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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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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長秀不再挖苦石田熏,石田熏也就不再挑釁長秀,做一個安靜的病號。二人到了長秀的房間,長秀剛剛找出活血化瘀的藥油,蘭丸就推開門闖了進來。

“長秀,處理好事情了嗎?信長大人的命令,緊急集合!咦?”蘭丸看到了石田熏,“還沒處理好嗎?我來幫你!”

杏子端著冰水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石田熏半躺著,衣衫淩亂,臉色蒼白臉頰卻泛著病態的嫣紅,肩上有被禁錮留下的青紫痕跡,兩條手臂纏著繃帶舉著被高高吊起,看起來分外迤邐淫/靡。

杏子手中的盆“咣當”一下掉在地上,冰水撒了一地。“啊熏……”杏子顫抖的喊著,“你……你難道被……”

“杏子啊……”石田熏眼神空洞的看過來,聲音虛弱飄忽,“水……呢……”

“嗚嗚嗚,啊熏,你一定是被我連累了,我馬上就來救你!”杏子一邊哭一邊去解吊著石田熏手臂的繃帶,可是那繃帶極有韌性,綁的也很緊,杏子不僅解不開,每一次撕扯還能聽到石田熏滿是痛楚的隱忍呻/吟。

“別……杏子……”石田熏由於疼痛,粗粗喘了幾口氣,“這是……在療傷……”

杏子楞住,“可是、可是你的臉色……”

“上藥痛的……”

“那肩膀?”

“藥要揉開,我掙紮被壓制的時候按的……”

“那、那這個姿勢?”

“……因為手臂腫了啊。我這樣只是因為這樣可以減輕腫脹,能好的更快。”

杏子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對不起對不起!是要冰敷對嗎?我馬上重新打一盆冰水過來!”

“……”石田熏有些無語的望著杏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感覺杏子好像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呢。”

也不知道是體力耗損過度,還是身體想逃避疼痛產生了麻痹感,石田熏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睡著後石田熏數次因為手臂的鈍痛而蘇醒,半夢半醒間,她仿佛看到杏子一臉懊惱的為她敷毛巾。

徹底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晨,石田熏嘗試握拳,發現除了使不上力氣,手臂已經一點都不痛了。杏子並不在,留了張字條,歪歪扭扭的寫著她臨時被派去城下了。長秀也沒在,大概是緊急集合出征還沒回來。

石田熏百無聊賴的躺著,想起長秀離開之前告訴了她怎麽把吊著的手臂放下。前一天沒有吃飯,又平躺了一夜,石田熏感覺除了餓還有點內急,就幹脆自己拆了小機關把手臂放了下來。

解決好個人問題,石田熏在宅邸悠閑的散起步來。很久都沒有這樣悠閑的時刻了,她這些日子一直過的十分充實。走著走著,她走到了庭院裏。晨霧尚未消散,花朵上掛著露珠,在朝陽下折射美麗的色彩。石田熏沈浸在美景中,正準備好好的欣賞一下,這美好的氛圍就被嘈雜聲打破了。

庭院離宅邸正門不遠,但也不近。石田熏聽不清正門處那些人在說什麽,只能看見織田信長牽著馬,指揮著士兵將後面四匹馬上的人扶下來,將人帶去不同的方向。織田信長將韁繩遞給身邊的一個士兵,拒絕了他們跟隨,自己離開了。

石田熏猶豫了一下,那個人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麽區別,遠遠望去都帶著迫人的壓力,脊背也挺得直直的,但她還是覺得有什麽微妙的異樣。猶豫過後,她想了想,跟了上去。

石田熏遠遠的跟著,穿過庭院和走廊,跟到了織田信長房間的門口,居然都沒被織田信長發現,這讓石田熏更為緊張。看到織田信長進了房間,拉上門,石田熏緊走幾步,在門口輕聲開口,“信長大人,您還好嗎?”

房間裏沒有回應,安靜的可怕。

“信長大人?”

房間裏傳來重物倒下的聲音,似乎還撞翻了桌案。石田熏顧不得沒有得到允許,直接拉開門沖了進去。房間內,織田信長躺在地上,臉色白的透明,腰腹間有明顯的血色蔓延。

“怎麽會!信長大人!信長大人!”石田熏緊張的呼喊著,可得不到任何回應。石田熏顫抖著伸出手,懸放在織田信長胸口,“治療!治療!該死的,到底要怎麽才能放出治療術!”血色愈發濃重,她的神術卻始終釋放不出來。石田熏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腕,眼神從抗拒變成堅定。“沒辦法了,信長大人是織田軍的精神支柱,絕不能倒下,盡管再不情願……”石田熏顫抖著手,握住織田信長腰間的長刀,用力一拔,“……忘了受傷了,完全拔不動啊!”

躺在地上的織田信長忽然發出一聲悶笑,然後劇烈的咳嗽起來,伴隨著咳嗽,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信長大人!”石田熏趕緊扶起織田信長,讓他半倚著櫃子坐起來,“您還清醒嗎?我喊人送您去其他姬神子那邊吧?”

織田信長揮了揮手,“不必,光秀他們更需要治療,我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可是,信長大人……”石田熏看了看自己的手,連纏繞的繃帶上都染著鮮血,濡濕、黏膩,散發著鐵銹的腥氣。

“我已說過,只需要休息一下,你應該出去。”見石田熏一臉掙紮,沒有離開的意思,織田信長的語氣危險起來,“還是說,你很期待被我吸血。”

“……”石田熏沈默片刻,擡手去解手臂上的繃帶,“信長大人,讓我再試一次治療術,如果不行,那麽您就吸我的血吧。我不知道為什麽您帶傷回來還不肯去治療,但是如果光秀大人、長秀大人、蘭丸大人和勝家大人知道您受傷了還強撐著,一定會很擔心的。”

織田信長與眼前的少女對視著。這個小姑娘明明身體已經在他施加的壓力下開始發抖,眼神卻還是半分不讓。“……隨便你。”

石田熏松了口氣,顧不得虎口那僅僅止血尚未愈合的傷口,將手按在織田信長腰腹間最開始滲出血跡的地方。一個月了,石田熏始終不知道如何感受姬神子的力量,這種情況下,她能做的只有不斷的對自己說,想要治療這個人!

一團微弱又明亮的光出現在石田熏雙手之間,這團光落在織田信長的傷口上,就順著傷口鉆了進去。痛,很痛,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她四肢百骸中被強制抽離,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劇痛。與石田熏逐漸蒼白的臉色相反,織田信長的臉色明顯有了好轉。

“成功了……嗎……真是……太好了……”石田熏眼前一黑,身子向前跌去。

身體完全恢覆了,不,不僅恢覆……織田信長低下頭,將滑落在懷裏小姑娘臉上的金色發絲撥開。“你總是做的比我想象的好,也許你就是我等待的……不……就算不是也沒關系,你會成為我需要的存在。那麽,照著我期待的方向成長吧。”織田信長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我爭奪世界的……關鍵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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