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普通的問題而已，平常心的回答就夠了，浩寧不停的在心底默念著，然而對方逼問的架勢讓他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更是不知道如何應對最好。

“為什麽不說話。”山姥切眉頭擰起，聲音中帶著些微慌亂的情緒。

浩寧用沒有受傷的手臂試著推開他，“你先讓開，這樣壓著我像什麽樣子。”

“你先告訴我，”山姥切一把抓住浩寧推拒的手，反而將他更加用力的壓制住，“你愛清光嗎。”

浩寧因他直白的問話漲紅了臉，他能夠明顯感受出山姥切所說的“愛”和當初清光問他的完全不同，可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嗎？既然都是男人，為什麽要糾結這種詞？

但他卻不肯示弱，“對，我愛清光，也愛本丸裏所有的人，你也好，其他刀也好，還有刀匠——”

“只能愛一個人。”

浩寧感覺到山姥切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度不斷增加，他看起來正極力忍耐著怒氣，身體微微顫抖、猶如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正牢牢盯緊自己爪下的獵物。

這樣的氣場和姿態嚴重挫傷了浩寧身為男性的自尊，他推拒的力道依舊無法反抗得了山姥切，對方半是熱切半是期待的眼神仿佛在控制他的意志強迫著他求饒。

“這樣不是太奇怪了嗎，說這種話，”浩寧閉上眼，不願意與他對視，“我們明明都是男人吧。”

“為什麽男人不能說這樣的話。”

“因為很奇怪！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明明是我情敵的家夥，為什麽我的視線會追逐你，為什麽我會總是忍不住牽掛你，這就已經很奇怪了啊！”浩寧幾乎是憤恨的沖山姥切吼出來，他對雨萱都沒有這樣的上心過，為什麽偏偏卻對這個人產生莫名的情緒。

兩人沈默的對視，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看起來像要發脾氣的樣子，山姥切竟沒有再質問下去。

浩寧頓了頓，像是在片刻間又找到了自我安慰的方法，聲音也弱了下來，“大概……只是因為只了解過你才和你親近，因為你是我的初始刀所以才依賴你，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他話音被生生截斷，山姥切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俯下身子輕而易舉的覆上浩寧雙唇，連女孩子手都沒有簽過的浩寧幾乎能聽到自己腦中的一陣轟鳴聲，山姥切松開了禁錮著他的雙手，轉而鉗住了浩寧的下頜，強迫著他仰起頭接納自己。

仿佛是山姥切的施壓終於見到了效果，也或許是浩寧穿越以來的恐懼與不安在此刻盡數湧現，他伸出的手空空握了握，然後用力抓緊了山姥切的西裝外套，拉下他的頭顱以一種不願屈服的姿態去回應對方略顯生疏的吻。

沈悶的天空早已布滿烏雲，還未點燃燭火的寢屋內逐漸變得昏暗，然而他們閉緊的雙眼早就無需一切燈火，耳邊只剩下略顯潮濕的呼吸聲，山姥切很快摸索出了門道，原本還有迎戰意味的浩寧只在片刻便被他吻得失了心神，只剩下一只手還在努力的拉扯住他的外套。

仿佛心有靈犀搬，兩人同時睜開眼，嘴唇只輕輕貼在一起，一道閃電劃破雲層，驟現的白光在剎那間照映出兩人對視的臉。

“轟——”

屋外傳來一陣悶雷轟鳴聲，緊接著大雨如同瓢潑一般落下，屋外的池塘被大顆的雨滴濺得滴答響，雨水揚起了地面久積的灰塵，空氣中彌漫著一陣雨季的味道。

浩寧像是被那雷聲驚醒，驀然和山姥切分開。

他心跳如同滾滾雷鳴響徹在耳邊，胸腔內莫名的情緒幾乎快要爆發，室內已經暗得什麽也看不清了，漸漸的兩人的呼吸聲也逐漸平緩下來。

浩寧尷尬的站起身，“我去點燈。”

他剛走出一步，不知道是踢到了什麽東西險些被絆了一跤，好在山姥切及時將他扶住，雙手緊張摸索的浩寧不小心碰到了山姥切的臉，只覺得入手的觸感極其滾燙，“你發燒了？”

山姥切不答，浩寧卻突然想起來這些刀劍是不會生病的，那他臉上的溫度……

黑暗中浩寧略帶些揶揄的問出聲，剛才被壓迫的不愉快這一刻立刻去了大半，“你害羞？”

山姥切冷冷的哼了聲，“怎麽可能。”

浩寧開心的跑去點燃了燈火，然而幾乎是在室內亮起的瞬間，山姥切背對著他拿起了刀，“我去看看其他人。”

“等一下——”

浩寧準備找把雨傘給他，但山姥切說完便沖進了大雨中，浩寧木訥的站在玄關門口，呆滯的看著已經跑遠了的身影。

“山姥切！”

“你繃帶還沒給我換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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