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了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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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末瞪著唐帥,氣鼓鼓的,好看的杏核眼瞪得圓圓的,看上去年齡小了好幾歲。這種張牙舞爪的樣子看起來像一只炸毛的貓。

“末末,冷靜冷靜,你聽我說。”唐帥感覺很頭疼,怎麽也沒想到兩個人會被拉進他的夢境,而且,如果末末知道完整的夢是什麽樣的,唐帥扶額,C先生,你這是跟我有多大仇多大的怨啊。

“我們先在附近找找有沒有出口,而且從夢境怎麽連接到現實,能夠連接到哪裏這些事情C先生都沒有講過。我們先看看再決定好嗎?”

這個建議楊末還是能夠接受的,於是兩個人繞著溫泉轉了幾圈。

池水水面並不大,圍著走一圈5分鐘都用不了,池邊有人工修築的痕跡,高高低低的臺階,可以倚靠的石臺,中央的泉眼咕嘟嘟的向外噴著水,鼓的池邊的水一漾一漾的,楊末不小心踩濕了鞋子。

“什麽線索也沒有啊。”

唐帥想了想,回憶說,“我記得在夢裏,池底那裏有一塊特別平整的石頭,不知道那邊有沒有什麽機關。”

楊末關於平整的石頭聯想到了一系列看過的島國動作片,不禁有點無法蛋定直視水池,“糖水你到底在夢裏對我做了什麽!”還真會玩啊,溫泉play什麽的,簡直可以去角逐島國A字母大獎了。

唐帥怨念的看楊末,喃喃道,“做什麽?要真是做了什麽我也不會一遍遍重覆的做這個夢了。”

說完也不去看楊末的反應,脫了鞋襪下水去尋找那塊大石。在水裏仔細摸排了一圈,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於是兩人離開溫泉,重又返回桃林。桃林廣袤無邊,視線所及之內都是紛繁的桃樹桃花,遠處能看到的地方被輕霧籠罩,感覺似乎能看到桃林的邊緣但仔細打量的時候卻又看不清。

“這樣毫無頭緒的尋找沒有任何用處,糖水,你還是詳細把夢的細節一一說清,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出路。”

“這跟我們能不能離開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畢竟是在你的夢裏。必須說!你到底在介意什麽。”唐帥總是躲閃話題,楊末不禁有些煩躁。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們兩個也沒必要一起行動了。”

楊末直視唐帥的眼睛,那眼中的堅持讓唐帥放棄抵抗。

“跟我來,”唐帥拉著楊末走到桃林裏最大的一株桃樹下,然後把楊末推到樹下擺了個側臥的姿勢說,“在夢裏,你就是像這樣躺在這棵樹下睡覺。”

“睡覺?”楊末囧囧有神的看著唐帥,感覺這畫風好奇怪啊。

“咳,然後我從那邊走過來,”唐帥比劃了一個方向,“這時候吹過一陣風,花瓣就飄落到你的嘴唇上了,我就去吻你,然後你就醒了。”

“............”沒想到唐帥你這麽瓊瑤,真是一直沒有識破你的真面目。

“接著,你很高興的回吻我,我也開心的吻你,在夢裏你是愛我的。”唐帥說到這,不禁委屈的看楊末,“末末,為什麽現實你對我這麽兇。”

“臥槽,糖水你不要撒嬌,我雞皮疙瘩都起立了。”

“好吧。我接著說。我們倆個接吻吻了好久,然後就邊走邊聊走到溫泉邊。談話的內容需要我給你講麽?”

“不用不用,應該不影響,你繼續說吧。”

“然後我們就脫了衣服開始泡溫泉。”

楊末黑線,難道還真的是溫泉play來一發的節奏麽。

“然後我不想說了。”

“咦?為什麽?為什麽不說,萬一是很重要的事呢,為什麽不說了。”

“那我說了你不能笑我。”

“.......好!”

“然後我們兩個都很激動,親來親去啃來啃去滾來滾去蹭來蹭去,但是就在我要進去的時候,那裏不行了。”

“............”不行了是什麽意思?什麽東西不行了?突然一個念頭在楊末腦海裏炸出一朵大煙花,“臥槽,糖水,你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吧?”

“應該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原來你功能不全麽?”

“不是!當然不是!”唐帥氣急敗壞的否認,所以這個夢對他來說才是最糟糕的境地啊,好不容易夢到暗戀的末末對他有所回應,結果卻在關鍵時刻小兄弟不爭氣,讓他哭都沒地方去哭了。

楊末的眼神一直往他下三路飄,那裏不行,那裏不行,真可憐,明明才只有25歲。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那裏很正常好嗎,我們現在說的都是做夢!夢裏發生的事情,都是假的!”

“好好好,我們不說那個了,你繼續說你的夢,然後呢?”

“哪裏還有什麽然後,發現那裏怎麽都起不來直接嚇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楊末笑的喘不過氣,“對不起對不起,不過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我才不想說的啊,摔,就知道說了一定會被末末嘲笑。

“現在看我們會被帶到這裏,應該就是因為最後你那裏不行的關系吧?”楊末還是止不住笑。

“嗯,應該是這樣。”一直努力想要隱瞞的事情也被迫說了出來,唐帥這回也沒有了顧忌,開始完完整整的思考對策。

“從之前C先生關於言咒的來源的說法,我覺得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他說的那個傳說可能不是真實存在過的,但應該跟言咒這個能力最初的目的有關。”

楊末聽了眼睛一亮,感興趣的說,“怎麽?接著說。”

“古代有一種官員,叫做言官,對皇帝來說他們是糾正錯誤的一種必要存在,從這來看,言咒的最初目的應該也是一樣。指出錯誤,監督改正。昨天我們回去山洞,因為知道會有蛇,所以就用了其他辦法讓蛇離開,躲開了危險。”

楊末點頭,感覺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啊。

“對了,昨天我忘記問你了,你哪裏來的腰帶?我記得我們入關的時候腰帶錢夾之類的都被扣留了啊。”

“咦?你這麽說來,我也不是很清楚,就你說需要木棍的時候我就覺得有腰帶,然後去摸就有了。到底什麽時候從哪來的記不清。”

“嗯......那估計這個東西可能就是思想具象化的產物。也有可能整個空間都是一種具象化的存在,不然也解釋不清為什麽我們會踏入夢境,而且這裏所有的物品都是真實存在的,桃樹,溫泉,都是能觸摸的真實存在物。”

“那怎麽解釋我們從山洞出來實際確實回到了我們走過的那條路。如果山洞是一個具象化的存在,那他怎麽跟現實世界聯系起來的?”

“應該是有一個接口,我們只要找到接口,就能回到現實世界。”

“說的好簡單,接口在哪裏啊?”

“屏障!”唐帥興奮起來,覺得自己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了,“昨天一開始我們沒有達成改正錯誤的條件,於是就遇到了屏障,所以接口一定在屏障那裏,因為沒有完成目標任務。”

楊末若有所思,“你這麽一說,這一切就應該跟游戲副本類似,只有滿足目標條件才能開啟傳送門,是這個意思吧。”

“對!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先找到屏障。”

確定目標,兩人迅速開始,雖然多年沒在一起合作了,但當年的默契還在,不用過多言語溝通。楊末留在桃林尋找,唐帥去了溫泉。

一個小時後,唐帥回來喊還在東摸摸西摸摸的楊末,“好像發現了一些線索。”

楊末跟著唐帥再一次來到溫泉邊,在唐帥的示意下脫了鞋襪踩進了水裏。

“我說的那塊大石,剛才我去摸感覺比之前發生了變化。”唐帥在水下抓住楊末的手,帶著他去摸石邊的縫隙,“你摸這裏有一條裂紋,剛才我摸的時候這裏明明是一整塊的。”

楊末跟隨著去摸了摸,果然有一條窄窄的裂縫,“是不是剛才沒摸到?”

“應該不是,我記得還是挺清楚的。”

兩個人從水裏直起腰,“那這個是什麽意思?”

“我猜是不是這個石頭就是屏障,如果我們進行了正確的步驟,這個縫隙就會變大,最後變成出口。”

“值得試一試,不過我們剛才做了什麽正確的事?”

“你躺在了那棵桃樹下。”

“.........”所以你這個混蛋的意思是接下去你吻我,我吻你,然後兩個人高興的來一發溫泉play麽!!!

“其實你跟C先生其實是串通好的是吧。”

“當然不是,但我非常感謝C先生就是了。”

“.......不要這麽囂張,以為我真的不會揍你是麽。”

“好啦末末,不要鬧脾氣,你也明白的我不可能和C先生串通好的,我們現在想要離開,只有這個辦法可以試一試。不用做那麽多,起碼吻一下看看我們猜測的對不對總可以的吧,反正之前也不是沒親過。”

“你還敢提之前!”楊末揮了揮拳頭。

雖然不甘心也不是那麽的情願,但楊末知道唐帥說的是對的,他們現在可以說走投無路,只能孤註一擲試一下了。

兩人回到桃樹下,說也奇怪,楊末剛剛在樹下躺好,突然就起了風,樹上的花瓣紛紛隨風飄落,有那麽一片,就剛剛好的落在了楊末唇上,楊末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都是出色的演員,並且此時一個帶著小心翼翼的真心,一個帶著被景色和靜謐的氣氛蠱惑的思緒,竟然很自然的進入了角色,沒有action,也不需要導演,似乎一切都能自動按照劇本進行。

輕柔的一個吻,吻在了花瓣上,若即若離,似乎碰到了唇又沒有碰到,端的就是那一點點不清不楚的暧昧。高挑的青年對側臥的青年滿含愛意,似水柔情,似乎把一切言之不盡的語言都融化在了這一吻中。

側臥的青年眼睫微顫,如蝴蝶翅膀一樣翕動,輕輕的刷在了高挑青年的心間。微微分離的唇間溢出一聲嘆息,分不清是誰在嘆息。又溢出一絲惆悵,不知是誰在為情所困為愛所囚。

劇本很簡單,親吻,親吻,再親吻,一直不停的親吻。吻過的雖然只是那兩片唇,但吻出去的卻是一片真心。

楊末失了魂魄一般,被唐帥吻著唇,牽著手,沿著桃林慢慢向溫泉的方向走去。當他被唐帥帶進水中,仿佛被點中了開關一樣的突然蘇醒了過來,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落入了這樣尷尬的境地。

溫泉的熱水不停的翻騰,在兩人間形成水霧,重重的喘息將霧氣稍稍吹散,但迅速的又被新升起的霧氣重新籠罩。

唐帥的手臂緊密的纏著楊末的腰,兩人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服緊貼在一起,身體上的一切變化都無所遁形。

“呵呵。”唐帥沒有說話,但實在是忍不住心裏的高興雀躍,他只能不停的吻,希望通過這種直白的接觸表達內心的雀躍,也只敢這樣小心翼翼的吻,夢裏得到的一切突然和真實連接在一起,他總怕一用力就把楊末弄碎了。

楊末已經不敢去直視唐帥的眼睛了,他覺得在那樣的眼神裏,自己的任何掩飾都是無力蒼白的。

他無法向他解釋為什麽能那麽自然的接受一個同性的吻,無法解釋為什麽能在一個同性的濕吻中動了情,不光心動,身體的反應也那麽自然。

他能聽出唐帥笑意裏的得意,能聽出那笑意裏的回應,能聽到唐帥的心中在不停的說著愛語,沒有一刻停息,沒有一刻不是出於真心。

楊末放軟了身體,任由唐帥的手向下滑去。

等兩個人濕淋淋的從池水中恢覆清醒,楊末不好意思的推開了唐帥。

“末末。”這兩個聽了很多年的稱呼似乎一下子在今天變了,變的粘稠而親密,從唐帥帥氣的唇角裏呼喊出來,帶著靜夜一樣的沈甸甸的愛意。

楊末紅了臉,紅了耳根,紅了脖子,他覺得剛才從身體裏迸發出去的不是體液,而是他的從容,他的坦然,他的深埋在心底的自己都不是很了解的秘密。

唐帥的嘴角就一直沒有恢覆平素的角度,笑意噙在嘴邊,心裏跟灌了蜜一樣的甜。

楊末不回答他,他也不著急,他有最大最大的耐心去等候,他勝券在握,怎麽還會在意這一點一瞬的遲疑,況且他了解楊末,了解他的勇氣,了解他的羞澀,他可以把這世間最大的耐心和柔情的愛意都給與他。

楊末平覆好心情,但一開口聲音還是漏了心情,“咳咳。你去看看那個石頭怎麽樣了?”只能努力轉移話題。

“好。”唐帥沒有追問,他們之間,有些事情已經不需要語言去確認,心和心已經貼在一塊兒了,這是世間獨立的個體之間,最緊密的紐帶。

果然之前的推測都是正確的,心滿意足的唐帥摸到了那條裂縫,已經完全敞開到可兩人並行通過的程度。

這回再牽起這只手,感受到的是完全的順從和信任,兩人屏住呼吸,並肩走入了裂縫,水從頭頂淹沒,從水底卷起一團漩渦,將兩個人卷入了那條連接的通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1:

得意的唐帥:末末,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楊末:滾!

唐帥:老婆不說也沒關系,我都知道(づ ̄3 ̄)づ

小劇場2:

楊末:為什麽我就得被他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三好:因為你是受

楊末:憑什麽

三好:因為我高興

不要問我為什麽畫風突然裂變,我只能說,一切都怪左小祖咒 /(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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