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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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欣和今天的心情有點覆雜, 理智上做出了君子之態,但到底心裏還是難過。對袁緣的心思這麽多年,哪怕沒奢望能成真,但也沒做好準備這麽快就被人搶去。

那天在醫院外跟葉輕達成約定後, 兩人間也有了一定的默契。簡欣和收斂起蠢蠢欲動的心思, 葉輕也踐行著自己的承諾。

但心頭上的人每天都在眼皮子底下和對象眉來眼去,簡欣和的修養再好, 也只能維持表面平靜。自己回到公寓後, 記不清在夜裏斷斷續續哭了多久。

今天之後, 葉輕就回國了。在F城又只是她和袁緣了,可好像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簡欣和年輕的心,徒增了一絲滄桑。

江芷瀾還在觀察,吶吶自語:“不對勁, 欣和你今天很不對勁吶。”

簡欣和從病房帶出的傷感被江芷瀾攪散, 她用好笑的氣音問:“我看是你不對勁吧。先前在病房裏完全沒有回避的意識, 現在又說我是克隆的。你該不會在實驗室裏待久了, 這裏出故障了?”

簡欣和擡手指了指頭,嘴角還帶著明顯的揶揄。

這種玩笑,簡欣和跟袁緣之間很少有。她們之間的相處, 簡欣和總是扮演溫柔的大姐姐角色, 時時刻刻都在照顧著袁緣。

跟江芷瀾雖然不熟,幾次相處也都不是什麽愉快的場合, 但竟是難得的放松自在,要不然上次她也不會說哭就哭。

江芷瀾見她還懂得還擊, 說明情緒不算太糟糕,至少比葉輕生日那天要好得多。

既然情緒還可以,那她也不用處處小心, 刻意遷就讓著她了吧,畢竟今天自己不理虧啊。

江芷瀾挺直了腰桿,做出要追究樣子:“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硬要把我拉出去,難道你就不想聽聽她們說些什麽?”

“我……”簡欣和發現,自己心裏的確有點想聽,但理智跟教養讓她堅決搖頭。

江芷瀾並不相信:“嘁,誰信啊。那天你心急火燎地趕回去,今天讓你在場了偏要走。你說你是不是太矛盾,總是錯過?”

總是錯過?原來是這樣。

江芷瀾的無心快語竟然啟發了簡欣和,這些天來一直堵在心頭的雲團有了消散的跡象。

江芷瀾眼睜睜看著簡欣和的眉頭從平順到就漸漸擰起,心中大呼:“我勒了個天,這位大小姐這麽陰晴不定,變臉也太快了吧!”

生怕下一秒簡欣和又突然哭出來,今天她身上好像沒帶多餘的紙巾。江芷瀾平時都會在包裏備著一包紙巾,那天被簡欣和全部搶去,導致回家路上她被秋風吹得眼淚鼻涕交替流下的時候,只能靠袖子。

簡欣和正在進行自我反省,沒有發覺江芷瀾開始悄悄後退。等她結束反省,江芷瀾已經距離她越來越遠。

向來溫柔的簡欣和竟吼了出來:“你給我站住!”

不等江芷瀾回來,她小步跑過去,站定在江芷瀾面前。

“你要去哪裏?”她語氣一改平時的溫婉柔和,任誰都聽出了隱隱的怒氣。

江芷瀾苦著臉賠笑:“既然你不讓我待在病房,我對這花園風景也沒什麽興趣,所以想去買杯咖啡到車上等葉輕。”

回海城的航班是在晚上,但快到十二月了,機場開始繁忙,要早些過去。

“買咖啡?”簡欣和猶疑挑眉。

江芷瀾連連點頭,仿佛回到小學時被教導主任問話。

“那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喝一杯。”

江芷瀾無奈拍拍腦門,哀嘆:“又不是去酒吧,要不要這麽積極主動結伴同行。”

**

病房裏只來得及跟江芷瀾打了招呼的袁緣對於簡欣和的舉動有點擔心。葉輕替她剝了兩個橘子,袁緣已經習慣把第一瓣塞到她嘴裏。

接著,她往自己嘴裏也塞了一塊,真甜!

“你說她們去了哪裏啊?”袁緣忍不住把心裏的疑惑說了出來。

葉輕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打算利用有限的時間再好好看看袁緣。接下來的日子,她們見不著了。

“可能簡小姐有事要跟芷瀾說吧,她們兩個成年人,不會走丟的。”

“哎喲怎麽還叫簡小姐,聽著多別扭啊。”袁緣又塞了一片橘子過去,自己則帶了笑意。

能親手餵女朋友吃橘子,真幸福啊。

這笑容落在葉輕眼裏,卻是與簡欣和有關。

她稍稍冷了一點聲音,淡然說:“不叫簡小姐,那要怎麽稱呼。”

袁緣舔了舔嘴唇,把嘴角的汁吸幹凈,渾然不覺葉輕的語氣變化。

“叫欣和啊,就像我叫芷瀾那樣,多親切。”

葉輕默了一下,又看了袁緣幾眼,見她笑意盈盈,不時還朝她鼓勵性地眨眼。

葉輕洩氣,心想跟個孩子置氣幹嘛,她又不知道自己和簡欣和的對話,更不知道簡欣和對她的心思。

“還是,你不喜歡欣和?”袁緣終於看出葉輕的反應有些異常。

可是,簡欣和是她最好的朋友,溫柔又優秀,葉輕為什麽會不喜歡她呢?

葉輕搖頭,輕嘆:“沒有不喜歡。”見袁緣緊張地看著她,她又補充,“只是覺得並不熟悉,直接叫名字有點不禮貌。”

袁緣松了一口氣,拉過葉輕的手,放在自己的被子上。

“有什麽不禮貌的啊,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呀,欣和是我最好的朋友,自然就也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間叫名字又沒什麽的,你怎麽突然在意起這個了,”

袁緣印象中,葉輕是清冷克制的,但她也是隨性的,她不會花費太多心力在這些繁文縟節上面。只要不觸及原則底線,不要太出格,她其實包容度挺高的。

葉輕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深深看了袁緣一眼,裝作不經意地問:“所以當時你執意要叫芷瀾,也是這個原因?”

因為是喜歡的人的好友,所以也想和她做朋友。

袁緣的心思被說破,有點不好意思。但她現在不用隱藏了,短暫臉紅後,她便厚著臉皮承認了。

“沒錯,我當時就想著,遲早有一天我要讓芷瀾也成為我的好朋友。”

葉輕笑著看她,剛才心裏那層膈應淡了不少。

“那我回國以後,你可要多聽欣和的話了。”

袁緣很高興葉輕立刻改口,給足了她面子。

握著的手沒有松開,袁緣用食指輕輕摳葉輕的掌心,弄得她癢癢的。

“我只聽你的話。”

葉輕的手心發癢,但沒收回,由著袁緣調皮。

“我在海城,還要忙工作,你要怎麽聽我的話?”

海城跟F城之間,不僅有萬裏的距離,還有日夜顛倒的時差。

直到此刻分離在即,她們才真正開始談論關於異國,關於時差,關於距離。

袁緣卻沒半點為難,接得極為幹脆:“你遙控我啊。我的心就只聽你的,遙控器在你手裏,你想讓我怎麽聽你的就怎麽聽啊。”

接著,她又用力撓了幾下葉輕的手心。

“喏,已經設置好了。自動待機,隨時啟動。”

葉輕被她的話撩撥得心頭陣陣發熱,袁緣卻一臉誠懇。她真就這麽想的,哪怕葉輕回了海城,她也會乖乖聽她話的。

“好,我會定期檢驗。”葉輕抽出手,在她挺直的鼻梁下親昵刮了一下。

熱戀中的情侶相處,時間永遠都是不夠用的,尤其是在分離時刻。葉輕始終掌控著時間,袁緣到後來卻完全舍不得起來。

她坐在病床上,緊緊抱著葉輕,抱了很久很久。

葉輕一開始還拍拍她的後背,不時又親幾下她的臉頰,可是袁緣的情緒還是逐漸激動起來。

她不敢讓葉輕看到她紅了的眼睛,只好保持著面對面擁抱的姿勢。

但哽咽的聲音出賣了她。

“葉輕,你把我裝進你的行李箱好不好?我想海城了,我也想回去。”

葉輕笑了:“我的行李箱在芷瀾的車上。”

袁緣不依不饒,第一次不像從前懂事的孩子。

“那我變小點,你把我帶過去。”

葉輕也沒直接拒絕,繼續陪她說著幼稚的話題。

“可是我就喜歡現在的你,變小的你怎麽保護我?”

袁緣不反駁了,她心裏的難過好像緩解了一點點?

剛剛葉輕說喜歡她,還期待她的保護?

嘻嘻嘻,聽了以後心裏美滋滋的,成功緩解了苦澀。

“乖乖聽話,好好養傷,這樣我才能放心回去。”

袁緣迅速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新的淚水流出來了,這才離開葉輕的肩膀。但她也知是自欺欺人,葉輕肩膀的衣服明明都濕了。

“我是不是太幼稚了?我只是,舍不得你。”

葉輕寵溺拍了一下她的臉頰,笑意甚濃,沒有絲毫的嫌棄,更沒有半點不耐煩。

“等聖誕節我再過來。”

現在是十一月底,距離聖誕節已經不到一個月。

但每年聖誕前後,往返F城的機票都非常難買,說不定還要轉機。況且間隔太短,葉輕回去還要倒時差。

“不要了,你這樣跑來跑去太累了。你回去以後還有很多工作要忙,我會好好養傷,出院以後也會把落下的功課補上。”

袁緣住院,耽誤了幾門基礎課。如果她不申請假期課程補上,就得延遲畢業了。

無論從身體因素上,還是學業方面的考量上,這個聖誕假期袁緣都不適合回國。

葉輕過了許久,才嗯了一聲,很是不舍。

袁緣假裝不經意地替她整理了下擁抱時候被自己弄皺的衣服,特地在肩膀那裏多停留了一下,確定淚痕已經幹了才放心。

她抿唇,帶著濃濃不舍,直起身靠近葉輕。

這樣的舉動對於她們來說,已經越來越有默契,這是要親親的意思。

葉輕微笑著緩緩閉眼,等待迎接一個熱烈纏綿的告別之吻。

沒想到袁緣只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隨即迅速退開,像是害怕雙唇之間會自動吸引,再難分離。

這樣的克制,在她們確定關系前都沒這樣含蓄,葉輕不解地睜眼。

袁緣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視線始終盤旋在她的臉上,但移動得十分緩慢,像是要把每一寸肌膚的紋理都印到心裏。

“我怕我一鬧,耽誤你趕航班。”袁緣嘴角生硬扯出一抹笑,算是解釋了剛才匆匆的吻。

葉輕不再多說,一把攬住她肩膀,貼上自己火熱的唇。

她本是清冷的人,沒有主動想要和誰靠近的習慣,更不會頻繁生出這種念想。自從跟袁緣在一起後,她發現原來自己也會這樣熱情主動,只要遇到對的人。

葉輕呢喃:“我還不夠。”

熟悉的唇,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交纏,這才是袁緣心中真正的吻別。

直到坐上江芷瀾的車,葉輕臉上還隱隱殘留著一絲紅暈。

“時間還早,你不用那麽著急。”江芷瀾定定看了她幾眼,才啟動汽車。

葉輕扣好安全帶,目視前方,對於江芷瀾明顯的打趣裝作沒聽到。

“我是怕你從機場回來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葉輕臉上的紅暈消退得很緩慢,因為她的身體,她的心裏,都還有著袁緣躁動後的痕跡。

那個孩子,也不知從哪裏學到的,竟然吻到後來,手開始亂動。

江芷瀾猜到剛才的告別肯定難舍難分,她原本還擔心葉輕會難過。看現在這樣子,好像挺平靜?

江芷瀾嘖嘖稱奇,今天大家是怎麽了?

簡欣和跟葉輕的反應,都不符合常規啊。一個主動給情敵讓路,給足了纏綿獨處的空間。另一個面對最討厭的分別場景,竟然眉眼含笑?

這個世界太瘋狂,總有一天老鼠都要愛上貓。江芷瀾想到實驗室裏剩下的報告,準備今天就回去通宵。

“下個月聖誕我打算留下,就不去海城看你了。你回去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別只想著工作。”

江芷瀾的話讓葉輕意外,之前沒聽她提起。

“袁緣這樣子肯定走不了,我得留下來幫你看著她吧,要不然把她留給簡欣和,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雖然江芷瀾對簡欣和已經不需要時時防備了,但關鍵時刻可不能含糊。

葉輕卻淡然搖頭:“沒關系的,如果有需要,讓她們相處也沒什麽。況且袁緣的課程也需要有人輔導,簡欣和是最合適的人選。”

江芷瀾睜大眼,心中感慨:“今天被克隆的不止簡欣和一個啊。”

順其自然,如果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異國戀根本就經不起考驗。

江芷瀾在回家路上,反覆咀嚼葉輕臨走時留下的話。

這話可以當做是場面話,也可以是真心話。

作為葉輕多年好友,江芷瀾確定,葉輕的從容跟自信,是真心的。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欣慰的笑。能讓習慣自我保護的葉輕有這樣的淡定,袁緣發揮了不小作用。

那個孩子,好像比自己想的要靠譜些。

**

回到海城,葉輕果然忙的連吃飯都顧不上。原本她一周前就該回來了,因為袁緣,她又多逗留了幾天。

莊沂已經從袁緣那裏得到最新信息,自然替她們高興。雖然現在工作室面臨挑戰,但他並沒有責怪葉輕的晚歸。倒是葉輕自覺慚愧,每天都主動留下來加班,勸她也不聽。

莊沂只好給袁緣留言:“有空管管你女朋友,一回來就天天加班。不知道的的人還以為她還繼續單身呢!”

隔天,袁緣的回覆消息發了過來。

先是三個大大的驚嘆號!

然後滿屏幾乎要溢出來的疼惜:“怎麽工作到那麽晚!她明明答應我會註意休息的,還得倒時差呢。這樣她都沒時間睡覺了,要是累壞了可怎麽辦……”

莊沂攤手:“我能怎麽辦?”

然後袁緣可憐兮兮地說:“我可不敢管她。我去哄哄她。”

第二天,果然葉輕準時下班。

莊沂笑。

工作室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在業界已經小有名氣,加上有葉輕跟莊沂兩位知名設計師聯手,影響力與日俱增。國內市場雖大,利潤豐厚,但參與競爭的人也多。工作室做大,自然就動了別人的奶酪。

葉輕和莊沂都知道這次的挑戰是事業更上一層樓的必經階段,所以都鉚足了勁迎戰。

自從跟袁鴻浩說清楚後,葉輕沒想過他還會主動來找自己。當他的車出現在工作室樓下的時候,葉輕遲疑了。

直覺告訴她,袁鴻浩突然來找她,不會是什麽好事。

她站定在車旁,車窗搖了下來,袁鴻浩的臉露了出來。

司機已經恭敬在旁,時刻準備為她打開車門。

“葉小姐如果有空,我想跟你談談。”

袁鴻浩依舊客氣,但冷淡得讓葉輕吃驚。

認識這些年,好像袁鴻浩從沒用這種態度對她。

但既然袁鴻浩來了,就算她說沒空,也只是躲過今天,躲不過明天。

上了車,袁鴻浩吩咐開車,車子便漸漸往前。

葉輕認得,這是去往她家的路。

“袁先生今天來找我,不知道有什麽重要的事?”

對於袁鴻浩這樣一分鐘都能折算成黃金的大忙人來說,不會無聊得來找她敘舊的。

袁鴻浩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只看了一眼,便又把視線轉了過去,望向窗外。

但只這一眼,足以讓葉輕心裏一顫。

然後他低沈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內響起:“的確是很重要的事。”

路上稍有擁堵,車內寂靜一片,袁鴻浩不再說話,葉輕也不再追問。她想,難道她估算錯誤,袁鴻浩這麽快就知道她們的事了?

勞斯萊斯停在葉輕的樓下。袁鴻浩跟著她下了車,也不多話,伸手示意她先行。

很久沒有上來過,袁鴻浩對這裏的一切,始終陌生。

葉輕拿出招待客人的禮儀,詢問他需要喝點什麽?咖啡、橙汁、牛奶,家裏都有。

“給我一杯水就好,謝謝。”

袁鴻浩身上散發迫人的氣息,葉輕看得出他在努力克制。

“葉小姐,我也不兜圈子了。今天我來找你,是想問你,你跟小緣是什麽關系?”

水杯剛放到茶幾上,葉輕落座沙發只一秒,袁鴻浩便直截了當問了。

心裏咯噔一下,一路上擔心的事還是應驗了。葉輕垂眼斂眉,像在認真思考。

能讓袁鴻浩親自來找她,肯定不會是空穴來風只言片語引起的。但袁鴻浩也只問了這麽一句,一時間她無法判斷他究竟知道多少?

袁鴻浩的眉頭皺了起來,葉輕沈默越久,他心裏就越確定,這一趟是來對了。

“你是不知道怎麽回答還是不敢回答?”

袁鴻浩語氣冰冷,甚至還帶著點質問和逼迫的意思,和過去那個總是斯文客氣,儒雅有度的袁總裁判若兩人。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才讓你怒氣沖沖來質問我?”

袁鴻浩顯然失去耐心,並不準備跟葉輕玩談生意場上那套。

他冷笑幾下,從西裝內袋裏甩出幾張照片,丟到茶幾上,幾乎撞翻了水杯。

葉輕拿起來一張一張看過,大約五六張,都是她跟袁緣在醫院時被拍下的。

這是袁緣遵照醫囑,開始嘗試下地行走後,葉輕陪她在病房附近的走廊上慢慢練習,還有她推著輪椅陪袁緣在花園裏散步的場景。

雖然不是什麽私密的照片,可照片裏她們臉上的表情,相視而笑的情意,還有幾乎長在對方身上的視線,很容易引人聯想。

“我想知道,你有什麽解釋?”袁鴻浩顯然對於那幾張照片有點厭惡。看到葉輕看得那麽認真,他怒氣更盛。

葉輕把照片整齊放回茶幾,淡定道:“我想袁先生應該提高安保預算了,被這樣偷拍,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別跟我來這套,偷拍的事我自然會去調查。我現在想知道,照片上的你們是怎麽回事?”

在此之前,他從不知道葉輕跟女兒私底下是這樣相處的,他以為的不過是兩人能和平共處,互不討厭。

沒想到,她們竟會這麽親密。親密到他覺得刺眼,心裏不由得生出恐慌。

葉輕腦中在飛速思考,她剛才還在奇怪為什麽袁鴻浩會這麽快知道,原來是有人告密。

她第一個念頭是簡欣和,但又很快否定。如果簡欣和要揭發她們,沒必要留下這樣實質的證據。

以她跟袁家的關系,只需要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便可。袁家的人個個是人精,哪有不接茬的道理。她完全沒必要讓這些證據成為隱患,遲早會順藤摸瓜查到她。

如果只有這幾張照片,她可以找個理由圓過去,畢竟她們都是女的,甚至輩分擺在那裏。

但她不確定袁鴻浩手裏除了這幾張照片,還有沒有其他更確鑿的證據。

“看來我是猜對了,你們的關系不簡單,是嗎?”袁鴻浩的怒氣仍在,葉輕知道他已在爆發邊緣。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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