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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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舞蹈社開學第一次開會，喬壹億和康馨兒坐在角落，原本她可以不用來的，可是實在是經不住康馨兒的撒嬌攻勢。
剛進社團的新生都不認識喬壹億和康馨兒，新生們以為坐在角落的兩個人也是同一屆的新生。
一進門沒打個招呼便開始落座，康馨兒和喬壹億也沒在意。
愈近開會時間，來的人越來越多，位置都快坐滿了，喬壹億湊頭到康馨兒耳邊：“怎麽這麽多人？”
康馨兒解釋道：“大多數都是景揚的迷妹，她們一聽景揚進了舞蹈社都跟著來了，景揚被我們搶了就算了，新生都爭著搶著要進我們社團，你是沒看見招新那天，旁邊音樂社社長的臉那叫一個綠啊。”
說著說著康馨兒話語中還帶著些許的幸災樂禍。
喬壹億無奈地輕笑，隨即又有些擔憂：“看這架勢好像後面還有很多人呢，這還坐得下嗎？”
康馨兒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給了喬壹億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名額也是有限的，雲琳已經篩了好幾批人了，肯定夠位置。”
景揚和關仲祁一同走進來時，關仲祁一進門就註意到了坐在角落的喬壹億，用胳膊肘戳了戳景揚：“揚哥，看壹億學姐。”
景揚凝神看去，喬壹億側著頭不知道在和康馨兒說些什麽，時不時被康馨兒的話逗笑，那笑容就像春天的暖陽夾帶著和煦的春風，讓她清冷的臉多了幾分柔和與暖意，景揚的心顫了一下。
景揚和關仲祁坐在喬壹億前面，關仲祁笑著打招呼：“馨兒學姐，壹億學姐。”
喬壹億淡淡地笑了笑回應，康馨兒雙手疊在一起放在胸前，佯裝不悅：“好啊你小子，不是說去籃球社的嗎？怎麽來我舞蹈社了。”
關仲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形體不是很好，老師讓我過來多學習。”
表演系設有形體課，而跳舞確實有益於改善形體。
關註著景揚這一邊的迷妹們聽到關仲祁對她們的稱呼一楞？竟然是兩位學姐，學姐怎麽坐到後面去了。
部分女生忍不住犯花癡：“好帥啊！”
喬壹億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這些人進舞蹈社到底是為了看男神還是真心喜歡跳舞才進來的？
康馨兒看見臺上的毛雲琳輕拍喬壹億：“我先上去了。”
喬壹億點了點頭，準備開始開會了，嘰嘰喳喳的聲音讓喬壹億很是不舒服，就直接戴上了耳機隔絕一切嘈雜。
直到毛雲琳拍了拍手示意：“好了，大家安靜點。”
後面毛雲琳在上面講了什麽喬壹億沒在意也沒註意聽，不過想想也知道是什麽內容了，不過就是介紹介紹社幹部，說明入社資料之類的。
其實開會也沒什麽好講的，例行開會罷了。
會議結束後，喬壹億戴著耳機也不知道會議結束了，前一排的景揚看喬壹億刷著手機不為所動，輕輕地敲了敲桌子，敲了好幾下喬壹億才反應過來:“學姐，結束了，你不走嗎？”
喬壹億摘下耳機看了看周圍，發現所有人正準備離開：“哦，走，不好意思。”
毛雲琳走過來嘆了口氣：“你啊，老是戴耳機，每次叫你都聽不見。”
喬壹億憨憨地撓了撓耳後根：“我這不是無聊嗎？”
回到宿舍後，喬壹億拿著打印好的退團申請書走到毛雲琳面前：“退社申請書我可給你放在這兒了。”
毛雲琳拉著喬壹億的手死活不肯放開，一臉哀求：“壹億啊，別走好不好，你不能留下我一個人離開的，我哪裏做錯了我改好不好，求求你別走。”
喬壹億的嘴角抽了抽，這貨拿錯劇本了吧，怎麽搞得她像一個負心漢似的。
旁邊的羅莊雅看戲一般，抱臂靠著椅背調侃：“雲琳你不來我們表演系實在是太可惜了，你簡直就是我們表演系的一大損失。”
喬壹億被毛雲琳搖得左晃右擺，有些為難地語氣：“那怎麽辦，我這個學期事情可多了，根本分不出時間給社團，我霸著名額不去社團也不好啊。”
羅莊雅正襟危坐立直腰板十分嚴肅的模樣：“怎麽會，有我在呢，誰敢說什麽！”
喬壹億實在擰不過羅莊雅，一再聲明：“那說好了，我已經進組學習了，我以後可是不打算上臺的了。”
羅莊雅笑著應下：“那沒事啊，你就當我們的門面就好了。”景揚好不容易答應進社，可別一下子損失兩位大將。
張夢涵帶著耳機沈浸在二次元世界，依稀聽見了燜面二字，摘下耳機：“燜面？什麽燜面，幫我也點一份。”
羅莊雅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表情走到張夢涵的身邊，捏了捏張夢涵的胳膊：“是門面，你個吃貨，你看看你這個學期又胖了多少，少吃點吧。”
張夢涵沒在意羅莊雅的話，一邊戴耳機一邊說：“我又不是你們表演系的，能吃是福。”
喬壹億和毛雲琳相視一笑，畢竟也不是誰都能做到像羅莊雅那般地控制飲食。
下午沒課，喬壹億便早早地到了劇組，這個劇組拍的是一部民國諜戰片，叫《潛伏》，現場早已布置好就等著女一開始開拍。
導演是國內知名導演陳莫言，喬壹億好不容易面試上他的助理位置，導演助理說白了其實就是一端茶倒水的，但是喬壹億不在乎這些，只要能讓她在旁邊學習就行。
書上的理論知識和實踐所得不同，雖然喬壹億進組時間不長，但得到的收獲可不少。
忽然一道聲音，“那誰，過來一下。”
喬壹億回過頭看去，發現那人正看著她，有些遲疑地用手指了一下自己。
“沒錯，就是你，過來。”語氣說不上很好，甚至隱隱有些不耐煩。
喬壹億放下手上的東西走過去，剛才她沒看清那人長什麽樣，現在走進才發現原來喊她的人是女一的經紀人。
那人上下打量著喬壹億，喬壹億略微不滿地輕瞥眉頭，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挑選商品的一般，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喬壹億並沒有表達出自己的不滿，禮貌地問了句：“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經紀人繞著喬壹億走了一圈，思慮的幾秒，站在喬壹億面前：“你的身形很像麥麥，麥麥的替身出了點事，你看看你能不能當一天我們麥麥的替身，你放心，我們會給你報酬的。”
聞言，喬壹億內心暗暗嘀咕，原來是這樣，難怪她的眼神一直在打量自己。
喬壹億拿起脖子上戴著的工作證，委婉地拒絕道：“不好意思，我還有自己的工作崗位，你找別人試試吧。”
“我們可以……”
就在經紀人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道婉轉清脆而不失嬌柔地女聲打斷了她的話：“喬助理。”
那人在助理的攙扶下緩慢地走過來，腳步一輕一重，左腿應該是受傷了。
“喬助理，今天的戲份很重要，現場已經布置好了，我想你也不希望大家的辛苦白費吧，我真心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我會很感激你的，導演那邊我也會親自和他說明情況的。”
麥麥說的話乍一聽很有分寸感，但喬壹億聽著總感覺有道德綁架內味兒。
但看她臉上的笑容並沒有一絲虛假的意思，想了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她們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現場工作人員的眼神。
喬壹億看到她的腿時心動搖了一下，今天拍的是女主角和男主角車站決裂的片段，有爆破加上她的腿不方便，確實需要替身，喬壹億猶豫了一會兒。
聽說今天淩晨五點多工作人員就開始布置現場了，那意味著他們四點多就要起床了。
天氣開始變冷，喬壹億進組之後才發現拍戲真的很辛苦，有時候淩晨一點收工回去，四點就要起來，工作人員是最辛苦的一批人，想到這喬壹億一時心軟就答應了：“那好吧。”
麥麥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整個人變得輕松了不少，莞爾一笑：“謝謝你啊，喬助理。”
因為拍不到臉，化妝師並沒有在她臉上花很多功夫，做好頭發之後換上準備好的衣服。
喬壹億沒當過演員替身更沒有演戲的經驗，爆破師和喬壹億講了很多註意事項，喬壹億也很認真聽，這些對於她以後當導演或多或少都會有幫助。
拍完麥麥露臉的部分後麥麥走過來：“辛苦你了壹億，我聽大家都是這樣稱呼你，我叫你壹億不介意吧。”
喬壹億笑著搖了搖頭：“不介意。”
喬壹億覺得她人還挺好的，很有禮貌長得也漂亮，畢竟人嘛，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喬壹億也不例外。
副導演看著民國扮相的喬壹億，眼裏盡是驚艷，不由得讚美道：“壹億啊，你這一身真好看。”
喬壹億剛進組就是副導演帶著，和他的關系也還不錯，有些害羞：“還，還行吧。”
喬壹億拍了很多條，頭發上滿是白灰，身上更是狼狽不堪，拍替身的部分根本用不著導演拍，直到副導演喊卡她才如釋重負地走到副導演面前。
副導演有些同情地看了眼臟兮兮的喬壹億：“壹億啊，你先去洗個澡吧，馬上要轉場了。”
“好。”喬壹億拍了拍身上的白灰回道。
秋風一吹，喬壹億哆嗦了一下，穿著夏裝的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連忙離開現場去換衣服。
喬壹億抱著手臂經過麥麥的化妝間是，裏面傳出來的話讓她身體一怔。
麥麥：“那個喬壹億還挺好騙的，幸好有她在，不然讓我去哪裏馬上找個替身。”
經紀人梁琳聽到她口無遮攔說出來的這番話驚慌打斷：“小聲點，你也不怕被別人聽見。”
助理收拾著麥麥的隨身用品，或許是覺得有麥麥撐腰，說的話更是肆無忌憚：“放心吧姐，大家都轉場去布置另一個場景了，以麥姐在娛樂圈的地位，他們聽見了也不敢說什麽。”
梁琳無聲瞪了一眼麥麥的助理，這樣仗勢欺人的助理就怕哪天在外面得罪了人，禍及麥麥，看來她是不能留了。
“琳姐，今晚去蹦迪啊，我有個朋友新開了一家酒吧，環境還不錯。”麥麥對著經紀人說道。
聽到這裏喬壹億還沒反應過來那她就真的成傻子了。
蹦迪？要是她的腿真的受傷了會去那種地方？不過都是她為了偷懶裝出來騙大家的罷了，關鍵是她的行為還要自己為她買單。
喬壹億對她的好感瞬間降到負數。
喬壹億沒有戳穿她的謊言，嗤笑了一聲，她這是幫了個什麽樣的人，果然不能以相取人，這種人竟然能紅，運氣也是夠好的。
晚上。
“誒唷，這不是我們大明星麥麥嗎？”安澤嘉手裏拿著一杯酒，歪著頭調侃麥麥。
麥麥踩著高跟鞋，一身黑色裙子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因為這家酒吧是會員制的，所以藝人必備的帽子口罩她一樣也沒戴。
麥麥扯了扯嘴角，不怎麽想搭理安澤嘉：“揚哥呢。”
安澤嘉看著臺下隨著音樂節奏舞動的顧客，看來今晚的盈利不錯：“剛下課，應該準備過來了。”
麥麥拿起調酒師剛給她調好的酒輕抿了一口，剛坐下來沒多久景揚就進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關仲祁。
關仲祁來過幾次，男生之間的友誼就是熟得快，他也對安澤嘉的胃口，兩人很快就成了哥們兒。
麥麥看見景揚，態度十八變，比對安澤嘉要熱情多了：“揚哥，你來了。”
景揚嗯了一聲，看了眼她的腳：“穿高跟鞋，看來腳已經好了。”
關仲祁看著眼前的女生很是眼熟，想了好一會也沒想起來也就不想了。
關仲祁和安澤嘉兩人野去了，剩下景揚和麥麥兩個人。
“你最近不是接了新戲進組了？怎麽突然叫我出來了。”景揚刷著手機，有些心不在焉。
“我這不是想你了嗎？我都快兩個月沒見過你了。”麥麥委屈地看著景揚。
麥麥對於他是什麽心思，景揚心知肚明，暗示過也明言拒絕過，奈何麥麥就是不放棄。
景揚有些無奈，隨便安撫了幾句。
不遠處的關仲祁看見景揚安撫著麥麥的模樣好奇道：“那是揚哥的女朋友？我怎麽沒聽說過他還有個女朋友啊？”
安澤嘉看著麥麥那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不屑地呲了一聲：“什麽女朋友，頂多算個追求者。”
“追求者？看揚哥哄她那個架勢，應該是喜歡她的吧，那為什麽不在一起啊？”關仲祁和景揚同住一個宿舍，感情又鐵，但他還真沒見過這個女生。
安澤嘉也不懂景揚是怎麽想的，說喜歡吧他又不同意和麥麥在一起，不喜歡吧，進娛樂圈還不是為了麥麥，唉，不明白：“鬼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不說他們了，喝酒。”
《潛伏》片場。
“好，收工，大家辛苦了。”
導演的一聲令下大家終於下班了，喬壹億扭動了一下脖子，脖子發出哢哢哢的聲音，旁邊的導演陳莫言好笑地拍了拍喬壹億的肩膀：“辛苦了，今天體驗了一下替身，怎麽樣。”
喬壹億笑著說道：“累，不過挺好玩的，熟悉一下各個崗種也挺好。”
聞言，陳莫言有些訝異，原以為喬壹億就算不埋怨也會吐槽幾句，可沒想到她會說出一番話，像她這種出身有錢人家的孩子，不怕吃苦不怕累的女孩子還真的不多了。
陳莫言看著喬壹億越看越滿意，帶著欣賞的眼神點了點頭：“繼續加油，大四的時候過來給我當副手怎麽樣？”
喬壹億欣喜地看向陳莫言，眼睛放光：“可以嗎？謝謝導演。”
喬壹億進組以後的表現他都有看在眼裏，這孩子有股拼勁兒，他很欣賞也很喜歡她這一股勁兒，據說還拍過一些片兒，拿過一些獎，是一個可以培養的好苗子。
喬壹億開心得都要跳起來，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做夢都是以後她導戲的情景。
早上，喬壹億大清早的就起床了一個人來到食堂吃早餐。
有一口沒一口的低著頭喝粥，努力想要忽視對面那人強烈的目光，看著碗裏的粥，突然沒了食欲，鼓起勇氣擡起頭，在對上他的眼神時一下子又慫了：“景揚學弟，你老盯著我看什麽。”
景揚昨晚和關仲祁回到宿舍後，舍友們正在打游戲，兩人加入了隊伍一打就是一個通宵。
兩人喝了酒又熬夜胃有些不舒服，打算出來吃個早餐回去睡覺，卻沒想到會遇上喬壹億，景揚鬼使神差地打了一份早餐坐到了她對面。
“有嗎？沒有吧，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景揚忍不住逗了一下她。
她躲避他的眼神時的模樣很熟悉，有點像隔壁班的那個女孩兒。
喬壹億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內心忍不住吐糟，講的什麽鬼話，是你自己坐到我對面的好不好。
“揚哥，你他……”慢一步的關仲祁看到女神的那一刻硬生生的把在嘴邊的“媽”改成了“們”字：“你們也太狠了。”
喬壹億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臉懵懂，關仲祁慶幸自己幸好反應夠快，差點毀了自己在女神面前的形象：“壹億學姐你也在啊，今天周六，你怎麽起那麽早？”
“嗯，有點事，你們這是？”
關仲祁喝了一口豆漿：“昨晚和揚哥通宵看了一個晚上的書，這不快期末考試了嗎，我和揚哥出來吃個早餐，等會兒回去繼續。”
喬壹億的嘴角抽了抽，期末考試？這才十二月中旬就開始覆習了？
景揚真的要被關仲祁打敗了，這話說的他自己信嗎？反正他不信。
喬壹億本來就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加上和他們兩個又不熟，喬壹億吃不下了便開始收拾桌面：“額～嗯，勤奮是好的，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學姐再見。”關仲祁的笑容在景揚的眼裏看來十分諂媚。
直到人影消失在食堂門口，景揚嫌棄地嘖嘖兩聲：“找借口也不知道找個好一點的。”
關仲祁打了個哈欠開始啃食自己的早餐，渾然沒有剛才在喬壹億面前那副神清氣爽的模樣，有的只是通宵過後的疲憊：“我這不是想給學姐留一個積極向上的好印象嗎。”
唉，直男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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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社團的新生都不認識喬壹億和康馨兒，新生們以為坐在角落的兩個人也是同一屆的新生。
一進門沒打個招呼便開始落座，康馨兒和喬壹億也沒在意。
愈近開會時間，來的人越來越多，位置都快坐滿了，喬壹億湊頭到康馨兒耳邊：“怎麽這麽多人？”
康馨兒解釋道：“大多數都是景揚的迷妹，她們一聽景揚進了舞蹈社都跟著來了，景揚被我們搶了就算了，新生都爭著搶著要進我們社團，你是沒看見招新那天，旁邊音樂社社長的臉那叫一個綠啊。”
說著說著康馨兒話語中還帶著些許的幸災樂禍。
喬壹億無奈地輕笑，隨即又有些擔憂：“看這架勢好像後面還有很多人呢，這還坐得下嗎？”
康馨兒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給了喬壹億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名額也是有限的，雲琳已經篩了好幾批人了，肯定夠位置。”
景揚和關仲祁一同走進來時，關仲祁一進門就註意到了坐在角落的喬壹億，用胳膊肘戳了戳景揚：“揚哥，看壹億學姐。”
景揚凝神看去，喬壹億側著頭不知道在和康馨兒說些什麽，時不時被康馨兒的話逗笑，那笑容就像春天的暖陽夾帶著和煦的春風，讓她清冷的臉多了幾分柔和與暖意，景揚的心顫了一下。
景揚和關仲祁坐在喬壹億前面，關仲祁笑著打招呼：“馨兒學姐，壹億學姐。”
喬壹億淡淡地笑了笑回應，康馨兒雙手疊在一起放在胸前，佯裝不悅：“好啊你小子，不是說去籃球社的嗎？怎麽來我舞蹈社了。”
關仲祁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形體不是很好，老師讓我過來多學習。”
表演系設有形體課，而跳舞確實有益於改善形體。
關註著景揚這一邊的迷妹們聽到關仲祁對她們的稱呼一楞？竟然是兩位學姐，學姐怎麽坐到後面去了。
部分女生忍不住犯花癡：“好帥啊！”
喬壹億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這些人進舞蹈社到底是為了看男神還是真心喜歡跳舞才進來的？
康馨兒看見臺上的毛雲琳輕拍喬壹億：“我先上去了。”
喬壹億點了點頭，準備開始開會了，嘰嘰喳喳的聲音讓喬壹億很是不舒服，就直接戴上了耳機隔絕一切嘈雜。
直到毛雲琳拍了拍手示意：“好了，大家安靜點。”
後面毛雲琳在上面講了什麽喬壹億沒在意也沒註意聽，不過想想也知道是什麽內容了，不過就是介紹介紹社幹部，說明入社資料之類的。
其實開會也沒什麽好講的，例行開會罷了。
會議結束後，喬壹億戴著耳機也不知道會議結束了，前一排的景揚看喬壹億刷著手機不為所動，輕輕地敲了敲桌子，敲了好幾下喬壹億才反應過來:“學姐，結束了，你不走嗎？”
喬壹億摘下耳機看了看周圍，發現所有人正準備離開：“哦，走，不好意思。”
毛雲琳走過來嘆了口氣：“你啊，老是戴耳機，每次叫你都聽不見。”
喬壹億憨憨地撓了撓耳後根：“我這不是無聊嗎？”
回到宿舍後，喬壹億拿著打印好的退團申請書走到毛雲琳面前：“退社申請書我可給你放在這兒了。”
毛雲琳拉著喬壹億的手死活不肯放開，一臉哀求：“壹億啊，別走好不好，你不能留下我一個人離開的，我哪裏做錯了我改好不好，求求你別走。”
喬壹億的嘴角抽了抽，這貨拿錯劇本了吧，怎麽搞得她像一個負心漢似的。
旁邊的羅莊雅看戲一般，抱臂靠著椅背調侃：“雲琳你不來我們表演系實在是太可惜了，你簡直就是我們表演系的一大損失。”
喬壹億被毛雲琳搖得左晃右擺，有些為難地語氣：“那怎麽辦，我這個學期事情可多了，根本分不出時間給社團，我霸著名額不去社團也不好啊。”
羅莊雅正襟危坐立直腰板十分嚴肅的模樣：“怎麽會，有我在呢，誰敢說什麽！”
喬壹億實在擰不過羅莊雅，一再聲明：“那說好了，我已經進組學習了，我以後可是不打算上臺的了。”
羅莊雅笑著應下：“那沒事啊，你就當我們的門面就好了。”景揚好不容易答應進社，可別一下子損失兩位大將。
張夢涵帶著耳機沈浸在二次元世界，依稀聽見了燜面二字，摘下耳機：“燜面？什麽燜面，幫我也點一份。”
羅莊雅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表情走到張夢涵的身邊，捏了捏張夢涵的胳膊：“是門面，你個吃貨，你看看你這個學期又胖了多少，少吃點吧。”
張夢涵沒在意羅莊雅的話，一邊戴耳機一邊說：“我又不是你們表演系的，能吃是福。”
喬壹億和毛雲琳相視一笑，畢竟也不是誰都能做到像羅莊雅那般地控制飲食。
下午沒課，喬壹億便早早地到了劇組，這個劇組拍的是一部民國諜戰片，叫《潛伏》，現場早已布置好就等著女一開始開拍。
導演是國內知名導演陳莫言，喬壹億好不容易面試上他的助理位置，導演助理說白了其實就是一端茶倒水的，但是喬壹億不在乎這些，只要能讓她在旁邊學習就行。
書上的理論知識和實踐所得不同，雖然喬壹億進組時間不長，但得到的收獲可不少。
忽然一道聲音，“那誰，過來一下。”
喬壹億回過頭看去，發現那人正看著她，有些遲疑地用手指了一下自己。
“沒錯，就是你，過來。”語氣說不上很好，甚至隱隱有些不耐煩。
喬壹億放下手上的東西走過去，剛才她沒看清那人長什麽樣，現在走進才發現原來喊她的人是女一的經紀人。
那人上下打量著喬壹億，喬壹億略微不滿地輕瞥眉頭，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挑選商品的一般，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喬壹億並沒有表達出自己的不滿，禮貌地問了句：“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經紀人繞著喬壹億走了一圈，思慮的幾秒，站在喬壹億面前：“你的身形很像麥麥，麥麥的替身出了點事，你看看你能不能當一天我們麥麥的替身，你放心，我們會給你報酬的。”
聞言，喬壹億內心暗暗嘀咕，原來是這樣，難怪她的眼神一直在打量自己。
喬壹億拿起脖子上戴著的工作證，委婉地拒絕道：“不好意思，我還有自己的工作崗位，你找別人試試吧。”
“我們可以……”
就在經紀人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道婉轉清脆而不失嬌柔地女聲打斷了她的話：“喬助理。”
那人在助理的攙扶下緩慢地走過來，腳步一輕一重，左腿應該是受傷了。
“喬助理，今天的戲份很重要，現場已經布置好了，我想你也不希望大家的辛苦白費吧，我真心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我會很感激你的，導演那邊我也會親自和他說明情況的。”
麥麥說的話乍一聽很有分寸感，但喬壹億聽著總感覺有道德綁架內味兒。
但看她臉上的笑容並沒有一絲虛假的意思，想了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她們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現場工作人員的眼神。
喬壹億看到她的腿時心動搖了一下，今天拍的是女主角和男主角車站決裂的片段，有爆破加上她的腿不方便，確實需要替身，喬壹億猶豫了一會兒。
聽說今天淩晨五點多工作人員就開始布置現場了，那意味著他們四點多就要起床了。
天氣開始變冷，喬壹億進組之後才發現拍戲真的很辛苦，有時候淩晨一點收工回去，四點就要起來，工作人員是最辛苦的一批人，想到這喬壹億一時心軟就答應了：“那好吧。”
麥麥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整個人變得輕松了不少，莞爾一笑：“謝謝你啊，喬助理。”
因為拍不到臉，化妝師並沒有在她臉上花很多功夫，做好頭發之後換上準備好的衣服。
喬壹億沒當過演員替身更沒有演戲的經驗，爆破師和喬壹億講了很多註意事項，喬壹億也很認真聽，這些對於她以後當導演或多或少都會有幫助。
拍完麥麥露臉的部分後麥麥走過來：“辛苦你了壹億，我聽大家都是這樣稱呼你，我叫你壹億不介意吧。”
喬壹億笑著搖了搖頭：“不介意。”
喬壹億覺得她人還挺好的，很有禮貌長得也漂亮，畢竟人嘛，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喬壹億也不例外。
副導演看著民國扮相的喬壹億，眼裏盡是驚艷，不由得讚美道：“壹億啊，你這一身真好看。”
喬壹億剛進組就是副導演帶著，和他的關系也還不錯，有些害羞：“還，還行吧。”
喬壹億拍了很多條，頭發上滿是白灰，身上更是狼狽不堪，拍替身的部分根本用不著導演拍，直到副導演喊卡她才如釋重負地走到副導演面前。
副導演有些同情地看了眼臟兮兮的喬壹億：“壹億啊，你先去洗個澡吧，馬上要轉場了。”
“好。”喬壹億拍了拍身上的白灰回道。
秋風一吹，喬壹億哆嗦了一下，穿著夏裝的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連忙離開現場去換衣服。
喬壹億抱著手臂經過麥麥的化妝間是，裏面傳出來的話讓她身體一怔。
麥麥：“那個喬壹億還挺好騙的，幸好有她在，不然讓我去哪裏馬上找個替身。”
經紀人梁琳聽到她口無遮攔說出來的這番話驚慌打斷：“小聲點，你也不怕被別人聽見。”
助理收拾著麥麥的隨身用品，或許是覺得有麥麥撐腰，說的話更是肆無忌憚：“放心吧姐，大家都轉場去布置另一個場景了，以麥姐在娛樂圈的地位，他們聽見了也不敢說什麽。”
梁琳無聲瞪了一眼麥麥的助理，這樣仗勢欺人的助理就怕哪天在外面得罪了人，禍及麥麥，看來她是不能留了。
“琳姐，今晚去蹦迪啊，我有個朋友新開了一家酒吧，環境還不錯。”麥麥對著經紀人說道。
聽到這裏喬壹億還沒反應過來那她就真的成傻子了。
蹦迪？要是她的腿真的受傷了會去那種地方？不過都是她為了偷懶裝出來騙大家的罷了，關鍵是她的行為還要自己為她買單。
喬壹億對她的好感瞬間降到負數。
喬壹億沒有戳穿她的謊言，嗤笑了一聲，她這是幫了個什麽樣的人，果然不能以相取人，這種人竟然能紅，運氣也是夠好的。
晚上。
“誒唷，這不是我們大明星麥麥嗎？”安澤嘉手裏拿著一杯酒，歪著頭調侃麥麥。
麥麥踩著高跟鞋，一身黑色裙子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因為這家酒吧是會員制的，所以藝人必備的帽子口罩她一樣也沒戴。
麥麥扯了扯嘴角，不怎麽想搭理安澤嘉：“揚哥呢。”
安澤嘉看著臺下隨著音樂節奏舞動的顧客，看來今晚的盈利不錯：“剛下課，應該準備過來了。”
麥麥拿起調酒師剛給她調好的酒輕抿了一口，剛坐下來沒多久景揚就進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關仲祁。
關仲祁來過幾次，男生之間的友誼就是熟得快，他也對安澤嘉的胃口，兩人很快就成了哥們兒。
麥麥看見景揚，態度十八變，比對安澤嘉要熱情多了：“揚哥，你來了。”
景揚嗯了一聲，看了眼她的腳：“穿高跟鞋，看來腳已經好了。”
關仲祁看著眼前的女生很是眼熟，想了好一會也沒想起來也就不想了。
關仲祁和安澤嘉兩人野去了，剩下景揚和麥麥兩個人。
“你最近不是接了新戲進組了？怎麽突然叫我出來了。”景揚刷著手機，有些心不在焉。
“我這不是想你了嗎？我都快兩個月沒見過你了。”麥麥委屈地看著景揚。
麥麥對於他是什麽心思，景揚心知肚明，暗示過也明言拒絕過，奈何麥麥就是不放棄。
景揚有些無奈，隨便安撫了幾句。
不遠處的關仲祁看見景揚安撫著麥麥的模樣好奇道：“那是揚哥的女朋友？我怎麽沒聽說過他還有個女朋友啊？”
安澤嘉看著麥麥那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不屑地呲了一聲：“什麽女朋友，頂多算個追求者。”
“追求者？看揚哥哄她那個架勢，應該是喜歡她的吧，那為什麽不在一起啊？”關仲祁和景揚同住一個宿舍，感情又鐵，但他還真沒見過這個女生。
安澤嘉也不懂景揚是怎麽想的，說喜歡吧他又不同意和麥麥在一起，不喜歡吧，進娛樂圈還不是為了麥麥，唉，不明白：“鬼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不說他們了，喝酒。”
《潛伏》片場。
“好，收工，大家辛苦了。”
導演的一聲令下大家終於下班了，喬壹億扭動了一下脖子，脖子發出哢哢哢的聲音，旁邊的導演陳莫言好笑地拍了拍喬壹億的肩膀：“辛苦了，今天體驗了一下替身，怎麽樣。”
喬壹億笑著說道：“累，不過挺好玩的，熟悉一下各個崗種也挺好。”
聞言，陳莫言有些訝異，原以為喬壹億就算不埋怨也會吐槽幾句，可沒想到她會說出一番話，像她這種出身有錢人家的孩子，不怕吃苦不怕累的女孩子還真的不多了。
陳莫言看著喬壹億越看越滿意，帶著欣賞的眼神點了點頭：“繼續加油，大四的時候過來給我當副手怎麽樣？”
喬壹億欣喜地看向陳莫言，眼睛放光：“可以嗎？謝謝導演。”
喬壹億進組以後的表現他都有看在眼裏，這孩子有股拼勁兒，他很欣賞也很喜歡她這一股勁兒，據說還拍過一些片兒，拿過一些獎，是一個可以培養的好苗子。
喬壹億開心得都要跳起來，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做夢都是以後她導戲的情景。
早上，喬壹億大清早的就起床了一個人來到食堂吃早餐。
有一口沒一口的低著頭喝粥，努力想要忽視對面那人強烈的目光，看著碗裏的粥，突然沒了食欲，鼓起勇氣擡起頭，在對上他的眼神時一下子又慫了：“景揚學弟，你老盯著我看什麽。”
景揚昨晚和關仲祁回到宿舍後，舍友們正在打游戲，兩人加入了隊伍一打就是一個通宵。
兩人喝了酒又熬夜胃有些不舒服，打算出來吃個早餐回去睡覺，卻沒想到會遇上喬壹億，景揚鬼使神差地打了一份早餐坐到了她對面。
“有嗎？沒有吧，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景揚忍不住逗了一下她。
她躲避他的眼神時的模樣很熟悉，有點像隔壁班的那個女孩兒。
喬壹億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內心忍不住吐糟，講的什麽鬼話，是你自己坐到我對面的好不好。
“揚哥，你他……”慢一步的關仲祁看到女神的那一刻硬生生的把在嘴邊的“媽”改成了“們”字：“你們也太狠了。”
喬壹億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臉懵懂，關仲祁慶幸自己幸好反應夠快，差點毀了自己在女神面前的形象：“壹億學姐你也在啊，今天周六，你怎麽起那麽早？”
“嗯，有點事，你們這是？”
關仲祁喝了一口豆漿：“昨晚和揚哥通宵看了一個晚上的書，這不快期末考試了嗎，我和揚哥出來吃個早餐，等會兒回去繼續。”
喬壹億的嘴角抽了抽，期末考試？這才十二月中旬就開始覆習了？
景揚真的要被關仲祁打敗了，這話說的他自己信嗎？反正他不信。
喬壹億本來就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加上和他們兩個又不熟，喬壹億吃不下了便開始收拾桌面：“額～嗯，勤奮是好的，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學姐再見。”關仲祁的笑容在景揚的眼裏看來十分諂媚。
直到人影消失在食堂門口，景揚嫌棄地嘖嘖兩聲：“找借口也不知道找個好一點的。”
關仲祁打了個哈欠開始啃食自己的早餐，渾然沒有剛才在喬壹億面前那副神清氣爽的模樣，有的只是通宵過後的疲憊：“我這不是想給學姐留一個積極向上的好印象嗎。”
唉，直男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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