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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早飯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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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早飯你好

無聊的球賽看的他昏昏欲睡,陶然擦幹手瞥了他一眼道“要不要早點休息?”

溫荻啊了一聲,努力挪動著身子,盡量讓躺在沙發上的自己不像是個不事生產的二世主。露出個感激的微笑,開口道“你先看會電視,我還不困。”

剛才還在那直點頭的溫荻此時倒是精神了很多,他將遙控器遞給陶然,便把眼神停留在電視機上。

溫荻無神的盯著電視機,眉頭微微皺起。以前還不覺得,現在只有兩人,氣氛尷尬的讓平日精明活絡的溫荻也覺得徒然無力。

他試圖找些話題與陶然聊聊,畢竟腿好前還需在這調理,就目前兩人間的低氣壓狀態,他腿還沒好,心理怕也得出點問題。

後來,溫荻想心理倒是沒出什麽問題,心卻是出了點小意外。

陶然隨手換個臺,人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微歪著頭看著電視畫面。溫荻看她臉色半天沒變過,不知是太過入神情節還是壓根沒看進去一分。

這吃了躺,躺了睡的日子於溫荻來說簡直就是煎熬。隔著厚厚的白色石膏,他手指碰過的地方毫無知覺,出去走走的想法無奈被放棄了。

陶然確實懶得出門,上了一天班,中途又特地回來給他送飯,這麽一折騰,身子疲軟的厲害。現在的她就想窩在沙發上聽著電視機的嗡嗡之聲,獨自發呆。

溫荻是個很有存在感的人,且不說相貌讓人一見難忘,即便安靜的坐在那,目光卻巡視周圍的一切。有時溫荻時而銳利的眼神會讓陶然想起自己的老總,隔著鏡片眼底探視的光芒卻從未隱藏,唯利是圖、精於算計。不過,她神色稍微有絲波動,溫荻在她與林翰面前倒是鮮少露出那種表情。更多的時候,她目光不由往他身上睨去。更多的時候,溫荻倒顯得有些大男孩模樣。

若說林翰是溫柔體貼,那溫荻便自我隨性很多。當然,在陶然看來,溫荻也有著有些毛病,比如易激動暴躁,時而還愛爆粗口。萬幸,這種情況也很少發生。

陶然目光公然在他臉上來回掃了數次,直到與溫荻的眼神對上,她才毫無痕跡的移開目光。溫荻探究的瞥著她,似乎是有所疑問。陶然沒等他開口,又將眼神回到了電視上。

溫荻維持著疑惑的表情睨向她,陶然索性閉上眼神。溫荻手指搭在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一時看向電視,一時看向我在沙發上假寐的陶然。心裏不知為何,忽的就靜了下來,以至於方才陶然掃視他的眼神也令他恍惚覺得好似帶著善意。

陶然是真的睡著了。

溫荻看她身子慢慢下滑,最終整個人都滑到了沙發上。黑發散開鋪在沙發上,亂作一團毫無美感,裸露在外的長腿此時早已蹬掉拖鞋,自動縮到沙發上,蜷縮著身子以尋求最佳的睡眠姿勢。貼身的套裝隨著她蜷縮的動作繃緊,秀出還算不錯的曲線。溫荻瞇著眼睛打量蜷成一團窩在沙發上的陶然,這樣看倒是可憐無害。溫荻嗤笑一聲,也只是看起來而已,一想到晚餐,不由暗自腹誹她還真是小心眼。

把仇記到自己身上,這筆賬他該向陶然還是林翰討要呢?

陶然縮著身子,迷糊間覺得渾身都難受的厲害,裸露的腿部感到絲絲涼意,她不由將自己蜷縮的更緊些。

溫荻看她雙臂緊摟,雙腿亦越蜷越緊,整個人都全蜷成一個球狀。這是一個不安,需要尋求溫暖的動作。陶然瑟瑟發抖起來,明明是燥熱的夏日,即便天已黑了,溫荻依舊覺得身上燥熱的很。他冷眼旁觀陶然將自己的不安與脆弱在睡夢中全然釋放,雖心生同情,卻又無能為力。他們終究也才剛相識,即便要安慰,這話由他說亦不妥。

誰讓他是林翰的小表舅呢?溫荻無奈的想。

無能為力,毫無辦法,不過是個稍微熟悉的外人罷了。溫荻欠著身子盡力伸長手臂夠到了陶然放在茶幾上的遙控器,將聲音調到最小,盯著陶然看了會,頹然的倒在沙發上。

他揉著眉心苦惱的想,是該給自己找點事做。溫荻掏出手機看了看,已經快9點了,便不再騷擾他那些員工了吧。

陶然這一覺睡的並不安穩,只覺得腿腳冰涼,渾身好似掉入冰窖中一般,寒氣入骨,掙脫不得。她猛地一驚,便醒了過來。

入眼是淡淡的月光,她揉著壓得發麻的手臂瞇著眼睛打量房間。雙腳已經發麻,她踉蹌著站起來甩了甩腿,試著跳了幾下,腳上的麻痹感才漸漸消失。

溫荻在旁打著鼾聲,顯然已經睡著了。一手耷拉著,一手貼著沙發,打著石膏的右腿輕放在左腿之上,由他蹙起的俊眉可以看出,姿勢並不好受。

陶然手拍著臉,想她這一睡好似一眨眼的功夫,卻已經到了10點。

得趕緊休息才行。

她毫無形象的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欲推醒溫荻。

雖姿勢難受,溫荻卻睡的正香,他嘴裏咕嚷著別鬧,順手揮開了陶然的手。

陶然被他這麽一揮,瞬間全清醒了。這是和她發脾氣來著,她氣哼哼的想。

於是,本著不吃虧的原則,陶然掃了眼電視,將聲音調到足夠大,一副神叨叨的樣子站在沙發前等著溫荻醒來。

溫荻是被吵鬧聲弄醒的,起初他只是皺眉,隨著音量的提高,他不由不煩躁的捂著兩只耳朵,依然隔絕不了源源不斷穿透耳膜的噪音。

陶然一直平靜的站在沙發上看他煩躁不安的想要阻隔聲音,濃黑的眉毛擰緊,眉心現出一個疙瘩,顯然已經不耐煩。陶然覺得用暴躁來形容現在的溫荻更準確些,不出她所料,溫荻爆粗了。

“他大爺的!這誰,吵死了!還讓不讓老子睡覺了!”他抓著頭發,火氣十足的撐起身子,憤怒的睜開眼睛,便聽到了電視機吵鬧的聲音。

啪的一聲關掉電視,陶然依舊安靜的站在沙發前,表情冷然,好似方才吵醒他的並不是自己。

溫荻一看她那事不關已的表情,更想臥槽一聲。卻也知道,他若說,現在就把他這個傷殘人士拎出去的事陶然絕對做的出來。

還能怎麽辦?低頭唄。

他盡量不讓心裏的暴躁表現在臉上,也如陶然般冷靜道“幾點了?”

眉微微上挑,依舊有點不耐煩,溫荻想,你掩飾的並沒有那麽好。她倒也不在乎,只說“10點了。”

溫荻一驚,嘟囔道“已經10點了啊!”

“給你放熱水,你早點睡。”陶然說著便往浴室走。

溫荻直覺叫住她,餵了一聲。

“嗯?有事?”陶然問道。

溫荻搖頭,“沒事,就是麻煩你了。”

陶然沒說話,放好水,將人扶到浴室,走到門前,隔著霧氣,她平緩心中情緒,盡量輕描淡寫道“是我讓你難為了,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住進來。所以,若不是那麽難以忍受,這段時間還是住在這吧。”

溫荻這下是徹底楞住了,他以前覺得陶然性子太過安逸,人便覺得寡味無趣。那次被她趕出去時,才知她亦是個狠角色,能絲毫不能給拒絕的機會,便下了死命令。就在前不久,她還覺得她小心眼,易遷怒,喜記仇。現在,她又一副低聲下去委屈的樣子。

溫荻抱著腦袋,手抓著頭發,不懷好意的想,陶然這是精分吧,特麽的天天逗我玩呢。

陶然當然不是逗他玩,她也沒精力和她玩這種游戲。她只是......她只是.....只是什麽呢?

只是覺得不甘心,不甘心被劈腿,不甘心兩年的感情說沒了便沒了。對於溫荻,她確實遷怒了,明知不應該,依舊我行我素。

任性的將人趕走,卻又自顧的強求他再搬過來,而後不冷不淡的對著他。

陶然有點怨恨這樣無理取鬧的自己,卻又被深深的不甘困擾著。她恍惚的想,自己真是作死。

“照顧人這種事,以前沒做過,也不知到底怎樣做才是好。不過,從明天起,我會盡力做好。等你腿好了,若真的不想再留在這,你便走了。小表舅,眼下,就勉為其難留下吧。這房子我是不能一個人占著的。”陶然說完便徑直走開。

溫荻隔著水霧看她孤零零的說個不停,對她的那點埋怨,也隨著煙消雲散。溫荻苦笑,自己還真是好打發,隨便示個弱,氣便消了。

溫荻坐在床沿擦著頭發,盯著窗外的月光想著林翰那小子到底去了哪裏。他這個前女友倒是個死心眼的主,怕是真的不準備要這房子了吧。

溫荻呈大字型躺下,頭發在枕頭上死命磨蹭了下,這房子其實住著還不錯,陶然不要還真是可惜了。

也許,他可以買下。

腦海中剛浮現這想法,便被他狠狠甩去。

他瘋了麽?買下自己表外甥送給前女友的房子。

溫荻不禁打個冷顫,抖了抖身子,拽過毛毯搭在身子漸漸睡去。

溫荻是在敲門聲和手機鈴聲的雙重夾擊下醒來的,簡直堪比魔音入耳,大有不醒不休的意味。

長臂一伸,抓起T恤套上,伸手去拿拐杖,嘴裏嚷道“等下就來。”

拐杖觸地的聲音,有節奏的一噠一噠的靠近,陶然在門外聽到動靜後便掛了電話,手也不敲了。

溫荻一臉不耐煩的瞪著她道“什麽事?”

溫荻這人什麽都好,就是起床氣有點大,倒是把陶然嚇到了。一時有些怔忪,她吶吶的語無倫次道“我給你買了早飯,有....”她伸手指了指客廳的茶幾,“有雞蛋,油條和豆漿,我先去上班了,你記得吃。”

冷著臉扒拉著頭發,皺眉道“知道了。”啪的一聲關了門,陶然對著緊閉的門,長大了嘴巴。這誰啊,太難伺候了吧。

她這一大早要上班,自己做飯還得早起,考慮他這個病人的感受,大清早的下去給他買早點,這人還不領情,竟給她臉色看,甩她門。

陶然火氣蹭蹭的往上升,一回頭看到那些早餐,火氣更是怎麽也擋不住。她握拳就想敲門,一看表,快來不及了。恨恨的對著房門佯裝捶了一下,咬牙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走了。路過客廳的時候,她一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手包,一手艱難的端起兩杯豆漿,朝溫荻的方向飄過去一記刀眼。

簡直欺人太甚!陶然這樣想著,已經喝完了一杯豆漿。將另一杯放好,穿好披衣發動電動車往公司去。

夏日青早的空氣清新無比,陶然也受到感染,將溫荻早起發火的事拋之腦後。熟悉的高跟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陶然轉身將豆漿遞給許青道“給你的。”

許青咬著吸管,看她停好車,好奇道“今天這是刮的什麽風?竟然給我帶早餐?”

陶然聳肩道“我喝剩下的!”

許青淡定道“我不嫌棄你。”

無語的看她一眼,陶然拍著她肩膀,眨眼道“那就喝完吧。”

“喝就喝。”許青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猛吸了好幾口。

陶然好笑的看著她道“有必要這麽誇張麽?”

許青手法精準的將空了的杯子投進垃圾桶,優雅風情的一撇頭溫柔笑道“我這是感謝你的好意啊。”

陶然不禁渾身一個激靈,避之不及似的擺手道“大小姐饒過我吧。”

許青踩著小細跟,穿著拖地淡青色素雅長裙,一步一扭的朝公司走去。陶然看她那得瑟的樣子,仍是控制不住的一抖,卻在許青回頭挑眉時,不得不跟上。

溫荻是睡到一半自己驚醒的,他猛地坐起來,捶著腦袋恍惚的想自己是不是一大早的將陶然關在門外,還對她甩臉色了。他迷糊的想起陶然鐵青的臉,溫荻死命哀嚎了一聲。這起床氣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掉。

再也睡不著,杵著拐杖慢悠悠的晃到了浴室,簡單的洗漱下便開始吃早飯。

溫荻對著茶幾上的早點發呆,陶然不是說有雞蛋,豆漿,油條的麽,豆漿呢?他捂臉嘆氣,真是小氣啊,連杯豆漿也不給他留。

溫荻幹巴巴的吃著早點,一步一頓的回到房間找出自己的電腦又艱難的夾在腋下,慢吞吞的挪到了客廳中。

他深吸口氣,打開電腦開始上網。

好些天沒上班,也不知公司近況如何。找到自家影樓的官網,瀏覽了下首頁的新作品,又進來論壇看了下客人的留言,並沒有什麽問題。

這時節,天氣熱的很,影樓的婚紗照生意並不太理想,幸好還有些寫真可以在舍內拍攝,總體雖說清淡但也不差。溫荻瀏覽著這兩天新出的客片,不同於春季的爛漫,秋季的金黃,冬季的清冷,夏季的景色好似充滿著無窮的火力。看著這些洋溢著幸福臉龐的戀人,溫荻滿意的點了點頭。

溫荻二十三歲時大學畢業,因為學的是攝影專業,自己又對這方面感興趣,便放棄了家裏給他托關系找的公務員工作,卻了一家影樓打雜。

一年的時間內,他跟著師傅出外景,扛機器搬設備,這才獲得了親自拍攝的機會。他那師傅在A市是數一數二的攝影師,平日只做些指導工作,一般不親自拍攝。溫荻跟了他兩年,只見過他給幾位代言的明星拍過,其他的一概拒絕。一晃,溫荻在那家影樓做了三年,他是從底層做起的,為人也謙和,在公司裏人脈也多,覺得時機成熟了,溫荻便一人單幹了起來。

他那師傅是個火爆脾氣,得知消息,氣的當場摔門而去。溫荻至今都記得老師看他時的失望表情,他怒氣沖沖的指著他道“溫荻!人,不能忘本!你單幹可以,可不能把這麽多的同仁都帶走!你們這麽一走,薇蘭就完了!”

溫荻本想勸他留下,這麽一鬧,也知不可能了。

雖是如此,溫荻依舊決定挖走他們,他雷厲風行的成立了新公司莫然。起初,因為他師傅發過話,與他師徒情分盡斷,事業進行的很困難。中途也有人離去,幸好,還有人陪他走到了最後。

溫荻不是個多麽有野心的人,卻也是個希望有所作為的人。他也很懂得感恩,對於那些和他一起走過來的兄弟很是器重。因此,他斷腿這段期間,雖沒過問公司的事,卻很放心。現在看到公司依舊有條不紊的經營著,他很欣慰。

溫荻給趙立坤去了電話,他人正在公司,隔著電話,溫荻聽到有人在咨詢業務,不由笑道“我這放假了,公司的事可全擱在你身上了。”

趙立坤是與溫荻同期進的那家影樓,兩人一起扛過設備,一起給新人拎過包,也算同甘共苦過。他自立門戶時,自然也將這好兄弟一起拉了進來。

趙立坤看了眼大廳內的人潮,笑道“你小子舒坦了,可我把累死了。什麽時候能出院,我去看看你。”

他已經出院住在陶然這的事情並沒有告訴他人,溫荻便掩飾道“還有段時間,你幫我照看好公司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趙立坤頓了頓,又掃了眼大廳的客人,便道“也好,出院告訴我一聲。”

溫荻笑道“一定。”

他這掛了電話,陶然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要歡快的渡過合租生活的前奏,已經開始期待他們天天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樣子了,我果然無聊。

慣例希望有人能理我,留言,收藏都來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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