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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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本丸後,第一個急匆匆狂奔出來迎接的人竟是刀匠,只不過刀匠繞過了浩寧,徑直奔向站在他身後的小狐球。

小狐球和刀匠沈默著對視,一個一臉疑惑,一個滿含著淚光。

小狐球頓了片刻,彎腰試探著摸了摸刀匠的腦袋,他手剛放上去,刀匠眼中的淚水立刻溢了出來,嚇得小狐球立刻收回手,卻為時已晚。

刀匠眼淚奔湧而出,飛快的跑向鍛刀房,還不忘一路激動的哭喊,“是小狐丸殿下嗚嗚嗚嗚!!小狐丸殿下簡直如傳說一般英俊!”

“嘭”的一聲,玄關被重重拉上,刀匠已經沖回了鍛刀房裏。

小狐丸伸出的手甚至都還沒收回來,呆立在原地、茫然的看著鍛刀房的方向。

浩寧體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了。”

“我剛剛弄疼他了嗎?”

“不……他開心的時候就會這樣……”

玄關又被拉開了一條小縫,刀匠紅著眼睛一點也不隱蔽的窺視著,嘴裏還在念叨,“如果小狐丸殿下是我鍛造出來的就好了!”

浩寧嘴角抽了抽,“這麽說的話,可就一點尊敬的意思都沒有了哦。”

不過他也能夠明白刀匠的意思了,自己應該是又走運的帶回來了一把稀有刀。

前夜裏他獨自算過刀帳,除去小狐球以外,他還欠缺的一共是五把刀,據刀匠所說,其中一把叫作“長曾禰虎澈”的打刀,也就是浦島虎澈和蜂須賀虎澈的大哥,是必須與檢非違使交戰才能拿到的。

至於其他四把都能在溯行軍所到達的鐮倉時代、浩寧最後要去的那一段歷史中拿到。

“審神者大人……”

“怎麽了?”小夜悶悶的呼聲打斷了浩寧的思考。

小夜站在山姥切面前,手裏拿著兩個飽滿的柿子,一個遞給了浩寧,另一個則遞給浩寧旁邊的小狐球,“柿子,遠征的時候拿到的。”

浩寧和小狐球笑著接過柿子,因為開心,小狐球耳朵也抖了抖,“謝謝~”

“有給自己留一份嗎?”浩寧接著問道。

小夜點點頭,指向身後,秋田和五虎退正吃力的一人拉著布袋的一個角,布袋看起來沈甸甸的,裏面裝滿了柿子。

浩寧笑了笑,“真是意外的收獲,正好晚上慶祝可以用上。”

“慶祝。”小夜眨了眨眼睛,浩寧明白他是疑惑的意思。

“房屋擴建的工作昨天就差不多完工了,今天被褥和室內的布置也都完成了,晚上就可以入住了,辛苦了這麽多天,不好好慶祝一下怎麽行呢。”

“嗯!”

小夜小跑到秋田他們身邊,也幫忙把裝滿柿子的大布袋往屋子內搬。

晚飯前遠征的第三部隊和第四部隊也都回來了,主屋內根本無法容得下四十幾個人,於是他們的舊物、像是大通鋪一樣的寢屋被拆了四面的屏風與玄關,建成了涼亭一樣的地方,正好可供大家一起聚會用餐。

因為回來得比較早,燭臺切親自下廚做了晚飯,浩寧仿佛是吃到了天上美食一樣,感動得熱淚盈眶,直到肚子吃得渾圓才放下了碗筷。

房梁四周一圈都掛著杏色的燈籠,夏日裏涼風習習,晚飯後大家並未散去,或是瘋跑打鬧、或是三三兩兩坐在一起閑聊、亦或是對月獨酌,靜靜不語。

浩寧與山姥切兩人坐在一邊角落裏,木板上放著兩碟梅子酒——內番的時候在房梁下挖出來的,大概是那只系統的狐貍釀的也不一定?

他仰頭,墨藍色的深邃蒼穹裏布滿了繁星,也不知是什麽日子,一輪明月正是圓滿,光華如練。

耳邊時時傳來的歡笑聲讓浩寧心情變得更加平靜,他伸手握住了山姥切的手掌。

“總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啊。”

月色讓山姥切的臉也看起來溫柔了許多,他與浩寧十指相扣,輕聲應和,“是啊。”

浩寧傻乎乎的笑起來,“當初本丸裏還只有你和秋田兩個人,加上我和刀匠,也不過四個人而已,完全沒想到本丸會有這樣熱鬧的一天。”

兩人沈默了片刻,浩寧連聲音都放輕了一些,“能夠和你們相遇,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也是。”

山姥切聲音被其他人的笑聲掩蓋,浩寧沒有聽清,“什麽?”

似乎是喝了梅子酒的緣故,山姥切白皙的臉也微微泛紅,他唇角小幅度的揚起,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能夠和你相遇,也是我的幸福。”

浩寧臉有些發燙,仰頭飲盡了小瓷碟中的酒,鼻梁卻一陣酸澀。

山姥切的身體靠過來,壓在浩寧肩上,他閉著眼,看似有些疲倦,卻並不松開浩寧的手。

浩寧有些緊張的看了看他,“喝醉了嗎?”

對方不語,像是淺眠了過去。

浩寧自己嘆了口氣,“我……也很喜歡你……可是分別的日子,也快到了吧。”

握住那只手的力道驟然加重,山姥切依舊靠在他身上,卻並未說話。

第二天的行程定的是前往鐮倉時代的阿津賀志山之戰,夜晚大家紛紛前往了自己的新房,浩寧也和山姥切一起回去休息。

自他說出那句話後,就感覺山姥切整個人都陰沈了下來,兩人之間的氣氛莫名的壓抑,讓他一直不敢說話。

整理好床榻,他吹熄了蠟燭,短暫的黑暗後,半邊寢屋映出了白月光,浩寧被山姥切自身後抱住。

“不要走。”

正如他之前所說,和刀劍們在一起的時光實在讓他開心,提起離別,他當然也是一樣的不舍,可他畢竟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人。

“我必須要回家……”

摟住浩寧的那雙手收緊了力道,他聽到山姥切略顯痛苦的聲音,“因為我只是一把仿刀,所以留不住你嗎?”

浩寧連連搖頭,“從來沒有過什麽原刀仿刀的事情,你就是你。”他有些失落,“但離開了這麽久,我爸媽、還有朋友,一定都會擔心我……”

山姥切低下頭,嘴唇摩挲過浩寧的脖頸,然後解開他的浴衣,在肩頭稍稍用力啃咬。

這樣的刺痛浩寧能夠忍住,卻感覺到對方唇齒逐漸下滑挪到他的脊背處,聲音含糊卻堅定,“不要走。”

浩寧被他親吻得身體開始敏感起來,卻還在搖頭,“我要回家。”

緊接著他的兩只手被握在一起,手腕被山姥切往常系在身上的繩子給捆綁住,浩寧立刻開始掙動,繩子卻在他的掙紮下越來越緊。

浩寧被平放到床鋪上,山姥切雙手立在他側邊,跪趴在他身上與他對視,眉頭擰緊,眼神是浩寧從未見過的悲傷。

“那就捆住你,永遠都不會放你走。”

山姥切其實從未對他真正強硬過,雖看起來冷冰冰,內在卻是真正的細膩溫柔,可此刻浩寧真的開始有些害怕他,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他只覺得山姥切所隱忍的東西此刻都快要爆發出來。

那並不是他能承受的力量。

“我要回家。”

整個夜晚他都被壓在身下用力的開墾,在極樂與痛苦之間不斷徘徊,無數次不堪負荷的失去神志暈了過去,又不斷的因兩人的契合度、身體的快樂而蘇醒過來。

這一夜就像是兩個倔強的人在交戰,只等哪一方先服軟示弱,而所有的理由在山姥切面前似乎都變得蒼白,浩寧只是不斷的重覆自己的決定,可憎而堅定,“我要回家。”

回應他的是更加無休無止的糾纏。

不知是死去活來過了多久,浩寧隱約看見遠處的天空露出了魚肚白,他的身體已經毫無知覺,而與他交戰了一夜的人此刻也終於與他休戰。

山姥切將臉埋在他頸窩裏,時間久到浩寧幾乎以為他已經睡去。

“回去吧。”

他終究還是放過了浩寧,浩寧沙啞的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他感覺到頸窩的地方一片濕熱,卻並非是雙方的汗液。

他閉上了失神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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