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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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期末的成績已經用紅紙貼出了公告。

嚴哲翰第一,許錢多倒數第一。

許錢多路過公告看都沒看一眼,直奔圖書館去了。

看了也沒什麽意思,反正每次自己都排在最後,用膝蓋想都知道最後結果。

不出所料,在靠窗的位置許錢多很快找到了嚴哲翰,他正在低頭看書。

他搬開嚴哲翰邊上座位的凳子坐了下來。

這次他倒沒像平常嘰嘰喳喳一來就開始找各種話題說個沒完沒了,而是很安靜地坐在一旁,撐著腦袋癡癡地看著面前的俊臉,手裏緊緊攥著剛買的手機。

要知道手機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現在每天的吃喝拉撒再加上他奶奶的醫藥費和自己的學費生活費,連生存都是個問題。

這手機就花了他三個月的生活費,他能不心痛麽。

但是長痛不如短痛,要是讓他連著兩個月都沒嚴哲翰半點消息不能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人或者是收到他的信息,那簡直會要了他的命。

想到明天就要放假了,許錢多心裏就不是滋味。

不知等了多久,嚴哲翰終於有所動靜,瞅了眼窗外天色不晚了,收拾東西也準備回去了。

“小翰翰~”許錢多小聲叫了句。

嚴哲翰收拾東西裝作沒聽見。

“明天就放假了。”許錢多道“過完兩個月的假回來,你會不會又和我不熟了?”聲音裏充滿了小心翼翼和忐忑不安,一點也不像平時的許錢多。

見嚴哲翰不理睬,許錢多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被捏得不成樣的紙條,塞到嚴哲翰的書裏“這是我新辦的手機號碼,以後你就用這個聯系我。”

嚴哲翰無動於衷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自顧自地收拾書。

“不行,萬一你把紙條掉了怎麽辦?”許錢多不放心,一把拿過桌角還未裝進去的書,在書的封面上重寫了自己的號碼,遞了過去“好了,這樣就不會丟了。”

“啪”地一聲,誰料一直不理睬他的嚴哲翰將那書往桌子上猛地一扣,聲音之大引得圖書館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許錢多被那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只見嚴哲翰那修長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將那書封面用力一撕,連著書一起丟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哎,你別丟了它。”許錢多忙跑去垃圾桶裏撿書。

猛地身子一個翻轉被人提了起來,嚴哲翰將他一把提起摁在了桌子上。嚴哲翰用力之大使得許錢多的肩猝不及防地撞在了桌子上一陣鈍痛,壓在許錢多肩上的手捏得肩胛骨生疼。

桌上的書被許錢多這麽一弄全掉在了地上。

“別碰我東西!”嚴哲翰冷聲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許錢多也感覺到了嚴哲翰身上散發的寒意。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那高冷的聲音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怕你掉了手機號……”許錢多辯解道。

“手機號碼?呵~~給我手機號碼,你是想怎樣”嚴哲翰眼裏滿是嘲諷,手下力氣越是重。

許錢多疼得齜牙咧嘴大紅唇都變了形,雙手不斷去扯那手臂,最後提著一口氣沖著嚴哲翰大喊道“我…我就是不想和你斷了後面兩個月聯系!要不放假回來你肯定又不記得我許錢多了!”

有那麽幾秒鐘,嚴哲翰被這話震住,眼裏閃過錯愕。不過很快便恢覆了一貫冷漠,不屑地嗤笑了聲轉身離開了“再跟著我打斷你的腿!”

那是他轉身前留給許錢多的警告。

他奶奶說得果真沒錯,從不發火的人,一旦發起火來是很可怕的。

許錢多捂著被弄疼的肩膀從桌上起來,看看周遭看熱鬧的人群,他便兇道“看看看什麽看!還不好好看書,再看就挖掉你們的眼睛!”

不就是交換手機號碼麽?

這麽簡單的一個事情怎麽被自己弄得這麽糟糕?

想到自己接下來的兩個月要這麽悲慘的獨自捱過,許錢多內心就一片淒涼。

沒有什麽比這更殘忍了。

他也沒心思撿瓶子收破爛了。

暑假的第一天他就對著新買的手機發了一整天的呆不吃不喝的。

原先在書上看到古人說相思病會讓人“茶不思飯不想”日漸消瘦,大概說的就是許錢多現在這副樣子吧。

雖然每次,自己都被無視,但是這一切許錢多樂在其中。

在他眼裏,嚴哲翰就是和別人不同。他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無形之中吸引著他,所以他渴望靠近。

雖然以往的每年暑假自己都是這樣過來的。但是今年就覺得一個人過著特別煎熬無聊。

以前只要哪天不上課,許錢多就像樂得跟過大年似的,因為那樣就不用再去對付學校裏那些七嘴八舌亂嚼舌根的人。

現在他反倒希望起學校一直上課不要停,估計是自己腦子出毛病了吧。

但轉念一想,又開始念叨起學校來,校長腦子才是有毛病,不抓緊點學生的學習,居然還好意思放這麽長的暑假,這樣大家怎麽考得上好大學呢。看看人家其他學校的,哪個不是趁著假期拼命補課的。就你城府中學牛逼,學校成績比別人好就自以為很了不起。結果還不是照樣出了我這樣的學生,考個英語試卷題目都看不懂。學校真是太沒責任心了,難道它以為人人都像嚴哲翰這麽聰明上課老是睡覺但是一到考試隨隨便便就能考個全校第一?

想到嚴哲翰,他又開始牙癢癢了,我都給你號碼了你怎麽就不要呢?

你又不把自己號碼給我?

這下好了,號碼也沒了,人家住哪裏又不知道,沒過幾天,肯定就忘了許錢多這幾個怎麽寫了。

許錢多一個人越想越煩躁最後在床上翻來覆去開始打滾抓狂。

許錢多的奶奶在屋外聽見自己孫子一個人在屋裏叨叨念個不停,不知怎麽回事,打開門一看他孫子自己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滾自言自語說個沒停,感覺怪嚇人的,連忙問他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醫生那裏看看。

其實許錢多也想和他奶奶說說自己的煩悶,可是又無從說起,就是感覺很煩很悶很焦躁,一股氣郁結在心中無法表達無法排解,但是這些煩悶的源頭是來自嚴哲翰,他又不能把嚴哲翰說給他奶奶聽,最後他只有氣呼呼地拎著幾個平時撿瓶子的黑色大塑料袋跑出去了。

望著那離去的紅色瘦小背影,他奶奶感到很是無奈,要是他爸爸媽媽在的話,許錢多或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就在許錢多半死不活地撿了幾個瓶子,提著一黑塑料袋渾渾噩噩地在大馬路上游蕩時,天上突然下起了雨,他剛出來得急,也沒帶傘,就只好到人家屋檐下躲雨。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有意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許錢多處心積慮地跟蹤了嚴哲翰大半個月都沒結果,卻不想在這裏碰見了嚴哲翰。

遠遠地就瞅見嚴哲翰撐著傘從正對面走過來。不過嚴哲翰沒看見他就是,因為他正和傘下的人說著話。

嚴哲翰和一個身著淡黃色襯衫的男生共乘一傘,兩人走得很近,嚴哲翰一手打傘另一手還緊緊摟著那男生的肩。

待走近了些,許錢多看清了那男生的長相,白凈的臉上長著一雙丹鳳眼,目光明亮,英挺的鼻梁下一張小嘴小巧誘人,他現在笑起來看上起比女人還要漂亮三分。

再配上他那束長長的淡黃色的頭發,甚是引人註目,看上去倒有那麽幾分成熟。

狐貍精,哼!

看到嚴哲翰臉上那如水的溫柔,許錢多立馬撅起了大紅嘴,眼睛死死瞪著那個淡黃色束發男生。

一路看著他倆有說有笑地從前面分岔的路口左拐了進去。

許錢多就憤憤地一路跟在了屁股後頭,也不管天上下不下雨的,他只知道自己更加煩躁了。

最後嚴哲翰他們進了一家餐廳,進去之前嚴哲翰還特別貼心地替那個男生理了理不小心被雨水打濕的長發。

剃個光頭就不會被雨淋了,拿來這麽多麻煩?!!!

許錢多一個人在站在玻璃窗外嘮叨著,一邊看著他們進去挑了個僻靜地位置開始“約會”。

對,他們就是在約會。

不是約會兩個大男生為什麽要挑這麽個高雅清凈的地方說話?

不是約會為什麽那個男生笑的時候手掩嘴巴故作靦腆幹嘛?

不是約會嚴哲翰為什麽要對他這麽溫柔體貼還要給那男生擦嘴?

看到店面的豪華精致裝修,許錢多就更來氣了。沒事裝修的那麽好幹嘛,害的自己沒錢都不好意思進去偷聽他們到底在講什麽

許錢多也不管自己正淋著雨,眼巴巴地一直盯著裏面。不知說了什麽,嚴哲翰突然情緒激動地緊緊握住那個男生的手許久不肯放,而那個人也回握住他家小翰翰的手,似乎在安慰他什麽。

明明是兩個男人,這畫面看上去竟是那麽唯美和諧,看得許錢多恨不得要跳腳。

看得又怨又氣,消耗能量過大,許錢多肚子開始餓得咕咕叫了,於是他便跑去馬路對面地攤兒上買了幾個大饅頭,蹲在店面櫥窗外邊兒,一邊觀察著裏面的一舉一動,一邊大口大口地憤怒啃饅頭。

卻不知店裏的那些工作人員一直戒備地看著那貼在他家店面玻璃窗上淋得像個落湯雞的小紅毛,心裏慎得慌。

許錢多明白了那天嚴哲翰為什麽直接把那女孩送他的東西扔在了草坪上。他也似乎明白了肖揚那句讓他死了這條心的含義,因為那個淡黃色的男生的氣質,的確太耀眼出眾,幾乎要把嚴哲翰都比了下去。

許錢多再外面等了很久,先是站著等,站累了又蹲著等,蹲累了又站著繼續等,站累了又……可這都多久了,居然還不出來,許錢多感覺到身上的衣服吸水太多太重,便把衣服擰幹衣服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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