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昏黃燈光下,站著一淡藍色修長身影,單肩拎包,雙手插在褲袋裏,棱角分明的臉上是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淡漠氣息。

嚴哲翰?

“你誰啊?”其中一個長得奇醜無比的缺門牙的沖那身影吼道。

“擋我道了。”那聲音冷言道。

“呦,我說這位小弟弟,這裏過不了,換條路。”背心男好心勸道。

許錢多連忙沖他喊“快跑。這幫兔崽子不好惹。”

想到上次嚴哲翰被那大塊頭陸穹一把揪住衣領都沒法還手,許錢多不由捏了把汗。

上次要不是他用那礦泉水瓶救了嚴哲翰,保不準他那小帥臉被打得開花。

現下這裏五六個社會青年,他哪是對手?

他想想,嚴哲翰若是平常在學校裏耍耍酷也就算了,現在這裏可不是你耍酷的時候。

他急得要命,可那嚴哲翰卻不曾移半步。

“嚴帥哥,快走啊!”許錢多急得叫道。

“有點意思。”一聽他話,那些青年逗樂了,轉而好心對嚴哲翰道“兄弟,我是好心奉勸你繞道。”

“呵呵,對啊,繞道吧。”一染了黃毛的也附和道。

嚴哲翰全作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你別不識擡舉!不然,連你一塊打!”黃毛恐嚇道。

卻不見那嚴哲翰停下步子。

“餵,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說著那黃毛就沖了上來。

“小心!”許錢多說著沖了過去,可誰知後面被另一青年抓住,動不了。

這下完了!許錢多心裏想到。

可誰知那嚴哲翰抓過那沖過來的黃毛胳膊往後用力一扯,膝蓋對著那青年的腹部就是一腳,黃毛頓時喊痛。

其他幾個立馬又沖了上去,只見那嚴哲翰將缺了門牙的那人的胳膊反剪背後,擋住自己前面的攻擊,朝著右邊就是一腳,將右邊那人踹到了地上。

“後面!”

聞言嚴哲翰左側彎腰一躲,後面那背心青年一拳直接打在了那被反剪胳膊的青年身上,將那人打蒙了過去。

發現打成自己兄弟,那背心青年氣得一咬牙,又沖了過來,嚴哲翰一腳踹在他左腿山,抓過胳膊,反手一轉,就聽見他“啊”慘叫。

“好棒!”許錢多看得直叫好。

現下就剩下兩個還捉著許錢多的青年了。

看那嚴哲翰從兜裏掏出紙來擦手,問道“還打麽?”

他倆立馬一撒手跑得比馬還快。

驚呆了的許錢多看著嚴哲翰在自己面前蹲下,擡起自己的手掌“你受傷了。”

許錢多順著望過去,白天打架時紮到了碗的碎片,剛剛可能是掙紮的碰到了,手掌上又滲了些血跡出來,還真有點疼。

只見那嚴哲翰從背包裏拿出了創口貼,用紙巾幫他細細擦拭了周圍的血跡,貼上了創口貼。

透著路燈,許錢多看見他的俊臉盡在眼前,那般小心溫柔的樣子,讓他差點要窒息。

誰知還沒等他說謝謝,那嚴哲翰包紮完就起身離去。

“哎?!怎麽就走了?”許錢多沖著嚴哲翰的喊道“還沒謝謝你救了我!”

嚴哲翰頓了頓腳步,繼續走。

許錢多不甘心,又追了過去張著大紅嘴就說個沒停“謝謝你啊,沒想到你這麽厲害!要不然,我今晚可就慘了。好在……”

“你擋我道了。”嚴哲翰冷言道,打斷了自言自語說得起勁的許錢多。

“額……啊……?”許錢多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後立馬讓開路,繼續說道“哎呀,說來咱倆還真是有緣吶,我們見了有好幾次面,你還記得我麽?”

嚴哲翰繼續走自己的路,無視許錢多的存在。

許錢多跟在身後繼續道“恩……就是上次在籃球場的時候……”

話沒說完,嚴哲翰已經走出幾米遠。

“哎,嚴帥哥,我叫許錢多!很高興認識你啊~~”許錢多沖著那遠去的背影喊道“記住啦,我是高二(八)的許錢多~~~”

黯淡的燈光,靜靜地給許錢多上揚的大紅色嘴角染上淡淡的光暈。

那天許錢多回到家後,他奶奶嗅到他身上的輕微血腥味,可嚇壞了,忙問是不是被人打了?他說,差一點,不過半路殺出個冷酷的大英雄,來了個英雄救美,所以他沒事。

他奶奶的眼力不大好,所以她看不到當時許錢多洋溢在臉上的幸福。

她只聽到許錢多說沒事就放心了。

那夜,許錢多睡得很晚,對著窗戶外面的老楓樹發了很久的呆,對著手掌上的創口貼傻笑。

從那次喝了嚴哲翰喝過的水之後,許錢多就有點不大對勁。加上昨天嚴哲翰的英雄救美親自給他包紮受傷的手,弄得許錢多像被人下了蠱似的,眼睛就盯在了嚴哲翰身上。

若是嚴哲翰進圖書館,他就在悄悄跟在後面,然後隔著書架偷瞄他的一舉一動。

若是嚴哲翰進了食堂,他就會在附近的桌子立馬占座,一邊吃飯,一邊斜眼看著那嚴哲翰。

若是嚴哲翰在籃球,他就會挑最前面的位置看,鼓掌絕對是拍得最響的那一個,歡呼絕對是最賣力的那一個。

本來這也就沒什麽,但是他存在感太強,想讓人不註意他都很難。

這下可不是,人家嚴哲翰進男廁所,他許錢多也忍不住要跟了過去。

誰知他剛進廁所,就被肖揚他們拽去一把摁在了墻上“臭娘炮,你想幹嘛?”

許錢多這才註意到,邱聖王楓他們一行人都在這裏,嚴哲翰則是雙手插著褲袋,慵懶地倚在窗口看向窗外,低口的藍色T恤露出那凹凸有致的鎖骨,一副隨意的模樣竟是如此性感的不得了,看得許錢多差點流鼻血。

“沒想幹嘛。”許錢多對著肖揚嬉笑道,眼睛卻是盯在嚴哲翰身上。

許錢多一笑,那大紅嘴就更是明顯,看得肖揚他們一臉嫌惡。

“那你幹嘛老跟蹤他?!”

“我們不是朋友麽,談什麽跟蹤不跟蹤的多難聽?”許錢多笑道。

“朋友?”肖揚看著許錢多看嚴哲翰的那賊溜溜眼神,就叫人心煩。他覺得之前自己之前食堂打架時他還擔心許錢多簡直就是可笑,他道“誰和你是朋友,我警告你,別再跟著嚴!”

“可是那天嚴帥哥都救了我”許錢多指了指嚴哲翰,對著肖揚道“不把我當朋友他怎麽會救我呢,你說是吧?”

“哈?”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向嚴哲翰。嚴哲翰堂堂一個黑帶五段,居然會屑於和社會小青年打架動手?這哪裏像他的風格!他們一臉“隊長,這是怎麽回事,你快解釋清楚”的表情齊刷刷地看向嚴哲翰。

聽到許錢多這麽不要臉皮的話,嚴哲翰瞇起了狹長的雙眼,走向許錢多。看著他那一身全紅裝扮,加上笑得合不攏嘴的大紅嘴,就像看到一個跳梁小醜。他冷哼了聲,漫不經心地點燃支煙,深吸了一口。

許錢多感覺自己快不行了,這麽近距離地看著帥男吸煙,簡直就是幸福的折磨,兩眼色瞇瞇地盯著看個夠。

過了好一會兒,嚴哲翰低頭,對著許錢多將煙霧吐了出來“我那天是打了幾條擋我道的狗,不過我特麽和你不熟!”

這樣的嚴哲翰和那天低頭為他擦拭傷口的嚴哲翰完全判若兩人。

“咳咳咳……”從沒抽過煙的許錢多頓時就咳了起來,嗆得厲害。等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他笑道“那剛剛看了我這麽久應該就熟了吧。”

看著他那副不知恬恥的模樣,嚴哲翰皺緊了眉“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

猛地許錢多感覺到手臂上一陣灼痛,手臂上立馬被燃著的煙頭燙出了一個深紅的疤。

“我最討厭跟屁蟲。”嚴哲翰把在滅了的煙頭往窗外一扔,高冷地離開了。

看著手上被燙得深紅的疤痕,許錢多咧著紅嘴沖著離開的背影道“以後少抽煙,對身體不好。”

不知是開心還是難過,反正能和他說上話,就是賺到了。

剛剛嚴哲翰沒有否認許錢多說的話,就代表的確嚴哲翰承認自己救許錢多這回事了。不管他反正不管他主觀上願意不願意,但結果就是,嚴哲翰救了他許錢多。

而且嚴哲翰還那麽溫柔地關心他,要知道他原先被人打得差點骨折,都沒人關心問候過一句。

他又不能跟他奶奶說,所以都是自己默默承受。

嚴哲翰時唯一一個主動關心他,那般溫柔對他的人,雖然這是許錢多的錯覺,但也就是這樣,便讓許錢多陷了進去。

其實嚴哲翰那天動手的原因真的就像他自己說的,看不慣別人擋他道的人。

原本回家就要經過那條路。

要怪只能怪那幾個青年不讓路,若是讓開了把許錢多帶到其他的群毆,或許嚴哲翰就不打他們了,也懶得管許錢多的死活。

至於替許錢多包紮手上的傷口,只能說當時許錢多的那種眼神讓嚴哲翰想起路邊的流浪貓。原先路上若是看見受傷的流浪貓,他也會這麽做,替它包紮一下,僅此而已。

但是,何曾想到,會惹上許錢多這麽一個大麻煩。

肖揚對嚴哲翰說,你惹上大麻煩了。

不過所謂的麻煩僅僅是指不好解決的人或事。

可現在嚴哲翰遇到的許錢多,嚴格意義上來說,就不能叫做麻煩。

因為他是根本就是無法解決也甩不掉的存在。

嚴哲翰有點後悔那晚的多此一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