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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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知道剩下那一個指節在哪了。”川上淩面色如常關上了信息界面，走到墻邊撿起來這兩節指節說道。
太宰治的猜測不無道理，雖然想利用他拿到書的小算盤都快寫在臉上了，可要真細想起來，說不定最後的這個指節還真的和書在一起。
按最理想的情況來算，幾個月前宿儺的一根手指被分成三節，隨著港口的貨物一起到了橫濱，一節被這個組織帶到了這裏，一節不知道被誰帶去了地下的會議室內，還有一節和“書”放在了一起。
那麽在回收完這三個指節之後關於橫濱咒靈的亂象就能被解決。
“五條悟，”川上淩心裏飛速過了一遍之前的推測，“你出任務之前上報高專的具體內容是什麽？”
“祓除特級咒靈。”
兩個老狐貍對視一眼，各自露出心知肚明的笑容。
既然沒有上報關於特級咒物的事情，那麽這根手指收集完畢後的處理也就不必知會咒術界高層。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川上淩把這兩節指節拿在手裏轉了一圈，這麽多天以來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近距離看見宿儺手指的細節：“這東西真能入口？”
一想到收集齊這東西之後還要讓虎杖悠仁挨個生吞，他就感覺於心不忍。
因為這東西看起來真的不太像是給人吃的。
“對了，說起來……悠仁呢？”川上淩忽然想起來這回事了，之前中原中也在場他就沒問，自從到了橫濱以來五條悟一向是走哪把虎杖悠仁帶到哪的，現在他一個人在這裏卻沒看見虎杖悠仁一點影子，實在有點不太正常。
“我忘了。”五條悟理不直氣也壯。
“我忘記他還在地面上了。”
“你就不怕他跟中也碰見？”川上淩被他理直氣壯的態度哽了一下才反問道。
“應該不會吧……”五條悟聞言也不確定的推了推墨鏡，“你那個朋友放著我開的捷徑不走偏要走原路返回？”
川上淩頓了頓，伸手指向走廊外天花板上五條悟開出的大坑：“你管這叫捷徑？”
五條悟剛剛下來的時候直接從上面的地面開了個坑，一路通到了房間外面。
“萬一中也不會飛沿著原路返回碰見悠仁怎麽辦。”他忍不住刺了五條悟一句。
五條悟頓了一下，忽然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不會吧真的有人不會飛嗎？”
“謝謝……”川上淩努力心平氣和的看向他，“我就不會。”
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川上富江還需要點飛行技能的。
“那簡單。”隨著五條悟的聲音驟然變換的是川上淩的視野。
五條悟仗著腿長幾步跨過來，在他還沒註意的時候直接把他抱起來，隨即就順著自己下來的時候開的“捷徑”一路飛回了地面上。
這人借住在富江家，卻絲毫沒有借住的自覺，今天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了川上淩以前在港口mafia時買的香水。川上淩那個時候全身上下服飾幾乎被森鷗外一手包圓，就連香水都是和愛麗絲同款的花果香。
這味道在他的記憶裏明明少女又夢幻，是他用川上富江的身份行走在橫濱時碰都不會碰的味道，可噴到五條悟身上，卻意外的合適。
短短幾秒時間，川上淩只能大概辨認出一點柑橘，一點橙花，一點在他噴這瓶香水時從未聞到過的香甜食物調。
它幾乎是小心翼翼的潛伏在這少女的花果香調裏，只有湊近後才能聞見一點點模糊的影子。
這味道淺淺略過川上淩的鼻翼，轉瞬即逝一般，下一秒他鼻腔裏充盈著的又是那股熟悉的花果香味。
他們兩個人的姿勢別扭無比，川上淩再怎麽說身高也不能變成和宿儺領域內的川上富江一樣的一米六。
所以他現在是以一米八的身高用一種無比奇怪的姿勢縮在五條悟懷裏。
五條悟不知道剛剛怎麽想的，走過來抱住他的時候左手手腕就托在他腿彎處把他打橫抱了起來，川上淩空著的兩只胳膊無處可去，又拉不下面子去攬五條悟的脖子，只好僵硬無比的抓著他的衣袖。
五條悟難得對女士有了點紳士風度，倒是全浪費在了川上淩這個偽·川上富江，真·馬甲大佬身上。
“你今天來之前吃甜點了？”川上淩從沒被人公主抱過，被他抱在懷裏有點尷尬，索性抓住他的衣袖沒話找話道。
“沒有，”五條悟莫名其妙的回答道，“你問這個幹嘛？”
他們之間離的太近了，五條悟說話時呼出的氣息幾乎就落在川上淩的耳畔，輕輕柔柔劃過他耳骨，被身旁隨著兩人不斷上升掠過的風帶走。
“沒什麽，”川上淩有點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好像在你身上聞見了點甜品味，你別是給甜品店腌入味兒了吧。”
“你手別亂揮。”五條悟原本抱著他後背的右手自然無比的伸到前面，似乎是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多親密一樣，牢牢按住了川上淩剛剛擡起的右手。
這下川上淩徹底動不了了，整個人如臨大敵一樣卷成一團，僵硬的被五條悟抱到了地面上。
“悠仁！這裏哦！”五條悟一到地面上就放下川上淩對著不遠處的虎杖悠仁揮手，虎杖悠仁看起來在這裏等了他很久，聽見五條悟的聲音便飛快跑了過來。
“五條老師下面怎麽了？”他問完這句話才發現川上富江也在，有點不好意思的頓了頓叫道：“富江姐。”
“啊？嗯。”川上淩腦子裏一團漿糊，滿腦子都是自己剛剛和五條悟的姿勢有沒有被虎杖悠仁看見。
在不知道虎杖悠仁有沒有看見剛剛五條悟抱他上來的情況下，川上淩難得的在外人面前有了一點尷尬。
五條悟這人嘴裏沒一句實話，那股轉瞬即逝的甜香味到底是香水裏自帶的，還是五條悟身上的？
“富江？川上富江？”五條悟伸腳踢了一下川上淩身邊搖搖晃晃的藥品櫃臺，藥品撒了一地，“不至於吧不會飛能把你打擊成這樣？”
他知道川上富江天性好強處處不讓人，巴不得自己淩駕於所有人之上，甚至敢在束縛裏做手腳，可這麽容易被打擊到也太不像她了吧。
“你見過哪個法師會飛的。”川上淩被藥瓶落地的聲音驚醒，毫不客氣的回嘴道。
“說完了沒，說完了就跟我去找人。我提前說好我今天開的是跑車只有兩個座位，你不是會飛嗎？建議你跟在車後面自己飛。”
當三人走到門口，看見跑車幹凈利落的剪刀門翻上去的時候，五條悟的表情才有點裂開。
“真的只有兩個座位啊……”五條悟故作傷心的捂住胸口，“不就是戳了你短處嗎？富江你這樣搞的我很傷心。”
“那可太好了，”川上淩晃著鑰匙坐進駕駛座，“看見你傷心我開心多了。”
看見虎杖悠仁還站在外面有點呆的看向自己，川上淩奇怪的晃了晃手中的鑰匙：“悠仁快點上車啊。”
“啊可是，五條老師……”虎杖悠仁站在原地將擔憂的目光投向五條悟。
“五條老師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他自己一定能找到路的即使他不知道地址。”
看見虎杖悠仁面露難色，川上淩頓了頓道：“實在不行我也有另一個主意，我反正不怕違章，你們倆可以一起坐副駕駛只要疊得下。”
這下換成五條悟投來擔憂的目光了：“我覺得悠仁坐在下面可能會不太舒服。”
五條悟這屑老師。
川上淩光明正大翻了個白眼：“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坐下面。”
“沒有。”五條悟回答的理直氣壯。
最後三人還是打了出租車到了武裝偵探社門口。
屬於川上淩的那輛跑車孤零零的停在了那個小組織的基地門口。反正這個組織也快被他拆的差不多了，川上淩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車會出事。
太宰治這孫子估計也知道他顧忌武裝偵探社有亂步，不會主動來。發完那條短訊後又補了一條，告訴他今天江戶川亂步去京都協助那邊的警察破案了，川上淩這才過來。
他之前那麽多年一直堅持不懈想扒川上富江的過去，現在終於撈到機會了卻又故意支開江戶川亂步，由此可見他之前提起過的那個所謂的“書”到底對他而言有多重要。
川上淩這下倒對這東西好奇起來了，能讓太宰治都如此重視的，肯定不會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勞駕，”他一路走到武裝偵探社門口，敲了敲木門，才朗聲問道，“太宰治在嗎？”
川上富江的聲線太過有辨識度，幾乎只要聽過就不會忘，他勞駕二字剛剛出口，原本站在裏面的與謝野晶子瞬間像是觸電一般轉身看過來。
“呀，晶子也在。”川上淩看見她後臉上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太宰沒跟我說你在這裏呢。”
“你來偵探社做什麽。”與謝野晶子的語氣冷的快要滴出水來。
“幹嘛這麽生氣。”川上淩看見她生氣更來勁了，故意歪頭向她送去一個wink，“你現在不喜歡我了？”
“偵探社不歡迎港口mafia的人來，”與謝野晶子聽完這句話臉色更差了幾分，起身就想過來關上大門，“慢走不送。”
港口mafia幾個字一出口，原本坐在後面的幾個武裝偵探社的社員像是觸電一樣猛的回過頭來看向這邊。
“好無情。”川上淩靈巧的從她身側擠進去，故意將手指伸向她的眼眸，在即將碰到的一瞬間被與謝野晶子飛快的閃開。
川上淩偷襲失敗，有點遺憾的聳了聳肩，忽略與謝野晶子冷到極致的眼神，轉而看向與謝野晶子身後：“可惜啦，今天社長在等我。”
與謝野晶子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靠在門框邊緣抱著手看著這邊的正是武裝偵探社社長福澤諭吉。
川上淩挑了挑眉，假裝沒看出來社長是看他欺負與謝野晶子欺負的太過出來給她撐腰的，遺憾的放棄了再欺負一把就收手的想法，輕巧的錯開她向福澤諭吉走去。
“啊，對了。”川上淩忽然想起來。
“後面兩位是我朋友，晶子不要把他們趕出去。”接著他就無視與謝野晶子向五條悟投去的死亡視線，幹脆利落的進了福澤諭吉身後的那道門。
“川上富江你怎麽還不去死。”身後響起來與謝野晶子咬牙切齒的聲音。
“嗯？”川上淩探出一個頭來，“雖然我很想體驗一下晶子的異能，但是很可惜，我又不會死。”
確定站在門口的五條悟聽見這句話後，川上淩立馬幹脆利落的關上了門。
五條悟聽見這句話之後不好奇才怪，接下來對於富江馬甲的補充完善就讓與謝野晶子去做好了。
他跟與謝野晶子倒算不得什麽深仇大恨，就是之前還在地下醫生森鷗外手下做事的時候查到了曾經的資料，於是惡趣味發作嘗試在她身上打下富江的烙印。
那時候他才穿進游戲，從東京一路跑到橫濱，在森鷗外手下待了沒多久，正是看什麽都沒有真實感的時候，與謝野晶子當時在他眼裏就跟個新鮮npc沒多大區別。
接著就遇到了福澤諭吉。
當時的川上淩還沒能完全控制體內屬於川上富江的部分，整天在森鷗外的診所內活像個高傲到要死的小黑貓，對所有見過的人躍躍欲試的施放異能，以看到所有人成為自己的信徒為目標，如果有人不愛他，他就歇斯底裏。
福澤諭吉就是正好撞上了他歇斯底裏的檔口。
川上富江歇斯底裏的威力不容小覷，還未完全成形的重負神恩瘋狂從身側流出，幾乎快要籠罩整片區域，如果發生在別人身上，這就是最壞的結果，失去理智異能失控。
但川上淩不是，他只是還沒適應這具新身體，下意識的遵循川上富江的思考方式去思考而已。
這是無比清醒的異能失控。
福澤諭吉是來找與謝野晶子的，他的到來直接讓川上淩從鋪天蓋地屬於川上富江的思維裏破開了一個口子，同時尚未成熟的富江印記破裂，與謝野晶子從幾乎失去理智的信徒狀態回來。
得知川上富江居然還正好在森鷗外手底下做助手，兩人這梁子就算這麽結下了。
明明他們相處也算不得針鋒相對，但川上淩每次看見她總是忍不住冒出一點獨屬於川上富江的惡趣味來，再加上富江屬性可以自我修覆重生，與謝野晶子幾乎沒有治他的機會。
但是與謝野晶子有在五條悟面前說他壞話的機會。
川上淩從福澤諭吉的房間內出來的時候，武裝偵探社外面的氣氛相較於剛剛的箭拔弩張，已經變的一片融洽。
他出來的時候，五條悟正說到川上富江有個弟弟。
“弟弟？”與謝野晶子冷哼了一聲，“她那種瘋子就算是親弟弟，她也會毫不在意給他打上印記的。”
“越親近的人越要癡迷於她，不然她絕對會發瘋。”說到這裏，與謝野晶子嫌棄的撇了撇嘴。
五條悟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見到川上淩那天他迷戀中透著孤註一擲的眼神，不由得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判斷：“這確實。”
這下坐不住的變成與謝野晶子了：“川上富江她還真打啊？”
“人渣。”她嫌惡的吐出這幾個字來。
川上淩十分自然的頂著在場幾人譴責的眼神悠然自得的坐下：“別亂說，淩不知道我的存在。”
“以後他可能來偵探社裏掛個名，別提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十分熟稔自然，與謝野晶子也答應的幹脆利落，等到點完頭後才猛的反應過來。
“為什麽我要答應你？”
川上淩自來熟的從桌子上挑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說道：“他之前一直在東京，跟港口mafia沒關系，你確定要讓他知道有個親姐姐是幹部？”
“等等，你是那個……那個隱形幹部！”坐在旁邊的谷琦潤一郎忽然反應過來。
“是我。”川上淩友好的點了下頭，“我對你們沒興趣啦我也不是什麽信徒都要的，再者說我要是在這裏用異能社長可能會生吞了我。”
“哥哥大人不會愛上你的。”
川上淩只提了信徒兩個字，可是坐在他旁邊的女生卻異常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言下之意。
“啊，那可不一定，要試試嗎？”川上淩起了興趣，轉頭挑釁的對穿著水手服的女生眨了眨眼，原本棕色的瞳孔猛的變為深黑色，眼下的淚痣瞬間栩栩如生起來。
“大家好像聊的很開心嘛。”正當氣氛即將重新變得劍拔弩張的時候，身後有一個十分不合時宜的聲音傳過來。
“我就先把這幾個人借走了，隱形異能者的事情還需要他們處理。”太宰治指了指五條悟示意。
“你們是來處理那個隱形異能者的？”與謝野晶子眼神掃視了幾人一圈。
“不然我還能是來找你吵架的嗎？”川上淩被太宰治打斷了施法，興致缺缺的接口道。
“你以前也不是沒有幹過這種事。”
與謝野晶子撂下這句話就轉身回了屬於自己的辦公間，看樣子是一句話也不想跟川上淩說了。
川上淩見狀無辜的聳了聳肩：“那走吧，關於淩的事我已經跟社長說過了。”
以後披著川上淩馬甲來掛名的那天不要讓江戶川亂步看見應該就沒事。
川上淩和川上富江兩個馬甲既然已經在所處陣營上分的這麽開了，不如直接把“川上淩”弄到武裝偵探社來算了，算是警告那些得知川上富江有弟弟之後就蠢蠢欲動的人管住自己的手，也是為防止他以後萬一玩脫了能有個退路。
“我先暫時說好，”太宰治下了樓之後確認道，“我只是可能知道你們要找的東西和書在一起。”
“你是怎麽知道書在哪的？”川上淩沒有理會他說的話，反倒拋出了另一個問題來。
“一個……夢吧，反正你愛怎麽想怎麽想。”太宰治言辭含糊，明顯是不像告訴川上淩關於自己如何發現書的過程。
“我只知道它現在可能在一個人身上。”
太宰治看了後面跟著的五條悟和虎杖悠仁一眼：“殺人偵探，你聽說過嗎？”
“可以說。”川上淩朝著太宰治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在這兩人面前說關於書的事，太宰治才放心繼續說下去。
“綾辻行人，比殺人犯更加可怕的偵探。一切罪證如果被他發現，那麽在他的異能下，即可由他心意決定犯人的死期和死法。”
“那算什麽殺人偵探。”
“殺犯人的偵探，”太宰治補充道，“一旦被發現罪證變為犯人，他就可以隨心所欲決定你的死法。”
“不能犯罪？”川上淩若有所思。
“犯罪的定義是什麽？嚴格的按照法律條文？還是只要任何違背於公序良俗的都算。”
太宰治走在前面搖了搖頭：“我目前也不清楚，但是保險起見，最好一點都不要碰。”
“怪不得你肯告訴我這個消息。”
川上淩這下才明白為什麽太宰治肯把這麽重要的信息告訴他：“既然你不能確定什麽在他的異能範圍內算犯罪，那麽偷走書、搶走書，甚至未經同意觸摸書，都可能會被算作犯罪的一種。”
“對。”
太宰治承認的幹脆利落。
“但只要處於我的領域下被重負神恩籠罩，”川上淩知道太宰治打的是什麽算盤了，“我就是唯一的神明，只要是我的吩咐……”
“他們都會照做。”太宰治接口道。
當年川上富江在龍頭戰爭中差點把橫濱弄出事那次他是見過的，別說川上富江的吩咐了，那些幾乎瘋狂的信徒幾乎是爭先恐後的一路用生命鋪就了一條道路，這種瘋狂程度絕對能讓所有看見那一幕的人頭皮發麻。
如果是綾辻行人親手把書送到川上富江手上，那就不是犯罪，那是心甘情願。
就算他心知肚明自己對川上富江的迷戀是來源於她的異能，可這依舊不能作為判定犯罪的根據。
因為從始至終，他都是心甘情願的，他是心甘情願將這份東西交予自己唯一的摯愛，至高無上的神明。
川上淩的重負神恩在精神層面的詭異效果幾乎是無解的，只要他願意，任何和他戰力持平的人都能瞬間陷入愛情中去。
至於為什麽是戰力持平……當然是因為他見到五條悟的第一面就嘗試過了，結果自然是失敗。
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點滿力量值的脆皮法師而已，當然剛不過五邊形戰神。
不然他為什麽要一見五條悟就緊急合並了兩個馬甲，還七拼八湊胡編出一堆故事來。
綾辻行人的能力用來保管書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太宰治肯定在得知綾辻行人異能詳細情況的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川上富江。但是距離他告訴川上淩“書”的存在僅僅過去了一晚上，他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查到這麽多。
“你早就知道書在綾辻行人那裏。”川上淩肯定道。
“你也早知道我就在東京。”
甚至說，他也早有猜到這個所謂的隱形異能者和書有關。
太宰治一開始就在跟他編瞎話，恐怕之前來東京找他是真，去高專找咒術師解決咒靈才是順便。
只是他沒想到川上富江會忽然多出來一個弟弟，這個弟弟還正好就在咒術高專內。
川上淩頓覺自己吃了個大虧。
要是沒有“川上淩”這個馬甲在，太宰治要求他辦事起碼得開出個大條件，再不濟也是個人情。
現在為了替“弟弟”收集手指，他倒是不得不幫太宰治拿到書了。
虧，血虧。
川上淩後悔的心中捶胸頓足，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這些都值得的弟控樣子：“你知道綾辻行人在哪裏了？”
“大概知道了個地址。”太宰治含糊其辭道。
一直在旁聽兩人說話的五條悟突然接話：“如果說你只是大概知道地址的話，說不定我們這裏有人能準確定位到。”
“只要我們雙方要找的東西在一個地方，悠仁就能感應到咒物。”川上淩聽懂了五條悟話中未盡之意。
虎杖悠仁作為宿儺的容器，會不自覺的靠近甚至吸引宿儺的手指，恐怕之前他和中也在那個組織的地下研究室時，五條悟就是通過這種方法成功找過來的。
只要太宰治能圈定一個區域，那虎杖悠仁就能鎖定具體的大概位置，接下來怎麽把東西從綾辻行人的手裏弄過來就是川上淩需要解決的事了。
這麽一看，四人中最閑的居然是什麽用處也起不到的五條悟。
“要你何用，”川上淩嫌棄的上下掃了五條悟一圈，“你居然還沒有悠仁管用。”
很快，川上淩就發現最沒用的其實還是太宰治。
“你說的大概知道地址就是這麽大一片區域？”川上淩感覺太陽穴突突跳。
“悠然挨家挨戶感應過來，恐怕天都要黑了。”
太宰治這孫子居然給出來的大概地址是一大片居民區，往少裏算也起碼要有幾百戶人了，這還沒有算進去居民區內的許多商鋪。
“你仔細看。”太宰治聽見他這麽說話一點也不急，反倒是將目光投向向居民區深處。
這一看，川上淩也覺察出來了這片區域的不對勁。
這是一片極大的居民區，常住人口這麽說也要有幾千人打底，可是在黃昏日落大部分人都下班回家的時間段內，這裏反而格外的安靜。
乍一看每一家的門口都掛了屋主的姓名，可家家戶戶都拉著窗簾緊閉著大門，只有零星幾個房間的窗簾是拉開的，廚房處隱隱約約飄來飯香味。
這個居民區看似有很多人居住，實際上怕是有一半的房子都是空房。
掛上了屋主姓名假裝有人居住的空房。
“異能特務科的人盡力想把這裏偽造成一個正常的社區了，”太宰治在一旁開口說風涼話，“可是他們又害怕失去那位殺人偵探的行蹤，又要給予他足夠的自由。”
“於是就把這裏弄成了這個不倫不類的樣子。”
他說完這句話嘲諷的笑了一聲。
“我不信綾辻行人看不出來，”川上淩幹脆利落道，“既然他是偵探，那就一定有過人的洞察力，恐怕他是看出來了但懶得說吧。”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不會在這裏就打開領域。”
如果重負神恩要濃郁到足夠麻痹一個有著過人洞察和敏捷思維的偵探，那必然會向周圍的所有人打下不可挽回的印記。
太宰治有人間失格不用他在異能中特地避開，五條悟他的印記完全觸碰不到，虎杖悠仁在靈魂中已經有了一個最高級別的富江印記，即使他忘記了有關於這個印記的一切，但印記的存在依然能讓他在任何低於這個級別印記的重負神恩內保持理智。
也就是說要是他一進社區就使用異能，川上淩需要分神控制且避開的人幾乎就是除了綾辻行人以外的所有異能特務科成員。
他可以集中攻擊一個人的時候控制異能避開在場的零星幾個人，但是做不到避開所有的異能特務科特工保鏢。
而避不開這些特工保鏢的後果就是，這些普通人的精神力無法在重負神恩內承受這麽多濃厚的愛意，對川上富江的瘋狂愛意會使他們就像龍頭戰爭裏的那些人一樣瘋狂前仆後繼的赴死。
綾辻行人的能力具體判定方式是什麽現在太宰治也不清楚，萬一在重負神恩內有人死去，難保不會撞到綾辻行人異能判定中犯人在定義上的邊界線。
為了保證不觸發綾辻行人未知的異能條件，必須不能傷害到任何人，不能做出任何有違道德良俗的事情，這等於直接排除了讓五條悟出手的所有可能性。
這麽算下來，合著四個人裏面就他一個精神系。
太虧了，川上淩算完心都在滴血，明明這次行動裏他是最重要的，到頭來居然還什麽都落不到。
“悠仁，”川上淩囑咐道，“進入這個街區之後，你感應到任何有關於宿儺手指的動靜都告訴我。”
虎杖悠仁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覺得我們需要一點偽裝，”川上淩想了想，“這些異能特務科的人都裝成社區裏的普通居民，我們先裝作特務科的人盡量接近綾辻行人所在的核心區域。”
“等到了核心區域我就方便用異能了，我會瞬間把異能強度拉到能讓綾辻行人失去理智的濃度，周圍任何靠近我且精神力低於綾辻行人的人都會瞬間將生命獻給神明，所以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
川上淩囑咐這麽多自然是害怕不能一次將綾辻行人拖入重負神恩內，從而讓他有了還手的餘地。
他倒是可以讓太宰治通過和綾辻行人的肢體接觸打斷他異能的發動，但是一旦太宰治接觸到了綾辻行人，川上淩異能的效果也會瞬間消失，所以這個方案排除。
“我剛剛看了，這片社區雖然大部分都是異能特務科的人，但還是有那麽些普通人住的。”點了點社區內幾家隱隱約約看得出來有煙火氣的房子。
“這些房子大部分都在外圍，特務科不會讓他們接近綾辻行人住的地方，待會我們假裝成普通人先進去，悠仁再告訴我具體咒物在哪個方向。”
“我們可以偽裝成情侶進去。”太宰治高高舉起手。
“那還不如偽裝成仙人跳主謀和她的打手。”川上淩冷漠道。
“我仙人跳你們三個打手，剛剛好夠。”
“倒……也不是不行？”五條悟若有所思。
“你隨便找一個男人跟他進去，我們三個跟隨你進去假裝仙人跳糾纏不清，不就可以趁亂跑到綾辻行人在的區域去了。”
川上淩的直覺告訴他事情的發展好像不太對了起來：“停停停還是算了吧。”
“可是我也覺得可行。”太宰治唯恐天下不亂。
“現在一對二。”川上淩將死亡視線投向了虎杖悠仁。
“我……呃，”虎杖悠仁猶豫了片刻，還是被五條悟忽悠跑了，“其實我覺得這個方法最不會打草驚蛇，大家都來看熱鬧反而降低了保鏢警惕。”
“現在一對三了，”五條悟要是背後有尾巴現在早就翹起來了，“就這麽定了。”
川上淩在心裏爆了一句橫濱粗口。
早知道就不跟太宰治口嗨了，現在好了，隨口編的瞎話直接成真了。
“那邊正好過來了一個男人，”五條悟幸災樂禍指向前方街區轉角口的一個男人，“決定了就是他了。”
“行啊，”川上淩現在算是想開了，反正社死的是川上富江，事後一換川上淩馬甲，這場社會性死亡大賞就跟他一點關系沒有，“仙人跳二八分，你們二我八。”
他說完這句話就利落轉身走向那個男人。
“我是天堤一恵，”川上淩打了個響指，假名張口就來，“從現在開始我是你從網上認識的女朋友，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叫什麽。”
“平野翔太。”
男人回答完名字後迷茫的神情只存在了一瞬間，就被臉上的迷戀取代。
“一惠，前面就是我家了，”男人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第一次叫女朋友到家裏來，我家可能有點亂。”
“沒事的翔太，我也不在意這些。”川上淩溫柔笑了笑，手上動作飛快，短短幾分鐘就把原本披散在身後的長發挽了起來，發型的加成讓他瞬間從川上富江切換到了大和撫子狀態。
他演戲的功夫爐火純青，現在要是有認識川上富江的人站在他面前，也不能在一地瞬間反應過來這人就是“那位”。
川上淩挽著男人的手走過社區內的街道，敏銳的感覺到街道兩邊那些拉著窗簾的房間內投來的無數審視眼神。
果然這些房間內都是異能特務科的人。
川上淩這張面孔是第一次出現在這裏，自然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這些人的視線未免也太不講究了些，就連平野翔太這個普通人都在路上都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
“今天回家的路上總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們，”男人有點奇怪的四處看了一眼，“明明這個社區平時很少見到鄰居們的。”
“是翔太過於緊張了吧。”川上淩抿嘴笑了笑，“我也有些緊張呢，明明在line上跟翔太聊的那麽投機，結果一見到面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我、我也是，”男人不好意思的低頭走了幾步路，才擡頭鼓起勇氣說道，“一惠，我……是第一次在line上面跟女生聊的那麽開心，沒想到見面才知道你這麽……好看。”
川上淩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這人剛剛是想說沒想到見面才發現他這麽高吧。
畢竟一米八的女生還是很少見的，還好五條悟隨口挑的這個男生跟他身高差不多，不然豈不是走在一起很尷尬。
“翔太家是這裏嗎？”川上淩站在掛著“平野”二字名牌的房門前確認道。
“對，對。”男人看起來還是緊張的可以，從包裏把鑰匙拿出來的動作重覆了三四遍才成功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早上出門前沒想到這時候你才來，就沒有收拾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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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猜測不無道理，雖然想利用他拿到書的小算盤都快寫在臉上了，可要真細想起來，說不定最後的這個指節還真的和書在一起。
按最理想的情況來算，幾個月前宿儺的一根手指被分成三節，隨著港口的貨物一起到了橫濱，一節被這個組織帶到了這裏，一節不知道被誰帶去了地下的會議室內，還有一節和“書”放在了一起。
那麽在回收完這三個指節之後關於橫濱咒靈的亂象就能被解決。
“五條悟，”川上淩心裏飛速過了一遍之前的推測，“你出任務之前上報高專的具體內容是什麽？”
“祓除特級咒靈。”
兩個老狐貍對視一眼，各自露出心知肚明的笑容。
既然沒有上報關於特級咒物的事情，那麽這根手指收集完畢後的處理也就不必知會咒術界高層。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川上淩把這兩節指節拿在手裏轉了一圈，這麽多天以來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近距離看見宿儺手指的細節：“這東西真能入口？”
一想到收集齊這東西之後還要讓虎杖悠仁挨個生吞，他就感覺於心不忍。
因為這東西看起來真的不太像是給人吃的。
“對了，說起來……悠仁呢？”川上淩忽然想起來這回事了，之前中原中也在場他就沒問，自從到了橫濱以來五條悟一向是走哪把虎杖悠仁帶到哪的，現在他一個人在這裏卻沒看見虎杖悠仁一點影子，實在有點不太正常。
“我忘了。”五條悟理不直氣也壯。
“我忘記他還在地面上了。”
“你就不怕他跟中也碰見？”川上淩被他理直氣壯的態度哽了一下才反問道。
“應該不會吧……”五條悟聞言也不確定的推了推墨鏡，“你那個朋友放著我開的捷徑不走偏要走原路返回？”
川上淩頓了頓，伸手指向走廊外天花板上五條悟開出的大坑：“你管這叫捷徑？”
五條悟剛剛下來的時候直接從上面的地面開了個坑，一路通到了房間外面。
“萬一中也不會飛沿著原路返回碰見悠仁怎麽辦。”他忍不住刺了五條悟一句。
五條悟頓了一下，忽然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不會吧真的有人不會飛嗎？”
“謝謝……”川上淩努力心平氣和的看向他，“我就不會。”
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川上富江還需要點飛行技能的。
“那簡單。”隨著五條悟的聲音驟然變換的是川上淩的視野。
五條悟仗著腿長幾步跨過來，在他還沒註意的時候直接把他抱起來，隨即就順著自己下來的時候開的“捷徑”一路飛回了地面上。
這人借住在富江家，卻絲毫沒有借住的自覺，今天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了川上淩以前在港口mafia時買的香水。川上淩那個時候全身上下服飾幾乎被森鷗外一手包圓，就連香水都是和愛麗絲同款的花果香。
這味道在他的記憶裏明明少女又夢幻，是他用川上富江的身份行走在橫濱時碰都不會碰的味道，可噴到五條悟身上，卻意外的合適。
短短幾秒時間，川上淩只能大概辨認出一點柑橘，一點橙花，一點在他噴這瓶香水時從未聞到過的香甜食物調。
它幾乎是小心翼翼的潛伏在這少女的花果香調裏，只有湊近後才能聞見一點點模糊的影子。
這味道淺淺略過川上淩的鼻翼，轉瞬即逝一般，下一秒他鼻腔裏充盈著的又是那股熟悉的花果香味。
他們兩個人的姿勢別扭無比，川上淩再怎麽說身高也不能變成和宿儺領域內的川上富江一樣的一米六。
所以他現在是以一米八的身高用一種無比奇怪的姿勢縮在五條悟懷裏。
五條悟不知道剛剛怎麽想的，走過來抱住他的時候左手手腕就托在他腿彎處把他打橫抱了起來，川上淩空著的兩只胳膊無處可去，又拉不下面子去攬五條悟的脖子，只好僵硬無比的抓著他的衣袖。
五條悟難得對女士有了點紳士風度，倒是全浪費在了川上淩這個偽·川上富江，真·馬甲大佬身上。
“你今天來之前吃甜點了？”川上淩從沒被人公主抱過，被他抱在懷裏有點尷尬，索性抓住他的衣袖沒話找話道。
“沒有，”五條悟莫名其妙的回答道，“你問這個幹嘛？”
他們之間離的太近了，五條悟說話時呼出的氣息幾乎就落在川上淩的耳畔，輕輕柔柔劃過他耳骨，被身旁隨著兩人不斷上升掠過的風帶走。
“沒什麽，”川上淩有點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好像在你身上聞見了點甜品味，你別是給甜品店腌入味兒了吧。”
“你手別亂揮。”五條悟原本抱著他後背的右手自然無比的伸到前面，似乎是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多親密一樣，牢牢按住了川上淩剛剛擡起的右手。
這下川上淩徹底動不了了，整個人如臨大敵一樣卷成一團，僵硬的被五條悟抱到了地面上。
“悠仁！這裏哦！”五條悟一到地面上就放下川上淩對著不遠處的虎杖悠仁揮手，虎杖悠仁看起來在這裏等了他很久，聽見五條悟的聲音便飛快跑了過來。
“五條老師下面怎麽了？”他問完這句話才發現川上富江也在，有點不好意思的頓了頓叫道：“富江姐。”
“啊？嗯。”川上淩腦子裏一團漿糊，滿腦子都是自己剛剛和五條悟的姿勢有沒有被虎杖悠仁看見。
在不知道虎杖悠仁有沒有看見剛剛五條悟抱他上來的情況下，川上淩難得的在外人面前有了一點尷尬。
五條悟這人嘴裏沒一句實話，那股轉瞬即逝的甜香味到底是香水裏自帶的，還是五條悟身上的？
“富江？川上富江？”五條悟伸腳踢了一下川上淩身邊搖搖晃晃的藥品櫃臺，藥品撒了一地，“不至於吧不會飛能把你打擊成這樣？”
他知道川上富江天性好強處處不讓人，巴不得自己淩駕於所有人之上，甚至敢在束縛裏做手腳，可這麽容易被打擊到也太不像她了吧。
“你見過哪個法師會飛的。”川上淩被藥瓶落地的聲音驚醒，毫不客氣的回嘴道。
“說完了沒，說完了就跟我去找人。我提前說好我今天開的是跑車只有兩個座位，你不是會飛嗎？建議你跟在車後面自己飛。”
當三人走到門口，看見跑車幹凈利落的剪刀門翻上去的時候，五條悟的表情才有點裂開。
“真的只有兩個座位啊……”五條悟故作傷心的捂住胸口，“不就是戳了你短處嗎？富江你這樣搞的我很傷心。”
“那可太好了，”川上淩晃著鑰匙坐進駕駛座，“看見你傷心我開心多了。”
看見虎杖悠仁還站在外面有點呆的看向自己，川上淩奇怪的晃了晃手中的鑰匙：“悠仁快點上車啊。”
“啊可是，五條老師……”虎杖悠仁站在原地將擔憂的目光投向五條悟。
“五條老師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他自己一定能找到路的即使他不知道地址。”
看見虎杖悠仁面露難色，川上淩頓了頓道：“實在不行我也有另一個主意，我反正不怕違章，你們倆可以一起坐副駕駛只要疊得下。”
這下換成五條悟投來擔憂的目光了：“我覺得悠仁坐在下面可能會不太舒服。”
五條悟這屑老師。
川上淩光明正大翻了個白眼：“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坐下面。”
“沒有。”五條悟回答的理直氣壯。
最後三人還是打了出租車到了武裝偵探社門口。
屬於川上淩的那輛跑車孤零零的停在了那個小組織的基地門口。反正這個組織也快被他拆的差不多了，川上淩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車會出事。
太宰治這孫子估計也知道他顧忌武裝偵探社有亂步，不會主動來。發完那條短訊後又補了一條，告訴他今天江戶川亂步去京都協助那邊的警察破案了，川上淩這才過來。
他之前那麽多年一直堅持不懈想扒川上富江的過去，現在終於撈到機會了卻又故意支開江戶川亂步，由此可見他之前提起過的那個所謂的“書”到底對他而言有多重要。
川上淩這下倒對這東西好奇起來了，能讓太宰治都如此重視的，肯定不會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勞駕，”他一路走到武裝偵探社門口，敲了敲木門，才朗聲問道，“太宰治在嗎？”
川上富江的聲線太過有辨識度，幾乎只要聽過就不會忘，他勞駕二字剛剛出口，原本站在裏面的與謝野晶子瞬間像是觸電一般轉身看過來。
“呀，晶子也在。”川上淩看見她後臉上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太宰沒跟我說你在這裏呢。”
“你來偵探社做什麽。”與謝野晶子的語氣冷的快要滴出水來。
“幹嘛這麽生氣。”川上淩看見她生氣更來勁了，故意歪頭向她送去一個wink，“你現在不喜歡我了？”
“偵探社不歡迎港口mafia的人來，”與謝野晶子聽完這句話臉色更差了幾分，起身就想過來關上大門，“慢走不送。”
港口mafia幾個字一出口，原本坐在後面的幾個武裝偵探社的社員像是觸電一樣猛的回過頭來看向這邊。
“好無情。”川上淩靈巧的從她身側擠進去，故意將手指伸向她的眼眸，在即將碰到的一瞬間被與謝野晶子飛快的閃開。
川上淩偷襲失敗，有點遺憾的聳了聳肩，忽略與謝野晶子冷到極致的眼神，轉而看向與謝野晶子身後：“可惜啦，今天社長在等我。”
與謝野晶子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靠在門框邊緣抱著手看著這邊的正是武裝偵探社社長福澤諭吉。
川上淩挑了挑眉，假裝沒看出來社長是看他欺負與謝野晶子欺負的太過出來給她撐腰的，遺憾的放棄了再欺負一把就收手的想法，輕巧的錯開她向福澤諭吉走去。
“啊，對了。”川上淩忽然想起來。
“後面兩位是我朋友，晶子不要把他們趕出去。”接著他就無視與謝野晶子向五條悟投去的死亡視線，幹脆利落的進了福澤諭吉身後的那道門。
“川上富江你怎麽還不去死。”身後響起來與謝野晶子咬牙切齒的聲音。
“嗯？”川上淩探出一個頭來，“雖然我很想體驗一下晶子的異能，但是很可惜，我又不會死。”
確定站在門口的五條悟聽見這句話後，川上淩立馬幹脆利落的關上了門。
五條悟聽見這句話之後不好奇才怪，接下來對於富江馬甲的補充完善就讓與謝野晶子去做好了。
他跟與謝野晶子倒算不得什麽深仇大恨，就是之前還在地下醫生森鷗外手下做事的時候查到了曾經的資料，於是惡趣味發作嘗試在她身上打下富江的烙印。
那時候他才穿進游戲，從東京一路跑到橫濱，在森鷗外手下待了沒多久，正是看什麽都沒有真實感的時候，與謝野晶子當時在他眼裏就跟個新鮮npc沒多大區別。
接著就遇到了福澤諭吉。
當時的川上淩還沒能完全控制體內屬於川上富江的部分，整天在森鷗外的診所內活像個高傲到要死的小黑貓，對所有見過的人躍躍欲試的施放異能，以看到所有人成為自己的信徒為目標，如果有人不愛他，他就歇斯底裏。
福澤諭吉就是正好撞上了他歇斯底裏的檔口。
川上富江歇斯底裏的威力不容小覷，還未完全成形的重負神恩瘋狂從身側流出，幾乎快要籠罩整片區域，如果發生在別人身上，這就是最壞的結果，失去理智異能失控。
但川上淩不是，他只是還沒適應這具新身體，下意識的遵循川上富江的思考方式去思考而已。
這是無比清醒的異能失控。
福澤諭吉是來找與謝野晶子的，他的到來直接讓川上淩從鋪天蓋地屬於川上富江的思維裏破開了一個口子，同時尚未成熟的富江印記破裂，與謝野晶子從幾乎失去理智的信徒狀態回來。
得知川上富江居然還正好在森鷗外手底下做助手，兩人這梁子就算這麽結下了。
明明他們相處也算不得針鋒相對，但川上淩每次看見她總是忍不住冒出一點獨屬於川上富江的惡趣味來，再加上富江屬性可以自我修覆重生，與謝野晶子幾乎沒有治他的機會。
但是與謝野晶子有在五條悟面前說他壞話的機會。
川上淩從福澤諭吉的房間內出來的時候，武裝偵探社外面的氣氛相較於剛剛的箭拔弩張，已經變的一片融洽。
他出來的時候，五條悟正說到川上富江有個弟弟。
“弟弟？”與謝野晶子冷哼了一聲，“她那種瘋子就算是親弟弟，她也會毫不在意給他打上印記的。”
“越親近的人越要癡迷於她，不然她絕對會發瘋。”說到這裏，與謝野晶子嫌棄的撇了撇嘴。
五條悟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見到川上淩那天他迷戀中透著孤註一擲的眼神，不由得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判斷：“這確實。”
這下坐不住的變成與謝野晶子了：“川上富江她還真打啊？”
“人渣。”她嫌惡的吐出這幾個字來。
川上淩十分自然的頂著在場幾人譴責的眼神悠然自得的坐下：“別亂說，淩不知道我的存在。”
“以後他可能來偵探社裏掛個名，別提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十分熟稔自然，與謝野晶子也答應的幹脆利落，等到點完頭後才猛的反應過來。
“為什麽我要答應你？”
川上淩自來熟的從桌子上挑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說道：“他之前一直在東京，跟港口mafia沒關系，你確定要讓他知道有個親姐姐是幹部？”
“等等，你是那個……那個隱形幹部！”坐在旁邊的谷琦潤一郎忽然反應過來。
“是我。”川上淩友好的點了下頭，“我對你們沒興趣啦我也不是什麽信徒都要的，再者說我要是在這裏用異能社長可能會生吞了我。”
“哥哥大人不會愛上你的。”
川上淩只提了信徒兩個字，可是坐在他旁邊的女生卻異常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言下之意。
“啊，那可不一定，要試試嗎？”川上淩起了興趣，轉頭挑釁的對穿著水手服的女生眨了眨眼，原本棕色的瞳孔猛的變為深黑色，眼下的淚痣瞬間栩栩如生起來。
“大家好像聊的很開心嘛。”正當氣氛即將重新變得劍拔弩張的時候，身後有一個十分不合時宜的聲音傳過來。
“我就先把這幾個人借走了，隱形異能者的事情還需要他們處理。”太宰治指了指五條悟示意。
“你們是來處理那個隱形異能者的？”與謝野晶子眼神掃視了幾人一圈。
“不然我還能是來找你吵架的嗎？”川上淩被太宰治打斷了施法，興致缺缺的接口道。
“你以前也不是沒有幹過這種事。”
與謝野晶子撂下這句話就轉身回了屬於自己的辦公間，看樣子是一句話也不想跟川上淩說了。
川上淩見狀無辜的聳了聳肩：“那走吧，關於淩的事我已經跟社長說過了。”
以後披著川上淩馬甲來掛名的那天不要讓江戶川亂步看見應該就沒事。
川上淩和川上富江兩個馬甲既然已經在所處陣營上分的這麽開了，不如直接把“川上淩”弄到武裝偵探社來算了，算是警告那些得知川上富江有弟弟之後就蠢蠢欲動的人管住自己的手，也是為防止他以後萬一玩脫了能有個退路。
“我先暫時說好，”太宰治下了樓之後確認道，“我只是可能知道你們要找的東西和書在一起。”
“你是怎麽知道書在哪的？”川上淩沒有理會他說的話，反倒拋出了另一個問題來。
“一個……夢吧，反正你愛怎麽想怎麽想。”太宰治言辭含糊，明顯是不像告訴川上淩關於自己如何發現書的過程。
“我只知道它現在可能在一個人身上。”
太宰治看了後面跟著的五條悟和虎杖悠仁一眼：“殺人偵探，你聽說過嗎？”
“可以說。”川上淩朝著太宰治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在這兩人面前說關於書的事，太宰治才放心繼續說下去。
“綾辻行人，比殺人犯更加可怕的偵探。一切罪證如果被他發現，那麽在他的異能下，即可由他心意決定犯人的死期和死法。”
“那算什麽殺人偵探。”
“殺犯人的偵探，”太宰治補充道，“一旦被發現罪證變為犯人，他就可以隨心所欲決定你的死法。”
“不能犯罪？”川上淩若有所思。
“犯罪的定義是什麽？嚴格的按照法律條文？還是只要任何違背於公序良俗的都算。”
太宰治走在前面搖了搖頭：“我目前也不清楚，但是保險起見，最好一點都不要碰。”
“怪不得你肯告訴我這個消息。”
川上淩這下才明白為什麽太宰治肯把這麽重要的信息告訴他：“既然你不能確定什麽在他的異能範圍內算犯罪，那麽偷走書、搶走書，甚至未經同意觸摸書，都可能會被算作犯罪的一種。”
“對。”
太宰治承認的幹脆利落。
“但只要處於我的領域下被重負神恩籠罩，”川上淩知道太宰治打的是什麽算盤了，“我就是唯一的神明，只要是我的吩咐……”
“他們都會照做。”太宰治接口道。
當年川上富江在龍頭戰爭中差點把橫濱弄出事那次他是見過的，別說川上富江的吩咐了，那些幾乎瘋狂的信徒幾乎是爭先恐後的一路用生命鋪就了一條道路，這種瘋狂程度絕對能讓所有看見那一幕的人頭皮發麻。
如果是綾辻行人親手把書送到川上富江手上，那就不是犯罪，那是心甘情願。
就算他心知肚明自己對川上富江的迷戀是來源於她的異能，可這依舊不能作為判定犯罪的根據。
因為從始至終，他都是心甘情願的，他是心甘情願將這份東西交予自己唯一的摯愛，至高無上的神明。
川上淩的重負神恩在精神層面的詭異效果幾乎是無解的，只要他願意，任何和他戰力持平的人都能瞬間陷入愛情中去。
至於為什麽是戰力持平……當然是因為他見到五條悟的第一面就嘗試過了，結果自然是失敗。
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點滿力量值的脆皮法師而已，當然剛不過五邊形戰神。
不然他為什麽要一見五條悟就緊急合並了兩個馬甲，還七拼八湊胡編出一堆故事來。
綾辻行人的能力用來保管書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太宰治肯定在得知綾辻行人異能詳細情況的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川上富江。但是距離他告訴川上淩“書”的存在僅僅過去了一晚上，他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查到這麽多。
“你早就知道書在綾辻行人那裏。”川上淩肯定道。
“你也早知道我就在東京。”
甚至說，他也早有猜到這個所謂的隱形異能者和書有關。
太宰治一開始就在跟他編瞎話，恐怕之前來東京找他是真，去高專找咒術師解決咒靈才是順便。
只是他沒想到川上富江會忽然多出來一個弟弟，這個弟弟還正好就在咒術高專內。
川上淩頓覺自己吃了個大虧。
要是沒有“川上淩”這個馬甲在，太宰治要求他辦事起碼得開出個大條件，再不濟也是個人情。
現在為了替“弟弟”收集手指，他倒是不得不幫太宰治拿到書了。
虧，血虧。
川上淩後悔的心中捶胸頓足，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這些都值得的弟控樣子：“你知道綾辻行人在哪裏了？”
“大概知道了個地址。”太宰治含糊其辭道。
一直在旁聽兩人說話的五條悟突然接話：“如果說你只是大概知道地址的話，說不定我們這裏有人能準確定位到。”
“只要我們雙方要找的東西在一個地方，悠仁就能感應到咒物。”川上淩聽懂了五條悟話中未盡之意。
虎杖悠仁作為宿儺的容器，會不自覺的靠近甚至吸引宿儺的手指，恐怕之前他和中也在那個組織的地下研究室時，五條悟就是通過這種方法成功找過來的。
只要太宰治能圈定一個區域，那虎杖悠仁就能鎖定具體的大概位置，接下來怎麽把東西從綾辻行人的手裏弄過來就是川上淩需要解決的事了。
這麽一看，四人中最閑的居然是什麽用處也起不到的五條悟。
“要你何用，”川上淩嫌棄的上下掃了五條悟一圈，“你居然還沒有悠仁管用。”
很快，川上淩就發現最沒用的其實還是太宰治。
“你說的大概知道地址就是這麽大一片區域？”川上淩感覺太陽穴突突跳。
“悠然挨家挨戶感應過來，恐怕天都要黑了。”
太宰治這孫子居然給出來的大概地址是一大片居民區，往少裏算也起碼要有幾百戶人了，這還沒有算進去居民區內的許多商鋪。
“你仔細看。”太宰治聽見他這麽說話一點也不急，反倒是將目光投向向居民區深處。
這一看，川上淩也覺察出來了這片區域的不對勁。
這是一片極大的居民區，常住人口這麽說也要有幾千人打底，可是在黃昏日落大部分人都下班回家的時間段內，這裏反而格外的安靜。
乍一看每一家的門口都掛了屋主的姓名，可家家戶戶都拉著窗簾緊閉著大門，只有零星幾個房間的窗簾是拉開的，廚房處隱隱約約飄來飯香味。
這個居民區看似有很多人居住，實際上怕是有一半的房子都是空房。
掛上了屋主姓名假裝有人居住的空房。
“異能特務科的人盡力想把這裏偽造成一個正常的社區了，”太宰治在一旁開口說風涼話，“可是他們又害怕失去那位殺人偵探的行蹤，又要給予他足夠的自由。”
“於是就把這裏弄成了這個不倫不類的樣子。”
他說完這句話嘲諷的笑了一聲。
“我不信綾辻行人看不出來，”川上淩幹脆利落道，“既然他是偵探，那就一定有過人的洞察力，恐怕他是看出來了但懶得說吧。”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不會在這裏就打開領域。”
如果重負神恩要濃郁到足夠麻痹一個有著過人洞察和敏捷思維的偵探，那必然會向周圍的所有人打下不可挽回的印記。
太宰治有人間失格不用他在異能中特地避開，五條悟他的印記完全觸碰不到，虎杖悠仁在靈魂中已經有了一個最高級別的富江印記，即使他忘記了有關於這個印記的一切，但印記的存在依然能讓他在任何低於這個級別印記的重負神恩內保持理智。
也就是說要是他一進社區就使用異能，川上淩需要分神控制且避開的人幾乎就是除了綾辻行人以外的所有異能特務科成員。
他可以集中攻擊一個人的時候控制異能避開在場的零星幾個人，但是做不到避開所有的異能特務科特工保鏢。
而避不開這些特工保鏢的後果就是，這些普通人的精神力無法在重負神恩內承受這麽多濃厚的愛意，對川上富江的瘋狂愛意會使他們就像龍頭戰爭裏的那些人一樣瘋狂前仆後繼的赴死。
綾辻行人的能力具體判定方式是什麽現在太宰治也不清楚，萬一在重負神恩內有人死去，難保不會撞到綾辻行人異能判定中犯人在定義上的邊界線。
為了保證不觸發綾辻行人未知的異能條件，必須不能傷害到任何人，不能做出任何有違道德良俗的事情，這等於直接排除了讓五條悟出手的所有可能性。
這麽算下來，合著四個人裏面就他一個精神系。
太虧了，川上淩算完心都在滴血，明明這次行動裏他是最重要的，到頭來居然還什麽都落不到。
“悠仁，”川上淩囑咐道，“進入這個街區之後，你感應到任何有關於宿儺手指的動靜都告訴我。”
虎杖悠仁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覺得我們需要一點偽裝，”川上淩想了想，“這些異能特務科的人都裝成社區裏的普通居民，我們先裝作特務科的人盡量接近綾辻行人所在的核心區域。”
“等到了核心區域我就方便用異能了，我會瞬間把異能強度拉到能讓綾辻行人失去理智的濃度，周圍任何靠近我且精神力低於綾辻行人的人都會瞬間將生命獻給神明，所以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
川上淩囑咐這麽多自然是害怕不能一次將綾辻行人拖入重負神恩內，從而讓他有了還手的餘地。
他倒是可以讓太宰治通過和綾辻行人的肢體接觸打斷他異能的發動，但是一旦太宰治接觸到了綾辻行人，川上淩異能的效果也會瞬間消失，所以這個方案排除。
“我剛剛看了，這片社區雖然大部分都是異能特務科的人，但還是有那麽些普通人住的。”點了點社區內幾家隱隱約約看得出來有煙火氣的房子。
“這些房子大部分都在外圍，特務科不會讓他們接近綾辻行人住的地方，待會我們假裝成普通人先進去，悠仁再告訴我具體咒物在哪個方向。”
“我們可以偽裝成情侶進去。”太宰治高高舉起手。
“那還不如偽裝成仙人跳主謀和她的打手。”川上淩冷漠道。
“我仙人跳你們三個打手，剛剛好夠。”
“倒……也不是不行？”五條悟若有所思。
“你隨便找一個男人跟他進去，我們三個跟隨你進去假裝仙人跳糾纏不清，不就可以趁亂跑到綾辻行人在的區域去了。”
川上淩的直覺告訴他事情的發展好像不太對了起來：“停停停還是算了吧。”
“可是我也覺得可行。”太宰治唯恐天下不亂。
“現在一對二。”川上淩將死亡視線投向了虎杖悠仁。
“我……呃，”虎杖悠仁猶豫了片刻，還是被五條悟忽悠跑了，“其實我覺得這個方法最不會打草驚蛇，大家都來看熱鬧反而降低了保鏢警惕。”
“現在一對三了，”五條悟要是背後有尾巴現在早就翹起來了，“就這麽定了。”
川上淩在心裏爆了一句橫濱粗口。
早知道就不跟太宰治口嗨了，現在好了，隨口編的瞎話直接成真了。
“那邊正好過來了一個男人，”五條悟幸災樂禍指向前方街區轉角口的一個男人，“決定了就是他了。”
“行啊，”川上淩現在算是想開了，反正社死的是川上富江，事後一換川上淩馬甲，這場社會性死亡大賞就跟他一點關系沒有，“仙人跳二八分，你們二我八。”
他說完這句話就利落轉身走向那個男人。
“我是天堤一恵，”川上淩打了個響指，假名張口就來，“從現在開始我是你從網上認識的女朋友，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叫什麽。”
“平野翔太。”
男人回答完名字後迷茫的神情只存在了一瞬間，就被臉上的迷戀取代。
“一惠，前面就是我家了，”男人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第一次叫女朋友到家裏來，我家可能有點亂。”
“沒事的翔太，我也不在意這些。”川上淩溫柔笑了笑，手上動作飛快，短短幾分鐘就把原本披散在身後的長發挽了起來，發型的加成讓他瞬間從川上富江切換到了大和撫子狀態。
他演戲的功夫爐火純青，現在要是有認識川上富江的人站在他面前，也不能在一地瞬間反應過來這人就是“那位”。
川上淩挽著男人的手走過社區內的街道，敏銳的感覺到街道兩邊那些拉著窗簾的房間內投來的無數審視眼神。
果然這些房間內都是異能特務科的人。
川上淩這張面孔是第一次出現在這裏，自然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這些人的視線未免也太不講究了些，就連平野翔太這個普通人都在路上都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
“今天回家的路上總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們，”男人有點奇怪的四處看了一眼，“明明這個社區平時很少見到鄰居們的。”
“是翔太過於緊張了吧。”川上淩抿嘴笑了笑，“我也有些緊張呢，明明在line上跟翔太聊的那麽投機，結果一見到面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我、我也是，”男人不好意思的低頭走了幾步路，才擡頭鼓起勇氣說道，“一惠，我……是第一次在line上面跟女生聊的那麽開心，沒想到見面才知道你這麽……好看。”
川上淩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這人剛剛是想說沒想到見面才發現他這麽高吧。
畢竟一米八的女生還是很少見的，還好五條悟隨口挑的這個男生跟他身高差不多，不然豈不是走在一起很尷尬。
“翔太家是這裏嗎？”川上淩站在掛著“平野”二字名牌的房門前確認道。
“對，對。”男人看起來還是緊張的可以，從包裏把鑰匙拿出來的動作重覆了三四遍才成功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早上出門前沒想到這時候你才來，就沒有收拾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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