白光來自於一個吊燈,來自於高專醫務室的吊燈。

他猛地從床上翻起來。

他的五感這時候才開始緩慢的運轉,鼻腔突兀的傳來一陣血腥味,他抽著鼻子聞了幾下,這才發現身下的床單上滿是血跡。

遲鈍的大腦開始運轉,他扶著頭恍惚了半晌才想起來昏迷之前他在哪裏,發生了什麽。

他和五條老師祓除了外面那兩個咒靈之後進入了門後的領域內,進入領域後又進入了獄門疆內,他在獄門疆裏和宿儺打了一架,幾乎被他捅穿了肩胛骨。

床單上的血跡原來是來自於他肩膀上的傷。

虎杖悠仁後知後覺的低頭去看自己右邊的肩膀,記憶中傷口的位置已經不疼了,只有外面的衣服上還殘留著沒有完全幹掉的血跡。

是家入硝子的反轉術式治好了他身上的傷。

他生銹的大腦繼續運轉,他艱難的繼續順著剛剛的回憶往下想,他被宿儺重傷之後對面那兩個長相一樣的人忽然沖過來一個和宿儺打了起來,借著獄門疆破裂,在他們即將出去的一瞬間,富江被一道來自於背後的攻擊直直捅穿了心臟。

川上富江。

他生銹的大腦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忽然被上了一層潤滑劑,他猛地從床上跌跌絆絆的摔到地上。

川上富江怎麽樣了?他到底在這裏昏迷了多久?

虎杖悠仁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整個空曠的醫務室現在全都是他驟然變重的呼吸聲。

家入硝子推門進來,被虎杖悠仁的臉色嚇了一跳,還沒等她開口問,虎杖悠仁就沖到了門口。

“家入老師,川上富江呢?”

“誰?”家入硝子迷茫?

“那五條老師呢?”川上富江沒有跟他們一起回來?虎杖悠仁此時反應意外的快速,他見狀迅速改了口。

“五條悟?”家入硝子點了根煙想了想,“他好像不在學校?他昨天送你們兩個人回來之後我就再沒看見他的人。”

“兩個人?”虎杖悠仁迅速抓住了家入硝子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那另一個女生呢?”

家入硝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五條悟帶回來的另一個人還被關著呢,也不是女生,不過具體是誰誰你不知道就不用知道了。”

她叼著煙沖著虎杖悠仁不客氣的做了個趕人的動作:“既然醒了就快點出去,醫務室有什麽好待的。”

五條悟帶回來的人裏面沒有川上富江?

虎杖悠仁腦子裏一團亂,他對於川上富江的感覺現在既覆雜又奇異,他對她似乎並沒有之前那種不知來自於何處的喜歡了,可一想到昏迷前見到她的最後一面,他又不可抑制的感到難過。

他快走出教學樓時,忽然猛地回憶起來了剛剛家入老師說的話,另一個人現在還被關著。

高專只是個學校而已,能關人的地方本來就不多,而他恰巧知道一個。

之前他吞下第一根手指的時候去過的那個房間。

五條悟除了他還帶回來了誰?虎杖悠仁一邊掉頭往那個教室的方向狂奔一邊開始在腦海中瘋狂排查人員。

不是川上富江,也不可能是獄門疆破開時身受重傷的宿儺和腦袋上有縫合線的那個人,那就只可能是和那個有縫合線的人長的一樣的人。

他是咒靈?

虎杖悠仁一口氣跑到房間外面,一把推開房門,和裏面的人正好對上了視線。

“啊……是你啊,”房間內被綁的只有一個頭能自由活動的男人看了看他了然的眨了眨眼睛,“你好像是悟的學生。”

“你說的是五條老師?”虎杖悠仁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猶疑的問道。

“對啊,”男人雖然被綁的只有一個頭能動,卻看起來閑適極了,“你見到他了?”

“我沒見到……不是,”虎杖悠仁晃了晃頭,努力把被男人帶歪的話題拉回來,“你是咒靈?”

他躊躇的站在門口,忽然開始後悔起自己的莽撞來。

他不應該什麽都沒搞清楚就來這裏找他的,他甚至都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人類還是咒靈,他會被封印在這裏至少是但是和吞了一根手指的他同一危險極的。

對了,宿儺。

虎杖悠仁嘗試著感受了一下,似乎現在真的感受不到宿儺的存在了。

他真的在獄門疆內把身受重傷的宿儺封進去了?宿儺都被封印了,面前這個男人怎麽還能出來。

他僵硬的捏緊了門框,開始思考現在要是關上門會不會顯得有些突兀。

“你緊張什麽,”門內的男人眨了眨眼睛,“我就算是咒靈,我現在也不可能忽然攻擊你。”

“更何況我不是咒靈,我和你一樣是咒術師。”他補充道。

“你怎麽看出來的。”虎杖悠仁警惕道。

“……”男人的表情被添上了一層無奈之色,“你都快把對我的懷疑寫臉上了。”

“再說了,我被綁在這裏也是我自己要求的,”他艱難的聳了聳肩,“這些符咒還是你五條老師親自貼的。”

“怎麽這麽奇怪?”他說完“五條老師”這個詞語後咬了咬下嘴唇,“我怎麽感覺說完這個稱呼跟被五條悟占便宜了一樣。”

“你認識五條老師?”虎杖悠仁走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向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毫不在意的打了個哈欠:“對啊,老同學了。”

“五條老師沒提過。”虎杖悠仁站在原地想了一會,緩緩說道。

“很正常,”男人看起來有點困倦,兩只眼睛瞇成一條縫,表情像是個深謀遠慮的老狐貍,“畢竟沒什麽必要跟別人提起一個死人嘛。”

“就像你看他現在也什麽都不跟人提就……”他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看著虎杖悠仁的表情有些尷尬的撇了撇嘴,“哦,當我沒說。”

“你死了?不對,川上富江死了?”虎杖悠仁腦子裏一團亂。

“呃……”男人試圖補救,“準確來說我們都死了?”

“你能在這裏看見我純屬一個意外,”他有點糾結要不要繼續講下去,看見虎杖悠仁的神情之後識趣的換了話題,“算了我覺得你沒興趣聽我為什麽覆活。”

“五條老師在哪?”虎杖悠仁嘴巴張張合合,最後問出來這一句話,他下意識覺得眼前的男人能夠給出答案。

“大概在後山吧……”男人沈思了片刻居然真的給出了一個地址,“至於大概在後山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虎杖悠仁再沒興趣去聽男人接下來說什麽,他幾乎是奪門而出。

“哎——”男人在身後喊道,“你倒是把門關上啊。”

作為一個被封印在這間房間裏的人,他自我管理意識還挺強。

“對了,”他忽然想起來,“我叫夏油傑,要是悟問起來就說是我告訴你的。”

虎杖悠仁如風一般回來關上了門,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好吧,”夏油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打了個哈欠,“要我帶的話都帶到了。”

虎杖悠仁一陣風一樣跑到學校後山,他本來的跑步速度就快,現在更是快到了極致,他腦子還什麽都沒有來得及想,人就已經到了後山上。

五條悟站著的位置格外顯眼。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氣,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才慢慢向五條悟走去。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五條悟的面前立著一個黑色的石碑。

“悠仁來了啊。”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頭也不會,說話的語調堪稱平和。

一點也不像是平時的他。

“五條老師……”虎杖悠仁的聲音堪稱艱澀。

他已經大概猜到那個石碑下面是什麽了。

“下面什麽都沒有。”今天他的心思似乎極其容易被人看穿,五條悟還沒等他開口就像是看見了他腦海裏在想什麽一樣先開口道。

他今天極其正式的穿了一套全黑的西裝,虎杖悠仁走到他身邊才發現他右手上拿著一個獄門疆。

“我們當時在裏面是精神體,”他耐心的解釋道,“所以底下沒什麽能埋的東西。”

他在說川上富江。

“獄門疆的事不要告訴其他人了,”五條悟輕輕呼出一口氣,“我來處理。”

“要……封印它嗎?”虎杖悠仁說完這句話才發現就這幾分鐘的時間,他的聲音就變得澀的嚇人。

“不是,”五條悟摩梭了一下獄門疆上的紋路,“要毀掉它。”

“那……”那裏面的人呢?他嗓子幹澀的說不出下面的話。

“所以現在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吧。”五條悟狀似輕松的笑了笑,僵硬的嘴角被他生硬的牽拉出一個弧度。

虎杖悠仁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後山。

諾大的一片草地上重新又只剩下五條悟和一塊黑色的方碑。

方碑邊上的大樹晃了晃,樹上跳下來一個人。

“你這麽騙小孩真的好嗎?”來人剪了頭清爽的短發,十分不講究的蹲在刻了自己名字的方碑上質疑道。

“這怎麽能叫做騙小孩?”五條悟把手中的獄門疆拋向川上淩,理直氣壯的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裏面花花綠綠的海濱度假襯衫,“你難道不想放假嗎?”

“想。”川上淩誠懇道,他可再也不想做勞模了,十幾天內進了兩次獄門疆,他再不放假就要猝死了。

“你走了之後教學怎麽辦?”他最終還是敵不過心中的負罪感,拋了拋手中的獄門疆質疑道。

“你知道夏油傑是幹什麽用的嗎?”五條悟笑的一臉陰險狡詐,“讓他蹲那個小黑屋裏思考人生浪費勞動力,怎麽可能?”

“我已經通知夜蛾校長了,”他笑容和藹的正了正領子,“從明天開始就由他代我做一年級生的班主任了。”

“他渾身上下的咒力都被羂索消耗光了,起碼要半年才能恢覆,更別說還有校長盯著,”五條悟露出預謀已久的笑容,“這是勞改。”

“一年級除去我也就四個人吧,”川上淩抽了抽嘴角,“虎杖、釘崎、伏黑,還有順平,一個刺頭都沒有,這有什麽難管的。”

“馬上就是六個人了,”五條悟興奮地摩拳擦掌,“還會多兩個傑的養女,硝子已經去抓人了。”

“合著你是計劃好的……”川上淩撐著方碑坐下來,“那我回來之後豈不是還要在一年級上夏油傑的課。”

“怎麽了?”

“有點奇怪。”川上淩撓了撓頭,“我總感覺對面是羂索,而且就這麽回去上課總感覺面對虎杖很奇怪。”

“那要不你再穿個女裝說你是川上淩的妹妹川上一惠?”

他怎麽還記得當時在橫濱自己化名天堤一惠仙人跳那檔子破事。

川上淩坐在自己的墓碑上,踢了五條悟一腳。

“我限你三秒內把這事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五條悟一邊穿黑色西裝騙小孩一邊收拾好了度假的行李還穿上了海濱度假襯衫,太屑了。

感謝上一章評論訂閱投餵!那現在番外暫定一個穿原著,一個無咒力if線裏的高中18~還有其他的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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