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下來的？”

川上淩和中原中也進到這裏來饒了不少路，剛剛到這裏還沒過幾分鐘五條悟就來了，要是五條悟也是順著那條路進來的，沒道理他會發現不了啊。

五條悟聞言誠懇的指了指天花板：“從上面直接下來的。”

“中也……”川上淩無語了一瞬間，就迅速將視線投向了中原中也，“這個戰損讓他自己付，別記港口mafia賬上。”

森鷗外這麽小心眼，要是把這一大筆戰損算他身上怎麽辦。五條少爺家大業大，還是讓他自己付吧。

“這些人是怎麽回事？”五條悟一聽到戰損迅速轉移話題指向被困在重負神恩內四肢趨近透明的異能者們，“人形咒靈？”

“你看見那邊的盤子了沒？”川上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身指了指被中原中也操縱著懸浮在空中的餐具。

五條悟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困於領域內的異能者發出模糊的喃喃低語聲，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十幾個異能者瞬間倒在地上。

漂浮在空中的餐具們在異能者倒地的一瞬間紛紛展現出原本的面貌。

隨著異能者的死亡變換了模樣的不僅是這些餐具，還有他們周圍的環境。

原本感覺整潔的房間裏現在布滿了暗紅色的陳舊血跡，墻角桌底也都紛紛浮現出了不少支離破碎的咒靈殘肢。

陳舊暗紅的血跡順著川上淩他們站著的方向一路延伸向們外，順著走廊逐漸延伸去拐角處的一間同樣安著密碼門的房間裏。

這些地方都變成這樣了，地面上的走廊估計慘不忍睹，川上淩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五條悟好像對房間裏瞬間出現的變化一點都不驚訝一樣，順著房間內的血跡軌跡就走向了那間房子。

“這些人估計已經不能算為人了。”

川上淩有心拖住中原中也，他低頭看了看倒在地下的異能者們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這種方法如果繼續用下去，只會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首領的打算是落空了，這種方法不是我們能夠掌控的，回去之後的報告我來寫吧。”

不然中原中也不得什麽都給森鷗外說了，有時候同僚太過於實誠也不是件好事。

五條悟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已經打開了那間房間緊鎖著的門，從他們這個角度看過去，房間內一片漆黑，看不清裏面有什麽東西。

川上淩和中原中也說完話走到門口才發現，房間內一片黑暗，只能借著門外走廊上的光隱隱約約看見五條悟站在房間中心。

看見他準備提步進來，五條悟擡頭確認道：“你確定你要進來？”

川上淩立馬收回邁出了一半的腳。

“裏面有什麽東西？”

五條悟這個語氣，總感覺裏面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五條悟聽見他的問話後跟看好戲一樣站在原地就是不回答，川上淩糾結的皺了皺眉還是走了進去。

借著昏暗燈光的掩蓋，川上淩隱約看見五條悟從房間中心的臺子上拿了什麽東西扣在了掌心內。

接著五條悟這孫子就轉過身來打了一個響指：“有咒靈哦。”

房間內頓時亮起燈光，隨著房間內陳設一起進入川上淩眼簾的是瑟縮的墻角的一眾咒靈和血跡斑斑的地面。

這個房間比起剛剛的有過之而不及，怕是這些咒靈誕生之時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這樣對待。

咒靈產生於人類的負面情緒，只要這些異能者都是心智正常的正常人，就沒人會不對食用這些看不見只能摸到的東西產生抵觸心理。

異能者們越抵觸反而越會產生咒靈，越產生咒靈他們所需要食用的咒靈就越多。

這簡直是個新時代永動機，就離譜。

川上淩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更疼了。

五條悟說的沒錯，橫濱果然是個人才輩出的地方，最開始想到要食用咒靈的人到底是什麽鬼才。

這下他明白為什麽這個組織的人能捕捉到這些看不見的咒靈了，因為這些咒靈本來就是由他們的負面情緒而生的，這個房間在地面上那條走廊的正下方，產生於異能者抵觸情緒的咒靈只可能出現在這裏。

“川上你的……”中原中也處理好後面房間內的異能者後才剛剛踏進房間一步就有點驚訝的出聲道，“怎麽會在這？”

他有意在話語中隱去了那個東西的名稱。

川上淩順著他的眼神看向位於房間中心的那個臺子。

剛剛房間內太昏暗，五條悟忽然把燈都打開之後他後只顧著去看那些咒靈了，居然沒發現這點。

房間中心的臺子上放著一條紋路繁覆華麗精致的蕾絲腕帶。

這腕帶看起來不像是外面能隨手買到的東西，蕾絲的紋路上面隱隱約約用紅色的細線勾出來了一串簡筆玫瑰，腕帶兩端垂墜著兩粒剔透的紅寶石，連著扣緊腕帶的純金鎖扣在房間內的冷光下閃著好看的金與紅。

這是川上淩的東西。

或者說，這是川上富江的東西。

這是當年他還在家庭醫生森鷗外手下做助手的時候森鷗外給他的。一條契合森鷗外審美的，專為了川上富江一個人定制的蕾絲腕帶。世界上僅此一條。

當年他在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一度瀕臨失去理智，這條腕帶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遺失的。他有心找回，但後面發生的事太多了，再加上太宰治叛逃他也跟著跑路，就再也沒找回這條腕帶。

他後來到了東京也曾經找人定制試圖覆原過這條腕帶，覆原後的腕帶現在就綁在他左手手腕上。

港口mafia上下認識川上富江的人都知道這條腕帶是她的，中原中也也不例外。

“有人敢仿制我的腕帶？”川上淩察覺到中原中也的眼神正在房屋中心和他的手腕間來回轉換。冷笑一聲走過去拿起這條腕帶。

近距離看後更加確認了，這就是屬於他的那條。

這些人把川上富江的腕帶和宿儺的手指擺在一起是想幹什麽？

川上淩還沒得出結論，就聽見門口穿來跌跌撞撞的跑步聲，隨著跑步聲響起的是一個男人極其惶恐不安的聲音：“別碰她的東西！”

“她的東西？”川上淩轉過頭拿著這條腕帶看向男人，“你說我嗎？”

重負神恩瘋狂的壓向這個神色慌張的男人。

“是……對……是您回來了。”在異能的瘋狂威壓下男人噗通一聲跪下，隨即擡起滿是眷戀的眼眸。

“我的神明。”

川上淩這時才發現他是認識這個男人的，倒不如說，他對這個男人印象極其深刻。

在他瀕臨失去理智的無數個瞬間，在瘋狂的愛意無差別湧入人群的間隙，當所有人願意為川上富江奉上一切乃至生命的時刻，這個男人是唯一沒有在重負神恩中失去理智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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