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哥和一清的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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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和一清的第一次見面。

那天下著淅瀝的雨,整個地面都是濕的。沈凜對天氣沒有特別的好惡,但是這種悶熱又潮濕的天氣實在讓人不得不煩躁。

他只是想出來抽一口煙。

別人看來,他是天子驕子,含著金鑰匙出生,想要就有什麽。像他這樣的人要說自己哪裏不痛快,別人只會在暗地偷偷說他矯情。

可不就是矯情嗎?

他坐了三個小時的車才到了東城。這裏有著他們自己傳下來的大家族,根深蒂固,難以撼動。最大頭的就是霍家。

沈家和霍家的關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有的時候會有一些生意往來。

沈凜不愛管沈家的事,他更喜歡自己一手打拼出來的事業還有那幫兄弟。不過這一次特意叫了他過來,他也沒所謂地來了。

霍家和沈家的生意都是現在都是由霍家的一個叫霍明的人在管,看起來倒是一本正經,氣質不俗的樣子,卻沒想到換了個地方,馬上就露出了嘴臉。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居然把談事的地方安排在這種會所。

沈凜猛吸了一口煙,對周圍散發的氣味很是不滿,皺了皺眉頭,一副讓人不敢接近的樣子,反而讓那些註意著他的男人女人們更加有興趣了,眼神也越發的露骨。

沈凜厭煩地丟掉煙頭,踩了上去,讓煙頭在腳底被碾碎,轉身走回了包廂。

包廂裏的燈光被調成了暗暗的紅色,沈凜看到已經有好幾個人都和霍明帶來的男男女女們貼在了一起,有的地方甚至傳來了暧昧的聲音。

沈凜冷冷地一撇嘴,嚴肅地坐了下來。

有人不識趣地湊到沈凜的身邊,手裏拿著一杯酒,“沈哥喝杯酒吧。”

沈凜看著女人紅得像血一樣的手指甲還有濃郁的香水味只覺得惡心。

“你叫我什麽?”

女人被他冰冷的眼神嚇楞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來。

霍明在一旁說:“什麽沈哥,也是你叫的嗎?還不滾下去,在這裏丟人現眼。”女人被他罵得不敢說話,把酒放下就走了。

沈凜不喜歡女人。

但是他也不確定自己喜不喜歡男人。

他還沒有喜歡過誰。不管是自己母親的結局,還是他的好兄弟秦欽的經歷,都告訴了沈凜,感情這種東西除了讓人痛苦再也沒有別的作用。

那麽堅強的母親,還有那麽開朗的秦欽都因為感情而陷入了絕境。

萬劫不覆。

他對自己說,將來如果真的會有一個人讓他愛上的話。他也一定會處於強勢的一方,將對方牢牢地控制住,只聽自己一個人話,只待在自己的身邊。

秦欽開玩笑說:“你不如去買一個充氣娃娃擺在家裏好了。”

沈凜當時甚至都不知道什麽是充氣娃娃,還以為就是商場裏那種沖著氣逗小孩子玩的氣球娃娃。

霍明看著沈凜正襟危坐,知道他和別的人不一樣。不是那種會被迷了心竅的人,看他的坐姿,挺腰擡頭兩只手放在膝蓋上,就知道他是一個很能克制自己的人。

他突然想起上個月出現的那個“兒子”。

自己已經給他的母親交了醫藥費,記得好像還讓秘書給了他一張卡,而且數額還不小。

後來就把他給忘了。

現在也差不多是要他還這筆債的時候了。

沈凜坐了一會兒,雖然心裏很難耐,但是面上還是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想再出去抽根煙,於是拿著煙盒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推開了門,聽見了一聲悶響,也不知道是撞到了什麽東西。

沈凜低頭看過去,他骨子就帶著天生的傲氣,總是藐視一切。此時也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正撫著頭的少年。

少年的嘴裏碎碎念著:“擦,誰這麽可惡,搞沒搞錯啊,沒長眼睛嗎?開門也用不著……”

那個時候的霍一清才十六歲,就算突逢巨變,眼睛裏還是不乏靈氣,一雙眼睛轉得飛快,說是顧盼生輝也不為過。

他一擡頭的時候,沈凜確實驚艷了一把。

少年的眼角往上翹,眉毛像是能飛起來一樣。尤其撞了頭之後,可能是因為疼了,眼裏還有一點點水汽。

沈凜還不至於看了一眼,就讓霍一清成了他心口的一滴朱砂痣。

不過確實在他的心裏留下了不小的劃痕。

霍一清瞥著他,“看什麽看?”

沈凜說:“頭沒事吧,抱歉。”抱歉是很公式化的,不過前面為什麽還有一句話,沈凜自己也不明白。

霍一清看他這樣也懶得和他計較,“算了,也沒什麽事兒。讓我進去吧,叔叔。”

叔叔?!

沈凜佩服自己的涵養,居然還是面色如常,除了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沈凜緩緩地吸了一口氣,淡淡地說:“我才二十五歲。”他承認自己有幾天沒有刮胡子,出了一點青色的胡茬,但是應該還沒升到叔叔級別吧。

霍一清“唔”了一聲,“知道了,那你讓不讓開。”

沈凜側了半邊身子,讓他過去。霍一清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經過,可是走過去的時候沈凜分明看到了臉上突然浮上來的酒窩。

像是個做了個惡作劇剛剛得逞的孩子。

沈凜覺得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據秦欽說,這叫作心動。不過沈凜堅持認為,只不過心臟跳動的頻率在一瞬間加快了而已。

他從後面抓住了霍一清的手,霍一清還沒反應過來,臉上還掛著沾沾自喜的笑容。沈凜伸出一根手指,在霍一清的酒窩上戳了一下。

認真地看著他的酒窩陷得很深,然後又慢慢地彈出來。

霍一清被他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做什麽。

結果就這麽……被戳了一下。

手還被沈凜扣得死緊,霍一清被他看得居然臉紅了。想起那冰涼的上面的帶著繭子粗糙的手指的觸感,他咽了咽口水。

沈凜卻突然把他放開,然後走了出去。

霍一清看著手上被他掐出一圈的印子,邊扶著手邊走進了包廂。

沈凜回來的時候,包廂裏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散了。有侍者在門口像是專門等著他,給他遞上了一張房卡。

沈凜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他雖然覺得厭煩,但也不至於就這麽駁了霍明的面子。

他接了過來,拒絕了侍者的帶路,自己慢慢地走了過去。

他推開門的時候,裏面有人正在洗澡。

半透明的砂玻璃伴隨著暗黃的燈光,可以看到裏面那人的輪廓。

似乎是聽見了聲音,裏面的人把水關了,“沈先生?”

聽聲音應該是個少年,沈凜坐到了沙發上,少年過了一會兒就披著浴衣從浴室裏出來,頭發上還滴著水。

他站在沈凜的身後,“沈先生。”

沈凜此時已經聽出了就是他在門口碰見的那個少年,原來他是做這個的。

沈凜回頭,少年顯然嚇了一跳。

“叔叔”兩個字就在嘴邊,幸虧霍一清反應足夠快,硬生生地又把話給憋了回去。

雖然沒出聲,但是沈凜顯然已經看出他想喊什麽了,臉色一沈,黑得像塊煤炭。

霍一清想到霍明的交代,還沒開始就把事情搞砸了。

“沈先生。”

沈凜沈著臉,卻在奇怪自己的反應。他很少會這麽容易地就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不管是高興的,還是不高興的。

因為這個,沈凜的臉色又沈了幾分。

“沈先生?”

沈凜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霍一清,發出“哼”的一聲,“剛才不是這麽叫的。”

霍一清說:“那,沈叔叔?”

沈凜手忽然拍上茶幾,震得地面都在響,“閉嘴!”

霍一清忙把自己的嘴捂住。

過了一會兒,沈凜也不知道消沒消氣,對霍一清說:“過來。”

霍一清慢慢蹭過去,手背在後面站著。

沈凜說:“你多大了?”

霍一清說:“十六。”

沈凜毫不客氣地說:“未成年就幹這個?”

霍一清抿著嘴沒反駁。

兩個人靜謐了一會兒。霍一清突然問:“沈先生,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上.床?”

沈凜冷眼看著他,“這種話你都問得出口,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霍一清也生氣了,你不是就是來幹這事兒的嗎?頭一次見到還有嫖.客見婊.子還嫌人家不知羞恥的。而且沈凜也不像是個真兇悍的,於是霍一清欺軟怕硬的本性就上來了,嘴上說個不停:“我當然沒有那種東西,那種東西是你們這些大少爺才有的。不對,你應該是大老爺才對,長得那麽老,還說自己二十五歲,誰信啊。叫你叔叔都是擡舉你了。”

沈凜在他說話的時候就站了起來,巨大的陰影幾乎完全籠罩住了霍一清。

霍一清不敢說話了,才咽了一口口水就被他丟到了床上。

沈凜是一個欲.望淺薄而且很節制的人。他不喜歡為了發洩而和不認識的人做.愛,在這一點上,他尤其固執,近乎偏執。

他從成年以後一心都撲在了事業上,對那些事更加沒什麽興趣。

秦欽說那是因為他沒有嘗過那種滋味,一旦嘗過,就會食髓知味。

沈凜當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只說了兩個字:“難怪。”卻是特別的意味深長。秦欽頓時被他堵了回去。

但是看到被他壓在身下的少年,沈凜竟然有了想進入他,占有他的沖動。

而且是,現在,馬上。

他也真的那麽做了。

等到真正要進入的時候,沈凜才發現霍一清並非像他表現得那樣輕松。

他很緊張,甚至有點害怕。

沈凜說:“笑給我看。”

霍一清本來閉著眼睛,聽他這麽一說只好把眼睛睜開,然後憋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沈凜皺著眉說:“酒窩呢?”

還伸手又戳了戳他的臉。霍一清被他這麽一出弄得也不緊張了,看著沈凜很認真地在尋找,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認真思考,為什麽酒窩不見了。

霍一清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酒窩就出來了。

沈凜突然吻了上去,霍一清僵住了,“沈先生。”

沈凜皺著眉,“別叫我沈先生。”

霍一清又惡作劇地叫了一句:“沈叔叔?”

他話一出口馬上就被沈凜從中間劈開,直直地貫穿了。霍一清喘不過氣來,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的內壁被一寸一寸撐開的樣子。

沈凜突然不動了說:“叫哥哥。”

霍一清大窘,“沈先生。”

沈凜忽然開始迅速地抽.插,抽出來再直直地插到底。

霍一清受不住刺激,兩腿發麻。沈凜把他的腿搭在肩膀上,讓自己進得更深。

霍一清實在受不住了,用手去拉沈凜。沈凜完全不為所動,霍一清才想起來沈凜的話,於是喊道:“哥,哥。慢一點。”

沈凜停了下來問:“你是第一次?”

霍一清佩服他這麽能忍耐,明明就已經硬得不行了,還有心情說話而且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

沈凜的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如果說是真正的做.愛,應該算是第一次吧。如果之前被霍明……不算的話。他很緊張,是因為他真的沒有試過。

他突然覺得如果自己說是的話,這個人應該會很高興吧。

可是為什麽要管他高不高興呢?

對,要討他歡心。這是任務。霍一清給自己找到了理由。

“是。”

回答馬上就被淹沒在狂烈的吻中,在模糊中他好像聽見沈凜說了一句:“我也是。”就陷入了昏迷。

“三哥,大半夜你在搞什麽?”霍一清看著沈凜半夜不睡覺,坐在床頭一動不動的嚇了一跳。

沈凜說:“我後悔了。”

霍一清剛醒還有點困,迷迷糊糊地說:“後悔什麽?”

“當年如果我把你帶出來,你就不會受這麽多苦了。”

那一年是沈凜最兇險的一年。安插在洪金身邊的人紛紛被識破身死,數年的心血差點全部毀於一旦。

沈凜不知道霍一清的名字。

也並不覺得自己喜歡上了霍一清。一夜的歡愉,所有的失控都不應該屬於他。

可是,真的後悔了該怎麽辦。

霍一清才清醒了一點,想起沈易說的,“你真的早就認識我?可是我怎麽想不起來了。”

因為太久了,那些麻木的痛苦的生活已經將霍一清磨平了。他從來不會記和自己上.床的人的樣子,因為太多了。

沈凜知道自己也被霍一清下意識地一起屏蔽了。

而且他也不打算讓霍一清想起來。

沈凜笑了笑說:“對。有一次我一打開門,你就撞到了我的懷裏。”

霍一清不敢相信,難道曾經那個沈凜對他一見鐘情的想法居然是真的。

“你不是逗我吧?撞到懷裏什麽的……”怎麽看都像是文藝小清新的電影裏才有的。不,十年前的文藝小清新電影裏才會有。

沈凜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笑著說:“真的,我當時聽見我的心跳了一下。你感覺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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