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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 如果先遇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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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意,詩情去多久了?”葉芷靈神色平淡,不過心裏卻暗暗著急。

畫意暗暗算了下時間才道:“已經三個時辰了。”

“從城裏到京郊,來回需要三個時辰,不過詩情的腳程快,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快回來了。”畫意又分析道。

葉芷靈輕輕點頭:“我先睡下,一個時辰後你叫醒我。”

不管是杜神醫還是殷曉月都是她所牽掛的人,如今兩個人同時出事,她心裏難免不安。

可她近來為了殷曉月之事傷神,已經有三天沒有好好休息了。作為一名通曉醫術的人,她深知身體的重要,必須自己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做別的事。

畫意早就將葉芷靈的疲憊看在眼裏,自然沒有二話。

只是她心裏也有點擔心,詩情的功夫雖好,但面對未知的情況,任何人都會天然的恐懼,畫意也一樣。

葉芷靈睡下沒多久,就被夢境驚醒。

“小姐,您再睡一會兒吧,這才剛過了半個時辰。”畫意一直守在葉芷靈床邊,見她猛然睜開雙眼,立刻報上時間。

葉芷靈卻搖搖頭:“不了,剛才做了噩夢,扶我起來。”

她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葉芷靈讓畫意拿來一本書,她心神不寧的看著,明亮的燭火照印著她沈著冷靜的臉龐,絕世的容顏在燈光下越加出眾。

時間一點一滴的滑過,不知不覺又是一個時辰過去,葉芷靈廂房的門終於被敲響。

畫意急忙上前去開門,還沒來得及問話,詩情焦急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小姐,杜神醫受了重傷,您快去看看吧!”

別人不知,她們兩個貼身伺候的人卻很清楚,葉芷靈的醫術只怕不比杜神醫差了,所以詩情將杜神醫帶回來後首先就來找葉芷靈。

葉芷靈聞言,臉色凝重冷然的跟在詩情身後,主仆三人快速的到了安置杜神醫的廂房。

“小姐,奴婢在郊外的陽明山下找了很久才找到裴霸天口中那個老乞丐說的山洞,當時杜神醫已經神志不清昏迷不醒了。奴婢費了很大的勁才將他背回來。”

詩情趁著葉芷靈把脈的時候,將她這一路上的事都細細道來。

葉芷靈一邊聽著,一邊仔細給杜神醫把脈。

床上躺著的這個老頭是她的師父,雖然從不讓她這樣叫他,可授業的恩情她永生不忘。

平日裏愛幹凈,愛整潔的他,此時卻滿臉血汙,身上的衣服也像是多日未換洗的樣子。

葉芷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微微顫抖的手卻能看出她隱忍的怒氣。

到底是誰傷了杜神醫?

那名老乞丐說奇鳶是他從杜神醫手裏搶來了,就在那個山洞裏,那麽在那之前杜神醫又發生了什麽事?

這一切都需要等杜神醫醒來才能知道了。

良久後,葉芷靈才長出一口氣:“畫意,我開個方子,你去前面抓藥。詩情,你再將那個山洞的事說一遍。”

詩情畫意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兩人臉上的神情如出一轍,跟葉芷靈一樣嚴肅。

杜神醫傷得不輕,葉芷靈猜測下手之人是要取他性命的,只不過被杜神醫躲過了,後來又在清醒的當頭餵自己吃了保命的藥。

可哪怕這樣,他的傷如果不及時救治,只怕再過兩日便會性命不保!

這樣的隱秘葉芷靈沒有對任何人說,這件事她定會親自為他報仇!

殷曉月生病的第二日,依舊高燒不退,病情幾乎沒有任何好轉,拓跋安新生狐疑。

“不要再折騰你自己了,我不會放你走的。”拓跋安看著殷曉月,冷冷的道。

殷曉月病了兩日,身體十分虛弱,此時躺在床上看著有些狼狽,聽見拓跋安的話只勉強扯了一下唇角,斷斷續續的說道:“沒關系……你不放我走,我便病死。”

兩日來,拓跋安一日三餐按時守著她喝藥,她不想好起來,只好夜裏繼續折騰自己,所以病情才沒有起色。

那日她親耳聽見拓跋安吩咐達爾的話,如果她的病好了,他們肯定就會立刻帶她離開京城,到那時她這輩子也別想回來了。

本來一開始她將自己弄得生病還是為了嚇唬拓跋安,可越是到後來,殷曉月越是發現,這個拓跋安心腸冷硬非常,哪怕她這兩日來幾度高燒到危險的地步,他也依然只是請了大夫來看,而沒有帶她出去找大夫。

而請的大夫越來越高明,剛才離開那個已經看出了她的把戲,當著拓跋安的面拆穿了她。

“病死?我不會讓你死!”拓跋安聽見她就這樣輕易的說出來死字,心頭狠狠的跳了一下。

殷曉月閉上眼,不再說話。

拓跋安的嘴唇抿得死緊,心裏無比煎熬。

他大可以狠心看她繼續作踐自己,可見她那樣虛弱的躺在那裏,身上再也沒了往日的活力,他的心便忍不住的抽痛不已。

“他有哪一點比我好?要說身份,我是漠北王庭的可汗,你嫁與我後便是漠北王庭的閼氏,堪比你們大秦的皇後!”

“你們女人喜歡好看的男人,難道我比他長得差?”

“再說功夫,上次他就傷在我的手下,難道不是我比他厲害?”

拓跋安不死心,第一次在殷曉月面前說這麽多話,而且說出來的還是這樣的話,不但他自己覺得別扭不可思議,殷曉月聽了也險些笑出來。

終於,殷曉月睜開了眼,哪怕高燒不退,人已經有些迷糊了,可這時候殷曉月的眼裏還是有一絲清明。

“你沒有什麽不好,只是我不喜歡你。”

只這麽一句話,拓跋安的心卻疼得有些無法忍受。

他緩緩的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殷曉月:“如果你先遇見的人是我,你還會喜歡他嗎?”

殷曉月嘲弄的笑了一下:“可惜,這個世上從來沒有如果。”

拓跋安第一次嘗到了苦澀的滋味。

“如果我寧願讓你死也不放你離開呢?”良久,拓跋安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句話。

殷曉月平靜的道:“那只能說你所謂的喜歡實在讓人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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