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再往前就是懸崖了

關燈
第163章

話不多說,許蕓蕓拽起山賊,將他擋在身前,和薛世風一行人走出堂廳。

出了堂廳,她才知道外面的形勢有多嚴峻。

他們一行人本就人少,光憑拖延時間,在暗中將山賊各處擊破,這才能闖進入救出白婉瑩,可如今,他們同時也被堵死在這一方屋子前,進退維艱。

山寨火光沖天,無數火把縈繞著堂廳,像匍匐在黑暗裏的野猛獸,此刻正虎視眈眈盯著他們一行人。

用眼望去,烏拉拉的全是火把,看不清有多少人。

許蕓蕓悄然放出鷹眼,探過山賊們的虛實,一時間,她眉心不由得深鎖起來,對方人還真不少,而且,此時許多山賊手裏正拉著弓箭,箭在弦上,好像隨時要將他們這些人射成篩子,連見到癩蛤蟆精,也不曾將手裏的箭矢放下一二。

許蕓蕓瞇了瞇眼,將視線從鷹眼畫面中收了回來,毫不留情踹了一腳癩蛤蟆的膝蓋。

“叫他們放下弓箭和武器!”許蕓蕓將嚴清澤手裏的劍提在手裏,橫在癩蛤蟆脖頸上,冷聲斥道。

癩蛤蟆被她一踹,雙膝不由自主彎下去,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心裏恨得牙癢癢的,恨不得當場掐死許蕓蕓才解他心頭之恨,當眼下他是魚肉,人是刀俎,他心裏再氣,也只敢把怒火咽回肚子裏。

癩蛤蟆捏了捏嘴唇,高聲向對面的山賊喊道:

“混賬玩意,沒看見老子在他們手裏嗎,還不趕緊放下弓箭?”

夜黑,風聲獵獵,將他的話傳送到對面,然而……

許蕓蕓等了等,從鷹眼裏看見,只有左邊一小部分人聞言放下了弓箭,而右邊的,紋絲不動!

“他們不聽你的!”許蕓蕓將刀稍稍往前一送,刀鋒在癩蛤蟆脖子上壓出一道劃痕來,嚇得癩蛤蟆滿身大汗,立刻求饒。

“別別別,姑奶奶,刀劍無眼,您仔細您手裏的劍啊!”癩蛤蟆看許蕓蕓像是要來真的,嚇得氣勢全無,立刻慫了,“我也納悶兒啊,平時那幫孫子對我言聽計從,現在咋我說話都不好使了呢……”

他嚇得心膽具顫,又拔高聲量,朝對面又將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但是,話音剛落,情況變得更糟糕了。

山賊裏跳出一個胖子,搶過別人手裏的弓箭,二話不說直接朝癩蛤蟆腦門上射了一箭。

“啊!”癩蛤蟆痛喊一聲,血濺當場!

“兄弟們,殺啊!”胖子一箭射完,舉起手裏的弓朝前一揮。

當即,在黑夜裏,一片箭雨紛紛朝許蕓蕓等人站立的地方射來。

“危險,快進屋裏!”許蕓蕓瞳孔猛然收縮,別人或許看不清,但她從鷹眼裏監視到了一切,幾乎立刻的,她猛的扭身反抱住薛世風,將他推向身後的堂廳裏。

箭矢的破空聲傳來,其餘人也立刻反應過來,紛紛拿刀劍擋住漫天的箭雨,一邊被步步緊逼著往堂廳裏退。

“砰!”堂廳的大門關上,眾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遭了,山賊可能起了內訌,這下我們怎麽辦?”薛元青臉色微青。

眾人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山賊一群烏合之眾,誰都想坐頭把交椅,癩蛤蟆只是一時失勢罷了,就被人趁機一箭射死……

“砰砰砰砰——”眾人都面面相覷時,門板傳出震天的響聲,山賊迅速包圍了堂廳,此時正合力破門而入。

嚴清澤帶來的十幾個人,眼下只剩下七人而已了,此時都死死用身體壓在門板上,不讓外面的人輕易破門。

“後面有沒有出口?”許蕓蕓神色焦急,忽然想起出了堂廳去往房間的路上,有一條隱秘的小岔路。

外面那些人遲早會破門,躲在這裏遲早得死,不如闖一闖。

許蕓蕓朝眾人招招手,立刻轉身帶路。

堵門的七人剛離開,門板“砰”的一下,終於被山賊撞爛開來。

屋內狹窄,用不了弓箭,山賊們只好拿刀劍拼殺,眾人免不了又是一場惡戰,邊戰邊退。

許蕓蕓沿著彎彎曲曲的小岔路,一直飛奔,跑得氣喘籲籲,終於穿出了堂廳,但沒想到,後山無路可去,再往前就是懸崖了。

路黑漆漆的,如果不是她在地上放了靜謐之眼,恐怕再往前幾步,就摔下懸崖粉身碎骨了……

前無去路,後有山賊,許蕓蕓頓時手腳冰涼,猛的剎停了腳步。

她一停,後面的人也自然停下腳步。

站在她身後的嚴清澤看她呆怔在原地,低聲問道:“怎麽不走了?”

“沒路了……”許蕓蕓扭頭,嗓音微啞,“前面好像是懸崖了。”

她聲音不大,但聲音恰好能夠讓後面的人聽清楚,頓時,眾人都猛然一僵,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對不起。”許蕓蕓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在黑暗裏看清了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心裏頓時感覺歉疚,低聲道。

“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嚴清澤低聲安慰,“我們呆在這裏,那些山賊也一時攻不進來,比躲在堂廳裏還多了一線生機。”

確實,小岔路走到深處,中間有一段路兩邊是怪石,只能容一人行走通過,山賊們追到一半,只能停下來,而許蕓蕓他們只需要留一個人守在岔路口,山賊只要敢進來,就毫不猶豫一刀捅過去,誰來誰死。

山風寒冷,薛世風冷著臉,將許蕓蕓拉到一旁,低聲問道:“你能看見前面還有多遠是懸崖麽?”

他嗓音很低沈,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聞言,許蕓蕓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小聲應道:“大概還有十來步的距離。”

薛世風默默點頭,又問,“火折子帶了嗎?”

“有。”許蕓蕓立刻在身上摸了摸,摸出火折子,問他道:“薛大哥,你要幹什麽?你該不會是想下懸崖吧?”

她有些惴惴不安的問。

聞言,薛世風卻輕輕哂笑了一聲,食指在她額角上一點,反問道:“傻瓜,想什麽呢?”

懸崖就算他能下得去,這麽多人,也實在太冒險了。難保會有傷亡。

“我只是想生火。”他磁性的嗓音在黑夜裏傳來,說著,薛世風已經找了處背風的地方,擦著了火折子,又在地上尋了些枯枝,生起了一堆篝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