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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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

荊揚把他帶回了自己家的別墅。因為荊揚是才回國,這個別墅除了二樓的一個日常起居臥室,其他地方都還是空的,其實臥室裏也只有一張大床而已。

荊揚似乎也沒打算把他裝修成什麽樣子,幾件衣服往衣櫃裏一掛,就住了進來。霍一清很少進入別人這麽私人的空間,所以也有一些拘束。

荊揚把外套脫了下來,解開了領帶,看到站在一邊的霍一清,說:“這裏沒有別人,坐吧。”霍一清慢慢地挪了過來,坐在了床邊上。荊揚想給霍一清倒杯水,結果連個幹凈杯子都沒找到,最後把自己早上喝茶的杯子洗了洗,給霍一清倒了一杯。

“渴不渴?先喝點水。”

霍一清把杯子接過來,低頭看了看裏面還飄浮著一片茶葉渣子,再看向荊揚,荊揚瞥了一眼杯子,有點不好意思,說:“你將就一下,我也才搬過來沒多久,很多東西都沒置齊。”

霍一清點點頭,雙手握著杯子小小地啄了兩口。

他很少這麽乖順的樣子,在蒸騰的霧氣下眼睛微微下垂,少了幾分銳氣多了幾分安然。霍一清擡眼見荊揚望著自己,揚起眉說道:“看什麽看?”荊揚搖搖頭笑了笑,霍一清說到底還是一只渾身是刺的刺猬,不是乖順的小白兔。

荊揚在衣櫃裏找了半天,翻了一件自己沒穿過的襯衫和大短褲給霍一清。霍一清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你這裏連個多餘的睡衣都沒有?”荊揚把襯衫遞到他的手上,深深地看著他說:“這裏沒有別的人來過。”霍一清一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哦了一聲就沒再說話了。

這一個晚上他們倆什麽都沒做。

荊揚自己都不相信,他居然和霍一清睡在同一張床上,然後什麽也沒做。如果一定要說做了什麽的話,那大概是純蓋被聊天了。

其實也沒說什麽實質性的東西,就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到後來連到底說了什麽都記不清了。荊揚說著說著就睡過去了,霍一清閉上了眼睛睡不著,他起身從荊揚的兜裏掏出一包煙,翻了半天卻沒有找到火,心情也不由地煩躁了起來。

頂著寬大的襯衫走到涼臺上,夜裏的風呼呼作響,靠在墻上站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掏了出來,把荊揚發給他的短信一條一條地滑過。

吃飯了嗎?

胃還疼嗎?

……

霍一清想把他們全都刪除,最後卻仔細地一條條看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躺在大床上尚不自知的某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幾乎微不可聞,很快就消失在凜冽的風中。

霍一清第二天早上又一次想趁著荊揚沒醒就走,卻被荊揚抓了個正著。

“要去哪?”

霍一清只好又折回來,“回家。”荊揚三兩下就把衣服套上了,站起來扣著皮帶,“先吃了飯再回去。”他這麽說,霍一清不可能拒絕,只好留了下來。

不過,荊揚這個所謂的家裏,著實什麽都沒有。霍一清靠在門上,看著荊揚在廚房裏搗弄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個雞蛋,一包方便面和一瓶啤酒。

“要不,叫外面,或者到外面去吃?”荊揚的面子也有一些掛不住,他本來還想給霍一清露一手,在國外這麽多年,廚藝怎麽說也還過得去。但是,看了看眼前的食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霍一清看他吃癟的樣子覺得好笑,說:“算了,我看這些也不錯。”

一個人獨身在國外,最不缺的大概就是方便面了。荊揚的動作很快,把水燒開,把面餅丟進去,煮起來有模有樣的,還煎了個蛋放在裏面。

不一會兒,一晚熱騰騰的面就出鍋了。

“只有一碗,湊合著吃點,等會兒早點吃中飯。”荊揚把面放在桌上,拿了兩雙筷子。

霍一清坐了下來,“你是打算讓我們吃一碗嗎?”說完拿起筷子挑了一綹塞到嘴裏,說實話味道還不錯,味都就進去了。

他邊吃邊發出聲音,對荊揚道:“你要是嫌棄我可不管,這碗已經歸我了。”

荊揚也坐了下來,拿起筷子不客氣地吃了起來,搖著頭笑了笑,“就想著占便宜,動作倒挺快。”又把煎蛋推了過去,“泡得差不多了,試試?”

霍一清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把煎蛋夾了過來,“那我不客氣了。”

荊揚嗤笑道:“你還有客氣的時候?”

霍一清把煎蛋夾到筷子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分成兩半,把另一半留在碗裏,碰了碰荊揚的筷子,“你也吃。”

荊揚把半邊夾起來,“你還挺有良心。”

霍一清不屑,“那當然,你以為我和你們這些大少爺一樣……”說到一半又覺得吃人嘴軟,聲音小了下來,但想了想又不甘心,最後還是忿忿地低聲說完了,“良心都被狗吃了。”

荊揚聽完也不生氣,反而被他逗笑了。

霍一清昨天就沒吃什麽東西,最後把面湯都給喝得一幹二凈。不過這一包方便面怎麽都不夠兩個人吃的,荊揚就一開始吃了兩口,剩下的都歸霍一清了。

“這麽好吃?”荊揚遞了一張紙給霍一清。霍一清接過來擦了擦嘴,“比起我弟弟做的還差得遠,不過勉強可以算及格了。”荊揚失笑,摸了摸他的腦袋,“我送你回去。”

“嗯。”

霍一清昨天晚上沒睡得太好,早上回家補了一個覺。正睡得天昏地暗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霍一清皺了皺眉,看也不看地按掉。

一次,按。兩次,按。三次。

霍一清的睡意已經完全沒有了,爬了起來,接通了手機。裏面傳來荊揚的聲音,“我在你家樓下。”

霍一清看了一眼手機。日期,還是今天沒錯。時間,晚上八點多。他起床把窗簾拉開,從這裏往下望,荊揚的車就是一個小點,但是霍一清還是奇異地覺得自己看到了他的位置。

不是早上才見過嗎?怎麽又來了。霍一清真是頭疼,早知道昨天就應該和他做了,省著今天還要補一票。他匆匆地穿好衣服,風風火火地下樓了。

荊揚穿著皮夾克,衣服敞開,給人的感覺很隨意,正靠在車上等他。

荊揚這一次開來的車和以往的低調不同,一看就知道是跑山道用的賽車,流線型的車身很打眼。是男人都有賽車夢,霍一清看到這車的時候也興奮了一下,繞著車身轉了兩圈。荊揚見他高興,臉上也露出笑容。

霍一清覺得挺有意思,回過頭來對荊揚說:“這都可以去參加車展了。”荊揚看著他愛不釋手的樣子,說:“要是去參加車展,你當模特正好。”

霍一清笑了笑,“其實我比較想當車手。”

雖然霍一清語氣裏掩飾得很好,但是荊揚還是聽出來他語氣中的一絲黯然。荊揚自知失言,走過去牽他的手,“你當車手也會一定很好。”

霍一清眨了眨眼,“我開車是專業級別的,你別小看我。”荊揚倒是有些吃驚,:“真的麽?”霍一清卻猶豫了,“我……開玩笑的。”

荊揚卻把他塞到駕駛位上,自己坐到副駕駛上,順便又給他系上安全帶。

霍一清無奈,“你是讓我給你當司機嗎?”荊揚擡起頭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什麽司機,明明是車手。”霍一清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踩下油門,試了一下,霍一清閉上眼睛,聽起引擎震動轟鳴的聲音。

果然是好車,不僅外表拉風,內裏都是重新組裝過的。

荊揚側著身子看著他一副很專業的樣子,也被他認真的態度打動,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霍一清一睜眼就看見荊揚的臉,“你幹什麽?”

荊揚仍然盯著他看,“你很好看,特別是現在。”

霍一清其實不太喜歡別人談論他的長相,每次別人說起來,他都免不了要炸毛。現在聽了心裏卻隱隱有些高興,也許是因為荊揚的眼神很真誠,不似褻玩,而是像是真的由衷在誇一件美麗的東西。

“那請問,車手能不能帶我去溜一圈呢?”荊揚問。

霍一清垂下眼簾,遮住了笑意,“好。”

事實上,霍一清開車技術確實不錯。雖然在馬路的限速下還看不出什麽端倪,不過手法熟練,確實很穩就是了。

“去哪?”霍一清問。

“盤山公路。”

荊揚一說完,霍一清的手就停了一下,很快就恢覆正常,“你要去賭車?”

荊揚看了他一眼,“你怎麽會知道?”隨即皺了皺眉,“你也賭過?”

霍一清沒說話。荊揚沈下聲來,“說話!”

霍一清半響才回答了一句:“是。”

荊揚的聲音軟了下來,“怎麽回事?”霍一清明顯不想再提起,但還是開了口,“以前開車還算有幾分天賦,後來缺錢,就半夜到山路上去給人賭車。”其實那種東西重點是玩命,不怕死。

當然,後面這一句霍一清沒說。

他簡單地說了幾句,也算交代清楚了。

但是荊揚偏偏是知道內情的,他那個堂弟荊文就很好這一口,這車也是荊文弄來的。他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就聽荊文說過,他們那一群人,有時候自己上陣開著玩,有時候無聊了又找些車手來下賭註。

那群人從不把人命當回兒事的。

這真是件奇怪的事,以前荊文和他說起,今天怎麽倒黴,下註的那輛車撞上了欄桿差點掉下山,害得他輸了不少錢時,荊揚只當笑話聽從來不當回事。

現在想起來卻覺得心驚肉跳的。

“後來呢?”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

霍一清無所謂地瞥了他一眼,“沒後來了。”

荊揚說:“你那個時候還沒有成年吧?”

霍一清繼續平穩地開著車,說:“嗯,那個時候還在上高中,有一次嚴打被抓到局子裏,之後就被學校開除,也不敢再去賭車了。”

霍一清淡淡地說完,荊揚卻半響沒說話。

霍一清轉過頭去,“怎麽了?”荊揚抓住了他把在方向盤上的手,“我們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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