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聽到好吵的聲音喔。”

裝沒事？算你行！為了不讓眼中的“精光”洩露她已經睡醒的事實，左夕顏低下頭，將自己壓進對方懷裏。

“你在做夢。”易天濯把問題推到夕顏的身上。

做夢？了不起的假設。

“哦，那可能是我做夢了吧。不過，我夢到你和別人吵架，而且吵得還很兇。”

她順著他給的桿子爬，就不信套不出他生氣發飆的原因。

“我不會和別人吵架，除非那個人是你。”易天濯阻斷她的話，雙臂收緊，將她抱在懷裏。

小小的鼻子輕皺，她掀高眼皮看著他的下巴。貌似他說的很對耶，每次他的情緒失控好像都是因為他，但這樣大吼大叫的情形卻是連她都不曾見過的。他到底出了什麽事？偷偷的，她在心底揣測著。

“你和別人吵架的聲音很大。”

“我說過，那是你在做夢。”他強調。

“對哦，我都忘記了，我剛剛在做夢。”她虛虛的笑，雙手環住他的頸項：“天濯，我是你老婆了哦。”

他笑，眼底那抹陰郁也散去了幾分：“你該不會以為這個也是在做夢吧。”

“有可能哦。”她笑，越發想要窺探他心底隱藏很深的那個秘密。

“你是我老婆！”環住她的腰，冰冷的唇瓣抵在她的額上：“白天的時候我們剛剛領過證，現在還差給你一個婚禮，一枚鉆戒。”

“我不要婚禮，也不要鉆戒，我只想跟你分享我的喜怒哀樂，也希望你可以將你的喜怒哀樂分享給我。”

這樣的提示夠清楚了嗎？

“夕顏。”

“嗯？”

“我希望你快樂，盡管過去的我可能帶給你很多不好的回憶。”他低嘆，“你是我老婆，我會疼你，寵你，為你遮擋所有的風雨。”

“是情話嗎？”她眼圈一紅，將他摟抱的更緊。

“是心裏話。”他笑，吻住她的唇。

“唔。”她輕輕將他推開，“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它糾纏了我五年之久，如果沒有答案的話，可能還會糾纏我的後半輩子。”

“這麽嚴重？”他站定，重新環住她的腰肢。

“很嚴重！”她點頭，眼睛亮亮的。

“那好吧。”他用鼻尖輕蹭著她的：“算是我給你的新婚獎勵，要問什麽？”

“你到底有幾個情婦？還有，你為什麽會喜歡在自己的臥室中弄一個那樣的房間？”她看著他的眼，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踩進他的心底防線：“還記得我被你帶回家的那個晚上嗎？我總覺得你好像很仇視女人，是因為那個襲妍嗎？”

“不是！”易天濯別過頭，似乎不願意深談這個問題：“我娶了你，以後就不會再有別的女人。”

他的回避，讓夕顏意識到她必須要慢慢的來才可以。聳聳肩，假裝著還很困的樣子打了個哈欠：“好了，現在那個困擾我多年的問題終於被親愛的老公你給解決了。但是，現在老婆我好像又面臨了一個新的問題。因為夢見你吵架，所以我給驚醒了，雖然現在還好困，但是又睡不著了怎麽辦？”

“這個好辦？”他將她抱起，穿過這扇門，走向那張淩亂的床。

“這個主意不好耶，你已經折騰了好多天，我身體會散架的。”夕顏擺出一副苦瓜臉：“親愛的老公，咱們能不能換個別的方式，例如你可以給我講個故事。”

“你已經過了聽床邊故事的年齡，躺回床上乖乖睡覺。”易天濯擺出拒絕的神情。

“可是我已經被你……呃，是被夢中的你吵醒，所以你要負責把我弄睡，而且不準是那種爛掉牙的愛愛方式。”說著，她縮起腳，將自己縮進他的棉被裏，大大方方的送給他一枚枕頭後，爽快的拍了拍床的另一邊：“親愛的老公，請上床吧！”

“你這是赤/裸/裸的邀請。”

他被她嬌憨的表情吸引。她的表情仿佛在向他說著——飯在鍋裏，老婆在床上，你要還是男人的話，就趕緊上來享用吧。

“邀請自己的男人跟自己同蓋一條棉被有錯嗎？”她揚眉，甜甜一笑。

“好像沒有錯。”

“聽話的男人最可愛啦。”她掀開棉被，邀他入幕，還特意秀了秀她睡衣遮掩下的美腿，勾引的意味很是明顯。

兩人躺定，他欲伸手抱她，卻被她打開，自己一個側身，窩進他的懷裏。上下眼皮親密接吻，她說：“好啦，現在故事開始。”

棉被下，她的長腿大刺刺的橫跨在他的身上，她的手緊緊的環抱著他的腰，易天濯向自己承認，他極其喜歡這種相擁的方式，也再一次覺得娶她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很久很久以前……”

他才講出六個字，左夕顏立刻出聲抗議。

“你該不是給我講很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座廟，廟裏有個老和尚或者是白雪公主跟邪惡後母的故事吧？告訴你哦，這些故事我都聽爛了。所以，不準你講那麽‘以前’的故事。”

“你的意見很多。”捏捏她的鼻子，他的手竟舍不得離開，所以俯身又親吻了她的額上一下。

左夕顏慵懶的哼嚀了一聲：“我才意見不多呢，聽故事就跟吃飯是一個道理，既然要端菜上桌，好歹也得考慮下顧客的胃口嘛。”

黑色的眸子暗了暗，易天濯的手臂不禁又收緊了幾分：“那麽，我給你講一個稍有有點恐怖的故事吧？”

“好啊，我最喜歡恐怖故事了，以前讀書的時候，我都要在枕頭底下壓上一本恐怖小說才睡的著覺。夕顏感覺出了他的緊張，知道她想要觸及的個秘密很快就要揭開它神秘的一角了。

易天濯的眼睛幽幽的投射到對面的白墻上，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負荷著極大的情緒——

午夜時分，壁龕前的黑灰色陰影裏，立著個冰雕玉琢的美人，她有著黑漆漆的長發，流水一樣的發從頭頂直到腰際。

小男孩兒知道，她又在看他媽媽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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