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1)

關燈
毫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只是心口當真疼痛不已,正當渾身被抽幹氣力時,猝不及防眼前一道影子撞了進來,轉到一邊的下巴被狠狠捏住擺正,許航放大的面孔映入張硯一夜色深瞳,鼻子裏灌滿了熟悉的氣息,還未有所反應,嘴上便是一熱,緊接著輾轉碾壓,許航的親吻亦帶著生疏,全靠本能動作,兩人只覺得心口的血齊發並進一起湧向嘴唇,張硯一尚未從震驚中恢覆,許航已經飛快的拉開距離,結束情難自禁的親吻,聲音帶著些顫抖問:“是……是這樣的喜歡麽?”

他話還未說完,嘴唇一涼,尾音就被一並吞沒,張硯一情緒轉換的太厲害,全身血液猛地湧上心口,又隨著劇烈的心跳回覆到身體,他狠狠的親吻許航,措手不及的幸福讓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人一口吞掉,許航永遠是這樣,永遠不會讓人失望,張硯一吻著他,仿佛是焦渴極致的人終於喝到了一口清泉,整個生命隨著這清涼慢慢蘇醒。

他難耐的動了動身體,像是不會控制發情期的雄性動物一樣,整個人欺身上去,克制不住的在許航身上撕咬宣洩。他設想過一百種告白後的可能,沒有一種比得上許航給他的回應。

許航被他一壓,頓時失去了重心,兩個人雙雙滾到沙發上,沙發是紅木材質,平日看著高大上,這時卻是不解風情的冷硬木頭,許航被啃的七葷八素,又被張硯一鉗制住,只覺得屁股和後背咯的生疼,本能的要痛呼,剛一張嘴便被堵在門口的侵入者趁機闖入,舌尖相抵,吻深的像是相愛許久的情人,許航被張硯一強勢的壓在身下,腦袋已經混沌一片,懵懂中只知道張硯一發了狂。

張硯一對許航動心許久,他本是個隱忍的人,情緒喜好都不表現在面上,一旦自制力轟踏,整個人像是只脫韁野馬。許航被他的熱情感染,呼吸驟然加劇,嘴唇和舌頭本能的相互蹂躪,幾乎麻木的分不出誰是誰的原配。張硯一的手掌胡亂在許航身上揉捏,許航看似均勻的身體內蘊藏著巨大的力量,被張硯一撫摸後驟然收緊,堅實的肌肉顯現出來,在張硯一的手掌裏緊繃著做防禦狀。

張硯一猛地發起勢頭,一口咬在許航上下運動的喉結上,尖銳的犬齒在肉皮上來回滑動,像是兇殘的猛獸要拆穿食物的喉嚨。許航閉著眼睛大口喘氣,張硯一沿著他的頸部曲線往下舔,男人少有鎖骨,張硯一吻到那處,眼神越發深沈,低頭在印上一排齒痕。

許航被強迫微微擡頭,看見張硯一雙臂撐著沙發,流暢的筋肉繃直,迷離中只看得見許航隆起的胸肌在,只有許航自己知道他對這處肖想了多久,他伸出手,拂過張硯一繃緊的胸膛,修長靈活的手指在那小小的突起上揪了一下。

張硯一理智早就丟了,胸部被這麽一揪,人性都跟著一起不見了,他伸手在許航身上激烈撫摸,嘴唇、牙齒、手腳、胯下都成了攻擊武器,簡直如瘋癲的小狗沒什麽兩樣,許航被下面的東西頂的心慌意亂,他不滿的岔開腿,用自己的武器頂回去。張硯一在他肩膀裏發出悶悶低吼,忍不住伸手沿著許航的褲子滑了進去。

許航早已經是備戰狀態,下面那精神奕奕的小家夥被張硯一微涼的手指一握,好似水滴蹦到燒開的油鍋裏,刺啦的一聲蹦起無數煙霧,幾乎要將鍋一起掀翻。異樣的快感讓許航不知所措,呼吸早就亂了分寸,橫沖直撞在五臟六腑中亂沖亂撞,從口鼻中爭先恐後擠出來,連著帶幾聲忍不住的低聲呻吟。兩個人抵著額頭,眼裏已經看不到別的,張硯一的手掌很粗糙,本能的在許航的胯下揉捏擼動,那處本就精神,棋逢對手奮起一戰,許航拉長脖頸的曲線,喉結像是一座小山坡,張硯一迫不及待的追上去咬,尖利的牙齒穿透下顎脖頸的弧度,兇惡的根本不像是情趣,許航悶聲一聲任由張硯一撕咬, 他緊緊貼著張硯一的胸膛,張硯一的胸膛很寬廣,許航恍惚中只看得到一片輪廓結實的春光在面前晃動。

下身的快感很快占據大腦。細密的汗珠沿著身體緩緩落下,那物被握在手心中深處,不時摸到的頂端溝壑,簡直要把人送到天邊,許航激烈的喘息著,伸手順著張硯一腹間不帶一絲贅肉的肌理一直探入深處,張硯一渾身一顫,喘息聲越發淩亂,許航小心翼翼的碰觸了那龐然大物,喉結輕輕動了動,毫不猶豫的握住,遵循著本能和感情緩緩動作起來。

手心裏是彼此的利器,耳邊是對方的呼吸,身體裏爆發出來的是無法自己的戰栗。激烈的喘氣轉化為壓抑的呻吟。被對方的大手覆蓋著的身體如電流通過,張硯一和許航不斷交換著深吻,呼吸著彼此的空氣。

快感沖擊著大腦,絲毫不介意對方和自己一樣的身體,兩個人抵頭互相擼動,倒是像是交尾的兩條錦鯉,幾度沈淪,幾度清醒。

粉色的雲朵挽留不住羞澀的太陽,光芒一點一點散去,夏末秋初,倒是帶起些微涼的風,吹在滾燙的濕漉漉的皮膚上,泛起一層戰栗。帶著激烈情事之後的一點點慵懶。

兩個人終於雙雙疲憊的不得不熄火後,依然舍不得離開半分,天已經黑了,眼睛裏只能看得見對方的樣子,張硯一慵懶的把臉埋在許航的脖頸中,十指交扣,緊緊貼著他,大抵是因為情緒波動的太厲害,張硯一變得話多了起來,他輕輕在許航耳邊說:“是真的麽……許航……是真的麽,是夢對不對……許航……”

許航漸漸平覆呼吸,手指劃過自己身體上的東西,慵懶的隨手抹在張硯一結實的大腿上:“射都射了……怎麽會是做夢?”

張硯一在他耳邊傻傻的說:“可是每次夢到你都會射……醒了就沒有了……”

許航瞇著眼睛,擡起尚且帶著黏膩觸感的手,抱住張硯一:“傻瓜,這回……不會醒了……”

愛情這東西,自由來去,想抓抓不住,想逃逃不掉,無論始於誰最初心動,若要長久,須得兩廂情願才行。

44

交易當日,張硯一突然變卦之舉著實讓眾人都起了疑心,表面看張硯一為了幫張祿解圍,細想起來倒是疑點重重,許航帶著檢驗師開始卻不明說,對張祿提供的B貨半件都沒有看上,就算是要為張祿開脫,大堂售賣的價值要低廉的多,張硯一卻毫不猶豫的打開保險櫃,更何況他做的這些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過,這一切都過於巧合,張宸輝想來想去,懷疑這件事張硯一早有預謀,這一切都是他跟許航合作的結果。

他們的關系好的這個地步了麽?張宸輝微微皺眉,張硯一從小就不言不語心思縝密,他不會無緣無故幫助許航的,想必是在中間得了好處,張諾的股份換了珠寶,到底值得不值得呢?張硯一到底再打什麽鬼主意?張硯一思來想去找不到頭緒。

張祿坐在張宸輝辦公室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說:“我也覺得奇怪,張硯一這麽折騰到底是為了什麽?”

張宸輝皺著眉頭看兒子:“你最近也消停點!你進來一年多點你弄了多少假貨在公司?”

張祿嘿嘿一笑:“爸,我這不也是為了給您大孫子積攢點學費嘛。”

張宸輝說:“我看你是一點記性都不長!萬一有識貨的買到假貨,亨泰的名聲就完了!”他壓低聲音:“亨泰最後是誰的還不一定呢!你能不能把眼光放長遠一點!沒出息!”

張祿撓撓臉:“那怎麽辦啊?要不把那些東西都收起來?不賣啦?”

張宸輝從嗓子裏擠出一口氣:“先這麽著吧,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金價一直下跌,亨泰虧的厲害,你現在再把東西撤出去太招眼了,再等等。”

張祿也直嘬牙花子:“我也沒想到,要是給他們知道我把公司今年進貨的那一筆錢都炒黃金了,全給套住了,怎麽辦啊?”

張宸輝大驚失色,把手裏的鋼筆往他腦袋上一扔:“你說什麽?”

張祿灰溜溜的低著頭:“爸,那,那時候我也沒料到我也會成股東啊,就想著能賺點是點……誰知道……說起來都怪張硯一,要不是他從中作梗,我那批B貨能順利給許航的話,帳就頂上了。”

張宸輝呵斥道:“你個敗家的小兔崽子!馬上就要進貨,這麽大個窟窿怎麽堵?”

張祿默不作聲。

張宸輝嘆了口氣:“你弄那些假貨中間掙得錢呢?”

張祿說:“沒啦。”

“怎麽會沒有?”

“張硯一把張諾分的股賣給我了,還讓了百分之三十給我,說是急著用錢,我當時想這是個大便宜,這樣咱們爺倆加一塊就控股了……”

張宸輝楞了半餉:“什麽時候的事?你、你怎麽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張祿說:“就那次開會還是吃飯的時候啊,姑還想爭呢,沒爭過我……”

張宸輝一瞬間覺得有點後背發涼,張硯一怎麽會轉讓自己的股份?他瓦解許航和張諾還能用排除異己解釋,但是轉讓自己的股份……張硯一這麽做一定是意識到什麽了。

他不會也是想從亨泰大賺一筆然後走人吧?張宸輝雖然為人老奸巨猾,但是對賬目一類的事情並不太了解,他不由得緊張起來,盡管這一段亨泰營業額大不如前,但是張宸輝一直覺得店裏依然每天有客人早晚會翻身。如今看來,他是不是過於追求亨泰的從屬問題而忽視了亨泰的發展?

好端端的兩個股東撤股,連張硯一都在偷偷運作,張宸輝終於意識到事情的覆雜性。

張祿在一邊絮絮叨叨:“要說也奇怪了,張硯一之前抓股抓的那麽狠,現在怎麽……他是不是知道我弄B貨?還是知道我炒黃金賠了?”

張宸輝伸手敲敲桌子:“他多少天沒來亨泰了?”

張祿懶洋洋的說:“怎麽也得十幾天了吧?”

自上次飯局後,張宸輝兄妹不歡而散,往來也減少,他思來想去:“一會你去打電話,叫上你姑姑還有張硯一,咱們一起坐坐!”

張祿說:“叫了也不能來!上次我倆做交易的時候我就說了,張硯一說得帶孩子,真是夠逗的了嘿,還上癮了,跟他一塊的那個小子跟他是不是搞同呢!那小子也一傻逼,上次看見我接張妍轉還能跟我動手,真把張妍轉當妹妹了?”

張宸輝眉頭皺起來:“你說那個許航就是上次跟你動手的人?”

張祿說:“是啊!我還是說怎麽現在的路人那麽愛多管閑事,原來他是許心怡的兒子!”

張宸輝簡直被這個沒有頭腦的兒子氣的頭暈眼花:“當時你回來的時候,不是說跟你動手的是一家三口嗎?”

張祿抓抓臉說:“當時是有個女人抱著孩子啊!我壓根也沒往那邊想啊!誰知道……”

張宸輝呵斥道:“行了!鼠目寸光的東西,張硯一那邊我回頭去問問他!你這幾天給我老老實實的!不許再去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張祿不服氣道:“你就會罵我!我靠著亨泰掙錢,你沒掙錢?你從恒泰摟的還少麽!爸不是我說你!年紀一大把了差不多得了,老在外面瞎玩容易中風。”

張宸輝怒急抄起筆筒就要砸,張祿抱著腦袋出去了,他重重的放下筆筒,手握成拳頭,在桌子敲了兩下。

許航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他迷迷糊糊的打著哈欠,看著略微陌生的房間,反應了一會才知道是張硯一的屋子。昨晚縱欲,雖然沒有做足全套成人體操,但是也友好交流了好幾輪,直到雙方都再吐不出來一個子兒才作罷。事後張硯一把他扛到他的房間,自己去許航的房間睡了,大約是怕寶寶晚上醒過來吵醒許航。

大約是因為做了充分的睡前運動,一覺起來,許航倒是覺得神清氣爽。

他伸了個懶腰,張硯一的大床上帶著些淩亂,床單上有張硯一身上刮胡水的味道,說起來這裏以前還是繼父和母親的臥室,昨晚……許航有點後知後覺的紅了臉。

這一年半的時間裏,頭一次在身邊沒有寶寶的狀態下醒過來,許航站起身子,昨天他跟張硯一天人交戰到了極致,最後累的迷迷瞪瞪被扛沙包一樣給扛進來,拖鞋也不知道給踢到哪個地方去了,他只好赤著腳走出屋子,窗外艷陽高照,秋高氣爽的好天氣。

客廳裏張硯一正在給寶寶餵飯,許航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張硯一餵得很仔細,寶寶張著小嘴,像是只求食的雛鳥,張硯一嘴角不自覺的噙著笑,眉眼間都是和之前性格完全不相符合的溫柔,餵完後無意識擡眼望樓上看了一下,看到許航倚在樓梯上正看著他們倆。

張硯一盯著許航幾秒鐘,突然臉紅了。是真的紅了,他慌忙的移開視線低下頭,拿起寶寶吃過的碗要往廚房走。

許航楞了一分鐘,張硯一害羞的表情狠狠的撞擊到他心臟,緊接著一陣快感從心裏嗖的攀升,他終於明白寶寶明知道張硯一怕他還硬要糾纏、圍追堵截的惡魔性格是隨誰了,他連忙咚咚咚的走下樓梯,寶寶聽見動靜,自己從小凳子上爬下來,顛著小腳向他跑過去,邊跑邊伸出胳膊:“哥哥”

許航抱起寶寶,幾步走到張硯一前面,胳膊一橫攔住他:“幹嘛去?”

張硯一的確是害羞了,許航昨晚見識過張硯一在床上獸心狂的人格,今天又挖掘出如此可愛的靦腆的一面簡直興奮的難以自制:“往哪兒跑你?”

張硯一低著頭,伸手抓住許航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許航的手漂亮的很,又白又修長,他用手指拿著杯盞泡茶的時候,雪白細長的手指撚起深色或者花色雜亂的茶壺杯盞,就像是附在大地青芽上的一層冰雪,張硯一剛剛刮過胡子,臉上摸著倒是光滑,這樣帶著撒嬌的小動作讓許航不好意思再沒正經的調戲他,他看著張硯一埋在他手心裏的臉說:“你昨天是不是跟我表白了?”

張硯一悶悶的在他手掌裏說:“恩”

許航說:“再說一次。”

張硯一說:“我愛你”

兩個人這麽執手而立,張硯一雖然神情帶著些羞赧,話卻說得坦蕩蕩,被睫毛微微遮蓋住的炙熱眼神只增不減。

再多的話便是多餘了,張硯一拉近許航,低下頭在他嘴上輕輕印住,許航的嘴唇總是暖暖的,張硯一輕輕的用牙齒磨蹭了兩下,把臉埋在許航的脖頸處,昨夜的深吻摻雜著太多情欲,倒是這輕輕的碰觸,仿佛在心口長了一註小草,毛茸茸的,青澀而美好,在許航懷裏的寶寶睜大眼睛,伸手拉拉許航的衣服,指指自己的小臉蛋:“親寶寶!”

許航偏頭親了親寶寶,張硯一借著他偏頭的動作,跟緊的貼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吸取了他的味道。

45

許航的茶館很快就開業了,還接地氣的聯系到文化社找了幾個長衫說書人連續來了幾天表演,周圍閑置在家的老幹部把茶館坐了個車水馬龍。開業當天,許航帶著幾個女孩子忙的團團轉,買茶葉的,買首飾的,喝茶的人頭攢動,也算是博了個滿堂彩,開門紅。

許航在店裏轉來轉去,和客人們談笑風生,高高帥帥的背影讓新來的小女孩眼冒桃心,做了組長的白素看著這幾個如當初自己那般花癡的女孩直嘆氣,看老板好吧,看了也白看,家裏一個大冰塊抱著一個拖油瓶,誰走近五米之內都讓人家秀的花樣恩愛啪嘰糊一臉。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張硯一抱著寶寶就殺到了。還拎著一個裝兔子的籠子,拖家帶口子的說是來送飯,其實就是來對情敵們示威的。

亨泰的珠寶沒有擺在店裏,張硯一和許航商量之後打算留給寶寶。但是之前張硯一去緬甸淘來的各類中低端物件倒是都擺上了,附近寫字樓多,這些精致價格又低廉的東西很受她們喜歡。加之有兩個帥哥老板帶著個萌寶寶做老板,當時就有姑娘拍照傳微博,許航張硯一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迅速小紅一把,引來越發多的女孩子前來圍觀。

總之,幾天下來,業績喜人。

張硯一忙著新店,對亨泰金蟬脫殼,股份轉手的神不知鬼不覺,之前他一心要擠垮亨泰。如今和許航在一處,連這個心思都沒有了,只想著要好好經營他們的茶館,跟許航一直這麽走下去,一起帶大寶寶。

許航大是大非上比他果斷,也勇敢。張硯一自己也知道許航在生活甚至習慣上都在潛移默化他,他覺得挺好。除了茶館經營上了正軌,張硯一和許航的生活也慢慢摸索著往正軌上走。

生活嘛,就像做飯一樣,熟能生巧,用心,用上好的材料,手藝越鍛煉越強,除了好吃還要好看。

張硯一熟練的把花椒放在油鍋上,漬漬作響伴著花椒的香味彌漫了整個廚房,他關好火,把花椒油澆在焯好的西蘭花上。吱的一下,擺在西蘭花上的蒜辮被熱油澆地泛起一陣香氣,張硯一放下油鍋,用筷子快速攪拌,碧綠的西蘭花仿佛被畫師點了一抹高光色。油亮無比,甚是美麗。

許航做飯講究色香味,飯菜搭配的永遠五顏六色,張硯一漸漸的也不在把做熟當成唯一目的,當做菜的目的不僅僅是吃飽,而是給取悅愛人的時候,就變成一種快樂,時刻都帶著靈感的創作。

張硯一一天到晚微微帶著笑意,在茶館裏面端著筆記本一副研究國際格局社會新聞股票動態的認真樣,實則是在學習日本母親的便當制作方法。做出來的飯各種萌態,雞蛋小兔兔呀,胡蘿蔔小熊呀,糊糊小貓咪呀,寶寶喜歡的不知怎麽辦才好,對張硯一的態度都跟著親熱許多,好幾次都摟著張硯一說跟哥哥睡,許航說:“張硯一你是何居心!”

食欲是大多數人都拒絕不了的幸福,愛也是一樣。

張硯一原本覺得自己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傻乎乎的愛上一個人,甘願為了誰放棄自己的奮鬥目標和遠大志向,剛認識許航的時候,更是壓根沒有想到自己會對一個男人產生感情,而且還是自己父親小三的兒子。

所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張硯一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愛上許航,等他發現之後,才知道自己的眼神早就一直在他身上留戀,他什麽都告訴許航,想讓許航像安慰寶寶那樣溫柔的安慰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忍不住照顧他,分開的時候每時每刻都再想他,和他在一起,不再是面無表情少言寡語,心裏踏實溫柔,有了牽掛。

許航在客廳研究茶海,張硯一從臥室裏走出來,輕輕帶上門。

他坐到許航旁邊,把散落在茶幾上的資料都收拾整齊,許航說:“小家夥睡了?”

張硯一點點頭,許航微微伸了一個懶腰。半靠在沙發上:“行啊你,最近我發現你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又能掙錢又會暖床”他沖張硯一勾勾手指:“有什麽企圖從實招來?”

張硯一說:“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他目光認真,帶著些初戀少年般的信誓旦旦。

許航伸手捏捏他的胳膊:“哎張硯一你是突然開竅了嗎?還是第二人格又跑出來了?”

張硯一伸手抓住許航的手,放在臉上。這是他最常做的示愛方式。他對許航的感情,除了信任還帶著相當一部分的依賴,他從小沒有得到過父愛,看見許航對寶寶的態度,內心深處其實極度渴望,獨自面對許航時候就不自覺就帶著撒嬌。

許航看著張硯一,目光裏帶著些寵溺,張硯一對他的感情一早就被他看在眼裏,彼此相處的日子下來,他倒是明白自己的心情。就算張硯一那天不說,也許某一天許航也會說,那些日夜相處的暧昧積攢在一起,早就滋生了漫天情愫,只一點星火便一觸即發蔓延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這樣相愛,為什麽不要在一起呢?

許航微微欠起身子,輕輕在張硯一的臉頰上吻了一下,就像平時親寶寶那樣溫柔又自然,張硯一卻突然從這一吻中擡起腦袋,有寶寶在時候蜻蜓點水般的親吻是淺嘗輒止,沒有寶寶在的夜幕,這樣的親吻卻是勾起了身體的欲求不滿。

許航被張硯一盯得有點不自在,掙紮著準備閃人:“幹嘛你?跟狼混血吧?眼睛都綠了,起來我要去洗澡了,你今天舉啞鈴了麽!快去運動吧你!”

張硯一俯下身子,許航一眼就看到他已經頗有變化的某處,嗓子剛緊了一下,只覺得眼前一花,恍惚之間竟然被張硯一當麻袋一樣扛了起來。

許航臥槽了一聲,怎麽又被扛起來了?對男人來說這一點不浪漫好吧:“快、快放我下來張硯一!”

上次被扛是因為事後虛脫,加之腦袋裏面一片漿糊,今天可是清醒的很的,許航好歹也算是個身強體健的男人,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被同性扛在肩膀上,多少有點難為情:“我自己走!”

張硯一的聲音悶悶地從前面傳過來:“噓,別鬧,寶寶睡著了”

46

許航不再出聲,但是依舊掙紮不已,他一直覺得自己練得怎麽也算是健碩了,怎麽覺得張硯一扛的不費吹灰之力,張硯一肩膀骨頭咯的的他難受的要命,況且這麽跟扛著一扇豬肉似的毫無情趣可言……

張硯一腳步一頓,帶著笑意說:“你頂到我了……”

許航臉騰的就紅透了,一定是因為大頭朝下,血液逆流,他伸手掐張硯一的屁股:“快點走!死變態。”

媽的,那個害羞人格呢?怎麽一到晚上就讓這個不要臉人格盯班啊?

張硯一聞言繼續上樓,許航恍恍惚惚的第一次這麽仔細觀察家裏的樓梯,一層一層,延綿不絕。被放到主臥床上之後,許航微微的瞇著眼睛,和張硯一勾搭上之後,摟摟抱抱親親擼擼的事兒沒少幹。之前,他跟張硯一原本都屬於禁欲派,對愛情沒抱希望,連帶著對那件事也興趣不大。尤其張硯一青少年時期還受到過母親和隔壁王叔叔啊不對,林叔叔的陰影。

誰知道這東西嘗試過一次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就像是河堤再結實頑固,一旦破了一個洞,就再也抵擋不住洪水進犯,幾下就沖垮堤防了。他們倆說起來都還在精力旺盛的年紀,幾乎每天都趁著寶寶睡覺讓兩個小兄弟交流一下感情。

好幾次張硯一手都克制不住的摸到許航後面,被許航慌忙的拉開。

其實兩個人心裏都有數,血氣方剛又面對深愛之人,漸漸地肯定就不會滿足於摟摟抱抱親親擼擼……張硯一如此,許航也這麽覺得。

許航體力到底不如張硯一,好幾次張硯一把他壓制住的時候,盡管明知道不會傷害他,但是許航依然本能的戰栗,突然就能理解被強暴的女孩子為什麽無法反抗,真是的動彈不得,只能任人宰割。張硯一每次都顧及著他,好幾次他射了,張硯一那裏依然堅挺著磨蹭著他的大腿甚至臀肉,許航不用看都知道,張硯一再咬牙死忍著插入本能欲望。許航也不是覺得不能做,就是……嘶……但是要是來真的,許航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屁股,疼不疼啊……

張硯一解開外衣,撲到許航身上,他的確喜歡許航的手,他一根根的吻過,輕輕的啃咬,甚至主動拉過許航的手放在自己的側腰求撫摸。

像是不滿意剛剛的輕吻一般,張硯一把許航拉近自己,嘴唇狠狠的封住許航,撕咬力度霸道,狂風驟雨一般讓人睜不開眼睛,許航胸腔內的空氣 被掠奪一空,鼻子中只能嗅得到張硯一的味道,舌尖被舌尖攪在一處,渾身血液也跟著沸騰。眼看身體就要因為缺氧而爆炸了,許航慌忙伸手推開張硯一的嘴唇,轉頭急促呼吸,只覺得被啃的天昏地暗,張硯一順著他的從脖子啃到鎖骨,舌尖過處帶著些許涼意,滑到胸口處,張硯一瞳孔的顏色驟然加深,像是靠著舌頭捕捉獵物的生靈,出口極快準確無比的用舌尖勾住許航胸口乳首,另一只手也有感應的攀附到另一處的凸點,圍著它輕輕環繞,重重施壓。

許航忍不住洩露出一聲喘息,低啞的聲音讓張硯一越發急切,像寶寶吃奶時候一樣飛快的在許航胸口吸吮起來,許航渾身渾身不由自己的戰栗不已,嘴裏止不住流出聲音。

張硯一熟練的解開兩個人的褲子,摸索兩個人的興奮之處,他單手握住兩個器物,擠壓在一起。另一只手不自覺的移到許航的臀部,忍不住輕輕摸索,許航臀肉結實挺翹,因為下體被張硯一握住而無法並攏雙腿,連兩丘之間的風光也依稀可見,許航微微睜眼,看著張硯一正怔怔的看著那處。眼眸比之前似乎顏色更深,濃稠的化不開的癡迷,許航嘆了口氣,盡收眼底。

“什麽準備都沒有……”許航啞著嗓子,氣息不穩的說:“進得去嗎?”

“……”

張硯一眼神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驚喜,連下面都跟著一跳,他戀戀不舍的松開許航,伸手拉開床邊的抽屜,在裏面摸索了一下,拿出東西放到許航面前。

“!!!!!”

許航看著張硯一從床頭櫃裏面翻出來的情色兩件套,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張硯一的嗓子啞的也很起來,他手指哆嗦的擰開那瓶東西說:“……別怕”

許航還沒來得及呵斥張硯一的狼子野心,就被一把撲到,許航心裏叫罵一片,怕你大爺!早就惦記著我的屁股呢吧王八蛋!

許航趴在床上,比張硯一壓得他不能動彈時候的心情還覆雜,他微微的弓著腰,心裏七上八下的,註意力全都在張硯一冰涼的手指頭上面,一根……兩根……哎呀……

許航把臉趴在床上,死活不想擡頭了,

真正結合到一處時候,許航覺得頭皮都麻了。張硯一腰部力量堪比機關槍,平時互擼忍不住挺腰的時候,就快的跟電動馬達似的。況且個頭又大,許航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真的有點害怕

他像是被穿在竹簽子上的糖葫蘆,覺得自己死死的被頂住了,好在張硯一完全顧及他的感受,進去之後一動不動,慢慢的等著他適應。直忍得青筋暴起,許航眼看張硯一戳在他身邊的胳膊血管都爆出了了,勉強吐了口氣,抓著張硯一的胳膊,氣息不穩的說:“來!來吧!怕死不革命,革命不怕死!”

張硯一連話都沒有聽完就忍不住緩緩的動作起來,還沒兩下便是克制不住的瘋狂,許航咬牙承受, 後面激烈的抖動,進出之間倒是升起一番別樣的感覺,蝕骨灼魂一般,許航忍不住開始掙紮,身體打擺子一樣顫抖起來:“不……不要……張硯一你輕點……你瘋了你……”

張硯一喘息著無法停止,伸手去撫弄許航身下,前後夾擊著許航躲閃不及,呻吟之聲哽咽在喉頭,支離破碎的洩露出來,後面漸漸習慣異物入侵,快感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許航忍不住夾緊身體,換的張硯一渾身繃緊,喘息愈發猛烈,像是無法克制發情期的猛獸,張硯一一口咬在許航的肩膀上,身下猛地一抖,從嗓子裏抑制不住的喊出一聲:“哥哥……”

許航腦袋刷的一下子就空了,身體卻朝著最高的地方沖去,像是一尾被厚冰憋悶了整整一冬季的錦鯉,終於盼到春暖花開湖面融化,直直地從水底沖破層層阻礙,猛地一躍而上,瞬間呼吸到最新鮮的一口空氣,身體在半空中舒展完全,幾乎是重生一般。而後身心滿足的回到水裏,慵懶的漂浮不定。

許航喘息著躺平漸漸回過神來,張硯一像之前一樣依舊把臉埋在他肩膀處,死死貼著他,許航頸部的曲線很優美,喉結鎖骨堅實的手臂,許航微微睜開眼,反手摸摸張硯一的胳膊,順著結實的曲線緩慢的愛撫著,屋子裏安靜的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許航輕輕閉上眼睛,張硯一輕輕吻他的額頭鬢角,不知是誰的心跳那麽大聲,一下一下像是許諾的永恒。

關於愛情,和之前完全不相信的張硯一不一樣。許航一直覺得那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至於婚姻,他更是從來沒有抱過必須完成的想法。這些年許航看見的為了結婚而結婚的人太多了。愛情不愛情,在很多人看來早就不是婚姻的必備條件了。也許,大家只是覺得到了年紀,周圍的人都是這樣生活,如果不快點結婚的話就會被別人指點。許航對這種生活方式不太讚同,人只能生活一輩子,這一生過的好壞,只有自己知道。

人類總是矛盾的,他們歌頌愛情的偉大,捍衛婚姻的神聖,對婚姻以外的愛情嗤之以鼻,他們喜歡用大多數人的生存狀態做行為準則,太窮太富太出名都會成為他們孤立的對象,他們大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