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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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家的少爺進去的時間也不久了,怎麽沒有聽見一點動靜。這要是放在平時,與五條悟頗不對付的自家家主起碼得跟他在裏面打上五六個來回。

侍女在門口猶豫了半天,還是小聲敲了敲門框邊緣。

“小姐?”她輕聲喊道。

門內沒有傳來回應。

“小姐?”侍女推了推門。

本來關的好好的門一下子就被推開了,侍女被嚇了一跳。

門內一片狼藉。

他水紅色的十二單外衣被隨意的卷成一團扔在地上,衣擺上精致的紋理和金銀線勾邊的刺繡被揉的皺巴巴的隨意堆在一起,層層疊疊的衣服下面是被剪下來之後隨意扔在一旁的一把頭發。

房間中間的布簾不知道上面時候被撥到了一邊,這個不算大的四方房間內部陳設一覽無餘,房間內絲毫沒有那兩個人的一點影子,分明是已經不在房中了。

“什麽時候走的!”侍女咬著牙根氣道,她又環顧了屋內一圈,放下手中的木制托盤,急忙提著裙擺順著長廊往深處跑去。

房間門口又恢覆了剛剛的寂靜,房頂上,川上淩無語的聲音傳出來:“你不趕緊走難道就是為了看我的侍女發脾氣?”

五條悟抱著他從正門飛上來之後他還以為五條悟會直接把他帶去別的地方,誰知道五條悟轉了一圈又回到房子周圍了。

“這個位置不好看戲,”他坐在旁邊調整了一下坐姿挑剔道,“你庭院裏那個樹種多久了?”

川上淩被他跳躍的話題說的楞了楞:“不太記得了……”

五條悟不說他還沒發現,現在順著五條悟的話去想這棵樹,他竟然發現自己對今天之前的所有記憶都分外模糊。

一片模糊的記憶裏,只有關於五條悟的部分分外清晰——

幼年時第一次被父親帶去五條家就和百年一見的六眼打了一架、兩人評級時抽選到同一個任務為了誰補最後一刀在咒靈面前打的不可開交、他跨過那個沒有咒力的父親直接繼任家主的那天所有世家來觀禮,五條悟在所有人面前嘴欠被他按在川上家的長廊裏打。

對了,模糊的記憶裏,他第一次見到五條悟前,出門的時候在東南角看見的就是還沒有現在這麽繁茂的小樹苗。

“十幾年了吧大概,”川上淩粗略算了一下日子,“我都沒想到我們居然認識那麽久了。”

“你又想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了。”五條悟熟悉的撇了撇嘴,趁川上淩沒反應過來直接把他抱到了書上。

“這個位置好看戲。”

他絲毫沒有趁著川上淩想事情就忽然把他挪了窩的缺德自覺,說完這句話之後居然還得意的拍了拍旁邊剛抽出新枝的樹幹。

川上淩都快習慣五條悟這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事方式了,乍然被換了位置,只好隨遇而安的換了個坐姿撐著頭:“看什麽?”

“噓。”五條悟沒等他說完話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川上家的長老把你騙回來相親,你就不想看看他們被氣成什麽樣子?”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離他極近,幾乎都快貼到他耳邊,說話的時候隨之而出的氣息就緩緩落在川上淩的耳廓。

“看。”他幸災樂禍的在川上淩耳邊細細的笑了出聲。

隨著急匆匆的侍女一起走過來的是川上家的那些長老們。

“川上富江她又怎麽了?”其中一個長老的話才說到一半,就看見了一片狼藉的屋內。

屋內的場景簡直把川上富江又跑了這幾個大字寫在了門檻上。

川上淩把那身繁雜的十二單幾乎脫的差不多了,那些被他脫下來的衣服和被剪下來的頭發就那麽堆在房間中間,刺激著每一個長老的血壓。

“她這是幹什麽了?”一個白發老頭吹胡子瞪眼道。

“大概是把……頭發剪了吧。”還沒等侍女回答,旁邊就又其他長老蹲下挑起一縷發絲判斷道。

此話一出,一眾老頭全部換上了怒不可遏的神色。

“噗。”

門外大樹上的五條悟笑的更開心了:“不就是給你剪了一下嗎?現在他們這表情好像剪的是他們頭發一樣。”

“有這麽好笑嗎?”川上淩有點迷惑的看向前仰後合的五條悟。

“你居然不覺得好笑嗎?”五條悟把分出的註意力收回到川上淩身上,“你以前天天抱怨這些老頭事多誒,每次氣到他們明明你比我更開心才對。”

“話雖是這麽說……但是我現在看著這些長老卻一點都感覺不到排斥。”川上淩皺了皺眉毛。

他想了想,找了個合適的詞語總結:“就好像我們是陌生人一樣。”

“你不高興嗎?”五條悟收回了看向長老們的目光,重新把眼神放在了川上淩身上。

“也沒有吧。”川上淩語氣猶豫,“只是感覺好像即使他們把我逼著回本家見其他人,氣死這些老頭也沒有記憶裏那麽有意思。”

“嘖。”

五條悟嘖了一身,有點煩躁的揉亂了頭發:“好吧,你不開心我有責任。”

他說的是川上淩被莫名其妙弄回本家這件事。

五條悟有點暴躁的蹲在樹上用死亡視線掃視了這群長老幾分鐘。

“那去幹點讓你開心的。”他拍了拍手,沒等川上淩反應,就一把把他從樹上撈了起來。

“去哪?”川上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抱著從茂密的樹冠中穿過。

“你們長老住哪啊?我沒怎麽來過川上本家。”五條悟停在本空中不答反問。

川上淩瞇著眼睛往下看了看,指了記憶力這些老頭住的地方:“那邊吧。”

“你要幹嘛?”太陽太晃眼睛,川上淩害怕掉下去不敢松開抓著五條悟肩膀的手,只好瞇著眼睛看向他。

白發真是太作弊了。

在他有限的視野裏,五條悟的白毛在陽光下像是在發光一樣,就連他白色的睫毛在陽光下都簡直是熠熠生輝,極霸道的分走了他視野裏大部分的光源。

“那當然是趁著長老全在你那邊去把你的刀拿回來啊。”五條悟回答的快極了。

“那不是你隨身刀嗎?要是我就把它這麽落在本家然後帶著你走,你回頭不得跟我拼命。”

他在似乎格外熟悉從空中往下看的這個視角,停在川上宅上面沒多久就準確定位到了那個他一次都沒怎麽去過的房間。

“等等,你一開始就沒打算帶我走啊?”川上淩後知後覺。

“我還以為你剛剛就是單純想看長老熱鬧。”

五條悟頂著陽光無語的看了他幾秒鐘:“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麽無聊的人嗎?”

“確實是。”川上淩誠懇地點了點頭。

五條悟被他噎了個正著,露出一副覆雜的表情。

“咳。”川上淩悄悄別過頭用咳嗽聲掩蓋住了笑意。

“笑吧笑吧,”五條悟無語的眨了眨眼,白色的睫毛上下翻飛間反射出一片亂飛的金色輝光,“也算是讓你開心點了。”

“我哪有不開心。”川上淩一見落地就利落從五條悟懷裏跳下來。

“?你裝不開心就為了驢我?”五條悟被他這迅速變換的態度給氣笑了。

川上淩無辜的聳了聳肩:“我沒有。”

“等等等等我才不要在這跟你打架。”他說完這句話飛快的後退幾步離開五條悟的攻擊範圍,飛快躲過了五條悟順手扔過來來的扇子。

“咳,你先讓我把刀拿回來。”他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那什麽眼神要不說清楚好吧。”川上淩終於忍無可忍祓除完最後一只咒靈,刀都不收就充滿殺氣的看向同行的咒術師。

自從他和五條悟從川上本家裏跑出來後就沒有再回去,兩人一路吵架打架祓除咒靈,順路碰到了不少和他們同路的咒術師,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這些咒術師一個個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終於這次祓除完咒靈之後,川上淩忍無可忍隨便從旁邊抓了一個眼神最奇怪的:“不就是剪了個頭發?這麽少見?”

咒術師打了個寒噤,搖了搖頭。

“不是你抖什麽抖啊?”川上淩無語的甩了甩刀,“我那麽恐怖?”

咒術師打了第二個寒噤,繼續搖了搖頭。

頂著川上淩的死亡視線,他緩緩開口:“就是……我們都想不到,你跟五條悟兩個從小打到大的人居然要結婚了,太恐怖了……”

身後的其他咒術師讚同點了點頭。

“啊?”川上淩莫名其妙。

他本來還以為五條悟這孫子跟他結婚是開玩笑的,從川上家出來之後他們倆之間的相處也恢覆了之前不爽就打一架的模式,誰知道還沒過幾天全咒術界都知道了,這其中絕對少不了五條悟這孫子的推波助瀾。

合著只有他還以為兩人這十幾天只是在外面祓除咒靈而已。

怪不得兩人在外祓除咒靈這些天,偶然看見的咒術師看他倆的眼神都不對勁,川上淩刀都不收就直接朝著旁邊的五條悟劈過去。

五條悟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圓滑的躲開。

“你看看你兇的,把別的咒術師都嚇成這樣了。”他一邊躲一邊欠打的說道。

川上淩語氣暴躁:“你把嘴閉上沒人會覺得你是啞巴。”

“不過我忽然覺得有點奇怪,”五條悟一邊躲一邊開口,“為什麽一路上碰見的咒術師都這麽怕你,我從這幾天開始總覺得他們應該控制不住的愛上你才對。”

“你有話直說別在這陰陽怪氣,”川上淩翻了個白眼,“我從小就是所有世家中一霸好嗎,同齡的咒術師哪個沒跟我打過架,現在本家長老都快祈禱下一任家主從天上掉下來不是現任家主生出來了。天天念叨我能嫁給誰都不知道。”

“我呀。”

五條悟從旁邊的櫻花樹上臨時折下來一枝櫻花,嬉皮笑臉的湊到川上淩面前:“別生氣了,送你。”

作者有話要說:旁邊的咒術師:好大一口狗糧……五條悟不就是送了花嗎?有什麽好嫉妒的,笑死,花而已,我自己墳頭也會長。

感謝上一章評論訂閱投餵!小可愛們520快樂呀!千萬不要像隔壁塘塘那樣,520這天單身就算了還要在朋友都出去約會的晚上寫她的主角約會qaq寫到這裏,我的卑微已經盡數體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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