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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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閉空間內所有血海忽然從中心開始泛出波瀾。

這是屬於富江的絕對吸引力,在附加了富江定義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抵抗。

這句問話一出,川上淩就頗有閑心的踢開幾塊沾了血跡的骨頭,找了個幹凈地方坐了下來啊。

“我愛你。”遠處的骨山上突然傳來一個清晰的聲音。

條件成立。

川上淩擡頭,對上的就是粉發少年青澀而溫柔的眼神。

骨山上翹著二郎腿的咒靈頂著他惡狠狠的視線聳了聳肩:“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能聽到。”

他/媽的。

川上淩難得不顧人設爆了一句粗口。

剛剛明明兩面宿儺就快堅持不住了,連與精神相連的封閉空間都隱隱透露出了親昵的氣息,要是虎杖悠仁再晚回答幾秒鐘他就能立刻收工走人了。

他沒事幹亂答應別人的問話幹什麽?

這下好了,平白增加一堆工作量不說,這個富江的烙印要是解決不幹凈,五條悟不得生吃了他。

罪魁禍首粉發少年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這裏很危險,你快回去吧我一個人能應付得來的。”

看見川上淩憤怒的視線,他楞了楞迅速補充:“我不是說你應付不來,也不是說你弱……”

“我就是想保護你……”他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別過了頭。

川上淩看著虎杖悠仁這一副陷入愛情純情dk的樣子簡直要心態爆炸。

“她可用不著你保護,”兩面宿儺看著虎杖悠仁一副陷入戀愛的樣子也撇了撇嘴,“真蠢。”

隨即看向他:“你有點意思。”

“宿儺你別想傷害她!”虎杖悠仁忽然沖向那個咒靈,出拳的動作幹凈利落。

“嘁,小鬼。”兩面宿儺輕描淡寫的躲過這一拳,把他一把甩在腳下才重新將視線投向川上淩。

川上淩坐在白骨上緩了好一會才接受這個事實。

“你也是咒靈?”宿儺挑剔的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實力就勉勉強強吧。”

要是放在平時川上淩當然不在意再開一個小號精分,不過可惜他面對這兩面宿儺實在心情不算好,又受了富江驕縱性格的影響,川上淩拍了拍裙子站起來:“關你什麽事。”

這話和他之前清純少女的形象相距甚遠,原本瘋狂掙紮的虎杖悠仁都楞了幾秒鐘。

封閉空間內的血腥氣猛的加重。

剛剛還站在血水中的“少女”頃刻間就被看不見的利刃分成了兩半,掉落的頭顱帶著柔順的長發滾進了血水裏。

“不可以!”虎杖悠仁幾乎喊出了破音,眼睜睜看著剛剛刻下烙印的摯愛在他面前被分成兩半似乎對他造成了極大的精神沖擊,竟然掙脫開宿儺桎梏,狠狠一拳打在了他臉上。

“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虎杖悠仁話語間已經透出了隱隱的哭腔,手上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來。

兩人瞬間又纏鬥起來,只不過比起虎杖悠仁悲痛欲絕下爆發出的攻擊而言,兩面宿儺更像是逗貓一樣。

“這體術真是沒人教過啊……”剛剛被看不見的氣刃砍成兩半的川上淩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覆了原樣,站在一旁興致勃勃的點評起來。

“沒有人教過他怎麽打架吧。”川上淩身邊傳來一個和他一樣的聲音。

“別學我。”川上淩皺了皺眉頭。

旁邊那個川上淩則捂著嘴輕笑道:“也不知道誰學誰,剛剛才長出來頭就迫不及待學我的東西。”

兩個川上淩在這句話出來之後同時一楞,接著同步嘆了口氣出來。

富江們分裂之間的記憶都是共享的,這種自己恨自己、自己跟自己吵架、自己想殺了自己的感覺無論來多少次他都不能習慣。

所以這才是他不喜歡精神體狀態的原因,要放在平時他根本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兩個川上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見了無奈。完整體的富江們完全不能抵擋的住分裂後的自己對對方的恨意,兩個川上淩眨了眨眼,決定離對方遠一點。

遠處骨山上的動靜越來越小,川上淩擡頭就看見宿儺把虎杖悠仁打進了血水裏,接著就聽見宿儺說道:“你怎麽還是這麽弱。”

“你怎麽這樣對她,你是故意把我們拽到這地方的。”

川上淩有點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實際上,虎杖悠仁會出現在這裏完全是他和五條悟幹的,只有一個軀殼裏的所有精神體都在同一個空間的時候他才能進得來。

“看我不把你揍個——”虎杖悠仁的狠話放到一半,川上淩就看見一道極為纖細的空氣刃劈了過去。

“停——”他擡起手控制著那道氣刃懸停在空中,氣刃這時離虎杖悠仁的皮膚只有幾毫米的距離。

“你沒死!”虎杖悠仁原本還壓抑著什麽的眼神瞬間雀躍起來,仿佛之前的壓抑和憤怒都蕩然無存了一樣,“太好了!”

“你是怎麽做到的?”兩面宿儺也皺著眉頭向他看了過來。

川上淩揮了揮手,控制著氣刃在空中轉了一圈:"你指這個?還是這個?"

氣刃旋轉後指向的方向赫然是剛剛分裂出來的另一個川上淩,或者說另一個富江。

“你能分裂再生。”兩面宿儺看了一眼兩個川上淩定言道。

他擡起下巴點了點空中的氣刃:“這個呢?”

即使面對著一切情報未知的川上淩,兩面宿儺還是一副大爺樣子。

“語氣別這麽兇啊,”川上淩撇了撇嘴走上骨山頂端,“好歹大家以後都是鄰居。”

“你猜我為什麽能控制你的攻擊?當然是因為現在我也是被虎杖悠仁這個容器所容納封印的‘咒靈’了。”

“換言之,以後大家就是鄰居了,你在他體內能控制的所有東西我都能控制哦。”

川上淩說完這句話找了個幹凈點的地方盤腿坐下來,不滿意的左右調整了半天才抱怨道:“你這裏怎麽這麽硌?你是怎麽坐得住的?”

富江驕縱的本性不斷慫恿他命令眼前這個男人給他去找舒適的軟墊,川上淩廢了老大勁才把這種幾乎源於靈魂的本能的欲/望壓下去。

“你把話說清楚。”

宿儺現在已經懶得關註虎杖悠仁,轉而將視線投向了川上淩。

川上淩不慌不忙揮了揮手自我介紹道:“川上富江。”

看見宿儺的眼神都變得不善起來才開始解釋:“都要謝謝你剛剛沒答應啦。”

川上淩笑嘻嘻的揮了揮隨手撿起來的一根骨頭,“因為虎杖悠仁容器的屬性再加上他身上又刻骨之愛的印記,導致我現在也是被封印的一員啦。”

“那你也出不去了,”宿儺冷笑著看了他一眼,譏諷的挑起眉毛,“難道你還想以愛要挾,讓這小鬼每天換你出去不成?”

“啊,我能出去的。”川上淩笑的更燦爛了,“我只需要在這裏留下來一個分裂出去的身體就好了,我們的記憶都是共通的。”

他樂得看兩面宿儺吃癟,還嫌刺激不夠的補了一句:“被封印的好像只有你。”

川上淩這也不算撒謊,富江之間在分裂之前的記憶確實是共同的,不過分裂之後就不是了,他也只能保證留在宿儺領域內的另一個富江和他抱有同樣的目標,至於那個富江會怎麽做他就不知道了。

看著宿儺手中快要控制不住的的攻擊,川上淩似乎更開心了:“我們現在的關系是平等的,誰也殺不了誰,你把我切成一段就會多出來幾個我。”

宿儺的動作肉眼可見的滯了一下,隨即也坐在骨山上冷哼一聲道:“留下來逗悶子也不錯。”

“早這麽說不就好了嘛。”

川上淩在骨山上坐的難受,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幹凈的平地,只好又坐了回去:“你們剛剛說了什麽啊,我聽聽看。”

感受到來自宿儺的冰冷視線,川上淩又補充了一句:“畢竟現在這個束縛已經變成我們三個人之間的了嘛。”

宿儺冷冷盯了川上淩半晌:“他不能知道發生在這裏的事。”

他可以接受領域裏多出來一個咒靈,但是這個小鬼不能知道。

“我看行。”川上淩飛速接道。

他正愁虎杖悠仁要怎麽辦,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一旦這個條件成立,那虎杖悠仁醒來之後就會忘記在這裏的一切,這個富江的烙印就只能起到封印的作用。

“我……”虎杖悠仁張口還想說些什麽,就被川上淩柔聲打斷了。

“你愛我嗎?”

“愛啊。”虎杖悠仁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飛速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就對著他說我同意。”川上淩一手指向宿儺。

“我……我同意。”虎杖悠仁頓了半晌,啞著嗓子答應道。

束縛成立。

宿儺迫不及待的把虎杖悠仁踢了出去。

川上淩估計著虎杖悠仁醒來的時間,也從層層白骨上站了起來,沖著宿儺擺了擺手:“我也走了。”

宿儺為不可查的哼了一聲。

骨山之上的川上淩逐漸變成透明消失在了這裏,為了防止兩個富江吵起來坐在骨山下的另一個川上淩朝著宿儺走過去。

“跟你商量個事兒,”他擺了擺手非常自然的坐在宿儺旁邊理所當然道,“你這地兒坐著太硌了,是人能住的嗎?”

宿儺不出聲。

“我跟你商量商量改一下,”川上淩語氣誠懇,“雖然我硬改你也拿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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