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關燈
川上淩反應極快的往後面一仰,還是不免被宿儺的指尖碰到了脖頸。

宿儺的指尖弧度尖銳的嚇人,僅僅是碰到了一下川上淩的皮膚,就有一滴紅色的血滴順著他被劃傷的傷口滑下來。

白皙的脖頸上瞬間落下一滴鮮紅色的血液,這極具沖擊力的畫面讓旁邊的咒術師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川上淩靈活地倒退了好幾步,看著宿儺暫時沒有想做什麽其他事情的樣子,才從左邊的袖子上撕了一條白色的布條,緩緩伸出左手把脖子上滴下的那滴血珠抹去。

沾染了富江血液的布條瞬間開始泛出奇怪的色澤,川上淩看都不看就順手把布條扔到了旁邊舉著火把的人手中火把的焰心。

白色的布條被跳躍的火舌映出橙紅色,火焰卷著它,幾個呼吸間用來拭去血跡的白色布條就變成了幾片飛灰。

隨著布條變為飛灰,川上淩脖子上的血痕瞬間消失不見,那片剛剛被宿儺滑坡的皮膚現在光結如初。

是富江的覆原屬性起的作用。

“你會反轉術式?”宿儺像是看見了什麽新奇的東西一樣盯著川上淩看了半天,緩緩改口道,“看來也不只是只有安倍晴明一個人嘛,你也很有意思。”

“不過這麽看來你確實不是陰陽師也不是貴女。”宿儺上下活動了一下脖子,視線重新鎖定回川上淩身上。

“原來是個新咒術師。”

“我之前沒見過你,你評級是什麽。”宿儺繞有興趣的問道。

“不,都不是。”川上淩到這時倒還記得披好馬甲,不讓自己的身份露了餡,要知道晴明現在還在後面。

“行吧。”宿儺顯然並不糾結川上淩的身份,“那就讓我試試你到底是什麽。”

隨著說話的聲音一起到的是宿儺的咒力。千年前的宿儺正是實力最盛的時候,川上淩有病才跟他硬碰硬。

宿儺這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毛病真的是……川上淩反應極快的閃避開。

宿儺感覺到他剛剛放出了什麽東西阻止了背後那些咒術師們的進攻,但由於重負神恩是沒有實體的領域,它的特殊性決定了的宿儺在川上淩否認了主角是咒術師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其實是領域。

重負神恩之“重”在領域內展開。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開始凝聚在一起擠壓著宿儺的動作,他的一舉一動現在都要比常人承受更大了壓力。與之相反,川上淩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輕快起來。

川上淩閃躲開宿儺幾道攻擊,引著他往空地處走去,剛剛在他擦血的時候就註意到了中央的空地上有一個陣法。

這大概就是最開始他們用來封印宿儺的方法了。

其實現在最快速的方式是讓那些咒術師都跟他一起在三面攻擊,逼迫著宿儺走向中間已經畫有法陣的地方。

領域內現在所有咒術師都被打下了富江的印記,如果他願意,現在就可以指示他們上前進攻,但再怎麽說對面也是宿儺,他總不能穿越到平安時代就看著這些人去送死吧。

那就顧不得馬甲之間屬性的區別了。

川上淩在跑過那個禪院家的咒術師身邊時順手拎走了他手中的短劍,隨即轉身後就是一個順劈。

這人簡直是把短劍當長刀使,攻擊的動作堪稱毫無章法,可就是這毫無章法的一擊,瞬間以他為圓心,震出了一片空地來。

短劍經受不住這麽大咒力的附著,在打出這一擊後就從中間碎開了。

順劈過去的方向被劃出一道深深的溝渠,正正好停在了宿儺面前,沒有移動他分毫。

在咒術師的領域內任何事情的發展都將是由術師本人決定的。

也就是說現在這道攻擊沒有按照自己的意願劈向宿儺肯定是……“有意思。”宿儺歪了歪頭,看著停在自己腳下的溝渠肯定道:“你開領域了”“巧了,我也會。”

隨著聲音出現的是一道以宿儺為圓心開始瘋狂擴散的血海。

“縛。”宿儺腳下忽然出現了一個淺藍色的陣法,飄在陣法兩邊的是晴明剛剛緊急畫出來的符咒。

川上淩回頭看了一眼晴明,晴明略帶憂色的對著他搖了搖頭,顯然是在說自己之前也沒有見過宿儺用這一招。

這孫子居然還是第一次在陰陽師面前用領域。

重負神恩是以咒力和愛意維持的領域,如果他把這些咒術師趕出去,那領域不能從他人對於自己的狂熱愛意中汲取能量,就只能瘋狂吸收川上淩身上的咒力。

但是他不把其他咒術師弄出去,宿儺的領域和重負神恩對撞時,誰都不能保證這些人的安危。

川上淩在心中暗暗爆了一句橫濱粗口,利落的把手中的斷劍換到右手上,幾步就沖到了宿儺的身邊,主動踏入了這片血海。

既然不能在外面沖撞,不如他自己進來。

川上淩穿的雪白褻服瞬間沾染上了血水,血海內的血水順著他及地的衣擺逐漸攀上他的身側,拖的他感覺進攻的速度都慢了幾步。

更拖後腿的是這頭長發,在21世紀時他給富江馬甲留的頭發再怎麽長也無非就是到腰側,哪知道現在頭發長到了及地的長度會讓行動這麽不便。

重負神恩在外和晴明的符咒一起包裹住宿儺的領域,在內瘋狂的開始擴張。

想要最快速度的打破宿儺的領域,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在領域內找一個供能對象。

而重負神恩的供能對象就是讓宿儺……愛上他!

屬於他的領域比他更快的襲上宿儺。

斷劍僅僅比領域慢了一步。

兩人短促的交戰了幾回合,瞬間都對對方的戰力水平有了一定的認知。

川上淩拉滿了力量值,完全沒有什麽成體系的戰鬥手段自然不必多說,但他沒想到宿儺居然也是這樣。

這人壓根沒有什麽固定的出招體系,完完全全是跟他一樣仗著自己是特級咒力充沛體質驚人就憑借著本能打架。

早知道應該拎個長劍進來的,也好過在這裏拿著個斷劍跟他打近身戰。

川上淩拎著個折的亂七八糟的斷劍一邊防守閃避開宿儺的所有攻擊一邊暗自後悔。

褻服寬大的袖子和層層疊疊的下擺顯然極大的限制住了他的動作,川上淩好幾次都差點被自己絆到,再加上披散在身後到處亂飛的長發,更是進一步限制住了他視野的空間。

宿儺顯然也發現了這點。

他倒是穿的輕便,渾身上下就一件女式和服,和她的褻服差不多寬大的袖子裏面伸出來的是四個胳膊,看起來不知道比川上淩游刃有餘到哪裏去。

處於重負神恩下的人會無可救藥的愛上川上淩的原因是以為在領域內他們腦中所有的情感都會被化為對於川上淩的愛意,但宿儺這孫子簡直是川上淩見過最邪門的人。

他腦子中什麽情感都沒有,如果非要說有點什麽的話,那就是看見所有人都打不過他之後從內心油然而生的一種愉悅感。

這不是有病嗎。

川上淩一邊閃躲一邊在心裏罵娘,這要他怎麽轉化情感,宿儺壓根沒有能夠用來愛上他的情感能轉化。

“戰鬥的時候,不要分心。”

正但他罵娘的時候,就聽見宿儺忽然說道。

於這句話同時傳到他耳邊的,是皮肉被破開的聲音。

宿儺的一只手直接深深伸進了他左邊的心臟處,而隨之響起的另一聲,是川上淩把那柄斷劍捅進了他胸口的聲音。

宿儺肯定劃開了什麽大動脈,川上淩胸口的傷口處,現在正在一股一股的向外湧血。

而他居然在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

“你知道,我為什麽剛剛要把沾了血的布條燒掉嗎?”

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他雪白的褻服,血液順著往下滴去,與他腳下伏魔禦廚子的血海融為一體,不斷的濺出細小的水花。

宿儺伸入他胸膛的手已經緊緊的握住了他的心臟,如果他再加重一點手上的力氣,川上淩瞬間就會死亡,可他卻反常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為什麽?”宿儺偏了偏頭,又將手中的心臟抓緊了半分,“看在你快要死了的份上給你個機會講。”

川上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起來。

場中所有人鴉雀無聲。

身穿白色褻服的姬君現在渾身血跡,最大的一片血跡中央是宿儺插。入她心臟的手,血液順著她光潔的側臉劃過一個好看的弧度,隱沒在層層疊疊的衣領間。

她長到及地的黑發發梢也在不斷地往下低落著血跡,整個人狼狽的跟方才清風朗月一般的天上明月不像是一個人。

在場的所有咒術師都聽見了他接下來說的話:“因為神之血液,凡人斷不能觸碰。”

話音剛落,宿儺瞬間感覺到自己裸露在外沾染上他噴湧而出血液的傷口,火燒火燎般瞬間疼起來。

這時他們周身屬於宿儺的領域忽然消失,川上淩胸口的血液瞬間滴到了幹凈的土地上。

宿儺的領域,被破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親媽【超大聲

此時五條悟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不是

下一章一定把他搞出來,搞出來我們就可以開始談戀愛了!(倒也不是之前都沒談orz————————

感謝上一章的營養液訂閱評論投餵!

這一章打滾賣萌求評論淩崽都被捅了個對穿你們居然不評論我!這河裏嗎!這不合理QAQ感謝在2021-05-12 20:57:10~2021-05-13 20:32: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中華田園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