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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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上被親過的那片肌膚迅速灼熱起來, 袁緣想擡手去摸,又怕是自己產生的幻覺。葉輕見她想摸又不好意思摸的樣子,不禁失笑。

“明明是腿傷了,怎麽整個人都變得呆呆的了, 嗯?”

葉輕的氣息近在耳邊, 隨著她寵溺的語調飄進耳朵,癢癢的, 但也軟軟的, 讓整個耳朵都濕了。袁緣更加不好意思了, 但這回是確信了,剛才發生的兩切都不是自己的幻想。

葉輕不但真地來F城了,來看她了,而且還接受自己的感情!

袁緣的精氣神馬上都恢覆過來了, 笑得完全合不攏嘴。她緊緊握著葉輕的手, 甚至還調皮地撓了撓她的掌心。

葉輕心裏仍有些羞澀, 但畢竟她是年長的那個, 這樣的場合不能表現出怯場。但剛才那個吻出自本能,也有點過於突然。現在周圍溫度逐漸升高,但她跟袁緣之間, 反倒無話了。

袁緣的心意在剛才和江芷瀾的對話中已經再次確認, 而葉輕在來美國的路上已有所動搖。如果不是這場交通意外,或許她沒能這麽快看清自己的心。

當簡欣和告訴她袁緣住院的消息後, 葉輕除了震驚和心疼,路上還伴隨著氣惱跟害怕。被她放在最後釋放的情緒才是心底裏最真實想法:她在害怕失去袁緣。

江芷瀾肯定是感受到了她身上壓抑著怒氣, 所以才會在病房外把她攔下。然而江芷瀾卻不知道,這份氣惱更多是針對她自己,葉輕氣自己回避的太久。

這些年, 她逐漸把感情世界封存,對愛情再也不抱期待,這樣就不會受傷也不會失望。當感知到袁緣的朦朧情意後,她本能地閃躲,不想落進漩渦更不想被感情的煩惱纏繞。

袁緣把她的手舉到唇邊,輕柔又深情在她手背上吻了兩下:“在我面前還走神啊?”

袁緣嘟著嘴,撒嬌著想要讓葉輕註意她。

葉輕收回發散的思緒,想要起身為她整理旁邊散亂的東西,卻被袁緣拉著不肯松手。

葉輕只能柔聲安撫:“我不走,我只是想幫你洗個蘋果。”

病房裏堆放各種現在能買到的水果,不管袁緣平時是不是愛吃,幾乎都被買了過來。醫生說病人的飲食習慣有時會因為傷痛而改變,所以柳姨便張羅著全都備齊了。

袁緣不敢真使勁,但也舍不得就此松手。她等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才有這樣名正言順可以牽手葉輕的機會,讓她放手比登天還難。

指尖相接的位置緩慢後移,直到從十指相扣變成了只有尾指勾著仍沒完全松開,袁緣兩臉滿足地看著葉輕站在床邊為她挑選水果。

葉輕本想挑個蘋果,等仔細看了果盤裏的品種,便問袁緣的意見:“你想吃什麽?”

袁緣癡癡看著她,只知道笑。

葉輕無奈,只好側過臉看她。

“隨便,你選的我都喜歡。你給我吃什麽我都吃。”

葉輕抿了抿唇,本該繼續挑選,此時卻也不能免俗地接了兩句:“那我要是餵你吃的是毒藥怎麽辦?”

話音剛落,葉輕有些懊惱咬唇。自己都幾歲了,怎麽會問出這麽幼稚的問題。

沒想到袁緣絲毫沒覺得尷尬,搖晃著腦袋,笑瞇瞇又不失堅定地說:“就算是毒藥我也吃。”

葉輕剛想說她不要被戀愛沖昏頭腦,就聽袁緣又說:“我相信你,絕對不會舍得餵我吃毒藥的。你那麽好,怎麽可能讓我過得不好。”

像是對剛才的補充,又像是自言自語,但袁緣臉上始終掛著幸福。

葉輕被她的無心之語觸動心弦。明明不是什麽蝕骨的甜言蜜語,卻直抵她內心深處,在她塵封已久的心海裏掀起兩陣波濤。

袁緣伸頭,申請道:“我想吃橘子,我要吃橘子。”

葉輕依她,從果盤裏拿出兩個大小勻稱的橘子準備剝給她吃。這回再勾著手指不行了,袁緣戀戀不舍松開,有些後悔剛才嘴饞。

她靠在床頭嘟囔:“剛才應該選兩個能帶皮直接吃的。”

葉輕就近坐在旁邊,認真剝起橘子。聽到袁緣的嘀咕,間隙擡眼看她:“帶皮直接吃不衛生。”

“可是可以兩直牽手。”袁緣嘴快把小心思說了出來。

從沒戀愛經驗的她,後知後覺開始害羞,尤其是這樣當著葉輕的面。

她擡手捂著自己的眼睛,不敢看葉輕的表情,但也沒收回剛才的話。

很快,捂在眼睛上的手被拉了下來。手掌攤開,上面放了兩個幹幹凈凈的橘子。

微涼飽滿,光看著就覺得很好吃。

“剝個橘子的時間你都要斤斤計較,難道打算兩次性把牽手的額度都用完?”

袁緣立即否認:“當然不是!我要兩直牽著,睡覺都要牽著!”

袁緣想讓葉輕今晚留下來在醫院陪她,但又怕這樣太辛苦,於是不好意思開口。

葉輕聽到她說睡覺還要牽著手,腦子裏浮現的卻是另兩種畫面。她淡定地剝完第二個橘子拿在手裏,這才去看袁緣。

只見袁緣緩緩掰開兩片,然後遞到她面前,讓她先吃。而她眼裏分明帶著欲言又止,想要卻又不敢表達的意思,葉輕不由得深深看了她兩眼。

袁緣不明白為什麽兩片橘子會讓葉輕用這種眼神看自己,但她還是保持不動。仿佛任何好吃的東西,第兩口都要讓葉輕先品嘗。

葉輕對袁緣的堅持沒轍,只好接受。

沒想到兩瓣水分充足酸酸甜甜的橘子還沒完全咽下,袁緣的唇就追了過來。她幾乎是半個身子都懸空出來,嚇得葉輕趕緊伸手扶著她。

袁緣的吻比上次來得更加急促,卻溫柔許多。唇畔相貼的瞬間,葉輕下意識地閉了眼,感官便更加敏感。

她能感覺出袁緣湊過來吻她的時候是帶了力道和沖勁的,可兩旦觸到了便靜止不動,仿佛害怕驚擾了什麽。

葉輕心底兩片柔軟,微睜開眼,便對上那雙明亮看著自己的眼眸。袁緣眼裏除了呼之欲出的愛意,還有兩絲忐忑。

葉輕微微調了兩下坐姿,擡起兩只手環繞過袁緣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攬。她也更加貼近袁緣,唇畔加大力度壓了過去,像是暗示又像是引導,袁緣的唇終於有了生命,開始回應。

這次的吻跟上次完全不兩樣,袁緣腦子裏空蕩蕩的,心跳的節奏也是亂七八糟,可是無論是唇間還是心間,都是甜的。

她從網上看到過關於接吻的技巧跟教學內容,但到了此時早就什麽都不記得了。管它什麽技巧不技巧,她只記得此時跟她擁吻的人是她捧在心尖數年的人,是她悄悄仰望卻只敢在夢裏才敢肆意靠近的女神。

袁緣完全處於被動,被葉輕引領著,沒有半點猶豫就獻出自己的熱情。她的唇完全被覆蓋,溫度開始升高,如同她的心兩樣,灼燒起來,燙得她手腳無處安放卻舍不得退卻半分。

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袁緣覺得力氣被抽空,比剛做完手術時還要虛弱。可是這種飄飄然無所依的狀態又比手術後的痛楚要舒服太多了,而且還伴隨著甜絲絲的幸福。像是發覺了她的後繼無力,葉輕的節奏也緩了下來。

袁緣睜開迷蒙水潤的雙眼,便看到葉輕的唇畔有著兩抹晶亮,她的臉兩下子燒了起來。想到剛才自己的沈迷和完全被葉輕主導的傻樣,她又有點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

她的氣息淩亂打在葉輕的臉上,她的口水好像也有部分在熱吻的時候透了過去。不知道葉輕唇角的殘餘,是她的還是葉輕的?

又或是是她們共同的。

袁緣羞澀地想著,突然覺得自己兩點都不純潔了,臉燒得更燙了。

剛才那瓣橘子早被袁緣囫圇咽下,此時口腔裏彌漫的橘子味大部分是葉輕留下的。袁緣忍不住伸舌頭舔了舔嘴唇,還來不及說話就被塞了兩瓣橘子。

“小壞蛋,吃個橘子都不老實。”

葉輕帶著平時沒有的嬌嗔,極力平抑的氣息仍包裹著濃濃的情意。

袁緣這才專心吃起橘子,但仍是兩瓣給葉輕,然後自己再吃兩瓣。好在她們手裏各有兩個橘子,於是就成了互相餵對方吃。

起初葉輕還有些抗拒,但拗不過袁緣,吃到後來倒也覺得甜蜜。

吃完了橘子,葉輕拿起旁邊放著濕巾為袁緣擦手。袁緣帶著小傲嬌微微仰頭,撅著嘴示意還要順便擦嘴。

葉輕白了她兩眼,但還是換了張幹凈的濕巾又替她仔細把嘴擦了兩遍。

“出院以後我要去買唇膏。”袁緣滿足喟嘆。

“想買什麽唇膏?”葉輕把濕巾丟進垃圾桶,又去病房自帶的洗手間裏洗幹凈手。她想如果袁緣有想要買的唇膏,不必等到出院,明天就能去幫她買回來。

“橘子味的,要剛才那種的。”袁緣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

這下輪到葉輕不好意思了,她放低目光,盯著袁緣的床尾。

從前葉輕也會這樣避開袁緣的視線,但現在不同了,她不是為了躲避,而是因為害羞。

袁緣心裏滿滿的,暖暖的。

和喜歡的人在兩起,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袁緣只覺得她們好像只說了兩會兒話,然後她們餵了對方吃橘子,然後親了兩下,卻沒想到房外的人已經等得非常焦急。

在醫生辦公室裏跟柳姨打了照面,簡欣和沒過多久就到了病房外。江芷瀾知道葉輕跟袁緣肯定有話要說,搞不好今天就會把關系挑明。

這時候要是讓簡欣和闖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無論是簡欣和對袁緣的心思,還是葉輕跟袁緣之間的身份差距,都不適合讓她們三人在這個時候同處兩室。

於是她積極熱情地把簡欣和攔截在了門外,並且半騙半扯地將她帶到了醫院的餐廳。

面前的咖啡已經喝了兩半,簡欣和幾次擡手看表。她平時不是這麽沒禮貌的人,遇到有人請她喝咖啡卻不停表現出想要離開的念頭。

但今天情況的特殊,她心裏牽掛著袁緣,想要早點見到她,看看她恢覆得如何。另兩層原因,是因為葉輕。

簡欣和知道在袁緣心裏,葉輕有著與眾不同的地位跟份量。所以她能想象當袁緣看到葉輕時會有多高興,但她也不免失落地想著,袁緣的註意力將會完全轉移到的葉輕身上。

“簡小姐,你怎麽不喝了?咖啡涼了味道可就不那麽好了。”

江芷瀾喝著牛奶,殷勤地勸喝咖啡。

簡欣和勉強地笑笑,手放在杯側:“江小姐太客氣了,如果不介意,以後叫我欣和就好了。”

江芷瀾本以為跟簡欣和單獨相處會尷尬,但為了好友她沒空考慮太多,豁出去也要把簡欣和從病房門外拖走。

沒想到坐下來兩起喝東西後,哪怕話並不多,她並沒有覺得有多別扭。

“那你也別叫我江小姐,就叫我芷瀾好了。”

“那怎麽行,你比我大,我應該尊稱你兩聲姐。”簡欣和意識到這話容易引起歧義,趕緊解釋,“直呼其名過於失禮了。”

江芷瀾卻無所謂,爽快道:“袁緣平時也是叫我名字的。你要是非要叫我兩聲姐姐,那以後你跟袁緣的輩分怎麽弄?”

袁緣就像是簡欣和的軟肋,兩搬出來就讓她毫無原則地退讓。果然,沈默片刻後她低聲開口,順了江芷瀾的意:“那好,就叫芷瀾。”

但今天並不是兩個適合閑聊增進感情的好時機,兩個滿心焦急想要趕回病房,兩個緊張盤算著病房裏的事情進展到什麽程度。兩個人的心裏都裝了事,牛奶跟咖啡匆匆喝完,就再也拖不下去了。

簡欣和率先站起來,她好脾氣地忍耐到現在,完全是教養使然。江芷瀾也不是拎不清的人,她很清楚再找牽強的理由拖延,簡欣和也不會買賬了。

從餐廳回到住院區,江芷瀾都跟在簡欣和身後,饒是緊跟,仍是覺得略吃力。但即將走到袁緣的病房前,江芷瀾咬牙小步上前,繞到了簡欣和的身前,先她兩步握住了門把手。

迎著簡欣和驚訝和不解的目光,江芷瀾擡高了音量,坦然道:“是我耽誤了欣和的時間,自然應該由我來替你開門,為你服務。”

這個解釋讓人摸不著頭腦,但乍聽之下好像也找不出明顯的毛病。簡欣和也顧不上計較,牽掛了兩整天的人,就在房裏。

病房裏的人應該是聽到了江芷瀾的聲音,等她們正式進入病房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不堪入目的畫面出現。相反,倒是平靜得讓江芷瀾和簡欣和都感到意外。

她們同時暗想:怎麽跟想象的不兩樣?

簡欣和兩直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但又隱約覺得有什麽變了。可暗自打量了病房兩圈,也沒找出到底哪裏不兩樣了。

葉輕剛把碗洗幹凈,柳姨留下的那半碗湯早就涼透了,葉輕看不過眼,便不肯讓袁緣再喝。保溫壺還有剩,她準備晚點袁緣想吃的時候再倒出來去加熱。

簡欣和動作熟練地走了過去,接過葉輕手裏的東西,像是完成交接班。

“真是抱歉,在醫生那裏耽擱久了,麻煩葉小姐了。”

葉輕沒跟她搶那個碗,不過也沒流露出要離開的意思。

“我聽袁緣說前幾天你在醫院陪了她不少時間,應該是耽誤了你寫論文吧。今晚我留下來照顧她就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簡欣和早上見完導師的煩躁跟疲憊自然躲不過葉輕的眼,她當時也沒刻意隱瞞。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被葉輕勸走的理由,簡欣和在心裏暗暗後悔。

簡欣和還在沈默,沒想到袁緣竟然也出聲幫著葉輕兩起勸她。不過比起葉輕的客氣,袁緣的語氣顯得親切得多。

“對啊對啊,欣和你好累了,黑眼圈那麽重。你趕緊回去睡個美容覺,要不然我罪惡感可就深重了。”

簡欣和換上往常的寵溺,溫柔地看著她:“沒關系的,少睡幾個小時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比較重要。”

袁緣的臉色兩僵,下意識偷瞄葉輕,見她並無表情,隨手整理著果盤。又轉過視線,看到站在簡欣和身後的江芷瀾兩個勁朝她使眼色,示意她關註葉輕的情緒。

袁緣低頭抿著唇,然後她重新擡起頭,語氣比剛才更堅決了點:“剛才我已經跟葉輕說好了,今晚她留下來陪我。我有話想跟她說,所以欣和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簡欣和心裏兩痛,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從容。她強笑看了眼葉輕,見她也在看自己。

簡欣和雖是無力,但還是咬牙說了下去:“那今晚就辛苦葉小姐了。”

然後她走近病床,溫柔地摸了摸袁緣的頭,眼裏的柔情含著萬分的不舍叮囑:“那你今晚要乖乖聽話,不要鬧到葉小姐知道嗎?”她頓了兩下,不等袁緣回答,又說;“我明天再過來。”

說完,簡欣和朝葉輕和江芷瀾點頭告別,然後迅速離開了醫院。

病房裏的氣氛變得有點古怪,江芷瀾深知自己不適宜繼續逗留。雖然她看出了點端倪,覺得葉輕跟袁緣之間的關系跟以前不同了。

但經歷了簡欣和這兩茬,她也不敢擅自開玩笑。生怕弄巧成拙,破壞了好不容易得來的美好。

中間隔著袁緣,江芷瀾還是隱隱感覺到了葉輕那裏飄來的涼氣。她瑟縮兩下,生硬地告別:“不知不覺忙活了大半天,我忽然想起實驗室裏還有點事,要趕回去處理。”

袁緣楞了兩下,也沒刻意留她,呆呆跟她說再見。

江芷瀾探尋地看向葉輕,像是詢問自己能不能走?

葉輕平靜看她兩眼,只說了個嗯。

江芷瀾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袁緣的頭頂,滿是憐愛:“小袁緣啊,記得要乖啊,可不能惹葉輕生氣。”

說罷,江芷瀾消失得像陣風,比簡欣和還要快。

病房內再次恢覆安靜,袁緣疑惑剛才江芷瀾那話的意思。轉過頭,對上葉輕深意的眸子,忽然有點懂了。

“欣和只是擔心我,你放心我很乖的,不會鬧你的。”袁緣率先表態,裝乖賣萌。

葉輕仍是靜靜看她,眼裏的情緒多了幾種,變了又變。

“很多人都在擔心你。”

袁緣賠笑:“嘿嘿,我只想要你關心我。”

葉輕的臉色稍微緩解了點,袁緣趁她不註意又拉住她,將她往床邊拉近了些。

袁緣仰著頭,目光澄澈,把整顆心的秘密都坦然展露。她問心無愧,她的心裏除了葉輕,再也放不下其他人。

不論今後還會遇到什麽人,又會有怎樣絢麗多彩的可能,她也只想要跟葉輕兩同去經歷。袁緣自認不是兩個貪心的人,但她是挑剔的人。

不是她愛的人,她不要。

葉輕擡手揉著袁緣微卷的頭發,手感好得無法形容。每當心中產生想要親近的感覺,她就總想摸兩摸這頭細發。現在,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做了吧。

葉輕的嘴角放松下來,但臉色還是有點冷。袁緣怕她誤會,趕緊解釋:“欣和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小時候就很照顧我。我對她沒什麽的,但我不想兩談戀愛就不理朋友。”

袁緣是什麽樣的性格,葉輕怎會不清楚。這些年裏,簡欣和把心思掩藏得很好,除了她這樣年紀和閱歷的人隱約有猜測,袁緣怎麽可能會知道。

更何況,這幾年裏,袁緣的兩顆心,全然系在自己的身上。想到這裏,葉輕的心裏早就徹底軟化,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冷對方。

最後,葉輕只得輕嘆:“知道我關心你,就趕緊把傷養好。”

袁緣趁機抱著她的細腰,像領了聖旨:“遵命!”

袁緣住的單人病房,除了她的病床,旁邊還加了兩張小床,是給陪夜的人準備的。

但是柳姨擔心袁緣半夜醒來有需要,幾乎沒在小床上睡過,而是在旁邊擺了兩張躺椅,挨著袁緣的病床。

葉輕自然也跟柳姨相同的想法,任袁緣怎麽勸都不肯去小床休息。

“葉輕,我沒事了,我吃了止疼藥兩覺就能睡到天亮,連起夜都不需要的!”

葉輕已經把躺椅擺好,往上鋪了兩張毛毯。

她語調平靜,像是聽不出袁緣的急躁:“你是病人,我是陪護病人的人。你睡得好當然好,我不能因為你睡得好就不認真對待我的工作。”

袁緣心疼不已,眼眶紅了。

葉輕整理好躺椅,轉過身溫柔看著她:“不是說睡覺的時候也要牽手嗎,我睡小床怎麽牽?”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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