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無債一身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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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將眾人招攬到自己身邊，許蕓蕓先拿出4吊錢，尊尊敬敬的遞到宋裏長面前，道：
“宋伯，這是您先前借我的200文，應當天承諾還您400文，您清點一遍。”
聽見400文的數額，宋裏長和村民們不由得都眼珠一瞪，齊齊倒吸了一口長氣。
“哎喲，蕓丫頭，我當初只借了你200文吶，這……這怎麽好意思！”
宋裏長看見4吊錢在眼前晃蕩，激動的面滿紅光，下意識想說頹唐的話，但當400文錢全部落進他雙手裏，沈甸甸、滿當當的，他心臟一跳，立刻就舍不得將手松開了。
“宋伯，您就收下吧。”許蕓蕓看他囁嚅著嘴唇，激動得滿面紅光，知道他的心思，當即給足了面子。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宋裏長嘴巴咧得老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樂呵呵將錢揣進懷裏，緊緊抱著。
村民們艷羨的、嫉妒的、神態不一，有人甚至問許蕓蕓道：
“蕓丫頭，你現在還借錢不，早知道你這麽信守承諾，我就是傾家蕩產，也把錢借給你啊！”
這話引來其餘人一陣開懷大笑，當初借錢的村民自覺排好隊，在宋裏長的見證下，都領了雙倍的錢，沒借錢的蔫蔫的靠在旁邊湊個熱鬧。
“還有一件事，麻煩各位嬸兒們回去和鄰居說說這事，讓借了錢沒在場的，到宋伯家來領錢，同樣是雙倍奉還，保證一個銅板也不會少！”
許蕓蕓將剩餘的債務錢清算好，請在場眾人做個見證，交到宋裏長手裏，當初借了錢而現在沒在場的，也不用擔心，可以隨時上宋裏長家裏領。
村民們聞言，都高聲應好，村子不大，這件事情互相一傳，不用到明早，肯定就能傳遍全村。
“哎，蕓丫頭，我當初雖然沒借錢你救濟，可也幫著說了不少好話的啊，既然雙倍還錢，你這麽能賺，見者有份，也該分我們一點啊！”
人群中間，李嬸子見許蕓蕓準備走，忙開口喊道，抹了一把嘴角，訕笑著走出來，道：
“再說了，你許家當初侮辱了我家的黃花大閨豬，這件事情鄉親鄰裏都是知道的，怎麽說，你也得賠我個三五十文錢吧？”
她說著，伸出食指和拇指在一起撚了撚，做出個要錢的手勢。
話音落下，圍觀的許多村民眉心都深深皺了起來，靜默著不說話了，拿眼睛睥睨的看著李嬸。
“瞧您這話說的，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要是見者有份，那李嬸家養了那麽多頭豬，每逢年節殺豬的時候，是不是也該每家每戶都分一點，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是不是這個理？”
許蕓蕓內心有些不悅，但面上依然淡淡的，反問道。
李嬸聞言，當即臉色不好了，她眼神不善的睨了許蕓蕓一眼，“哎喲，瞧你這丫頭說的，當初老許家偷了我的豬，我還沒算賬呢，今兒見你掙的多，我要個幾十文補貼咋了，很過分嗎？”
李嬸說著，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看向圍觀的村民，企圖讓誰站出來替她撐撐腰，可惜，村民們都懂得要臉皮，沒一個肯替她說話的，反而有些鄙視的盯著她。
四周的目光不善，李嬸臉色也不好看。
許蕓蕓淺淺彎起唇角，一字一頓回應了她的話，道：“對，很過分，所以李嬸，除非哪天您把自己家的豬肉分給大夥兒吃吧，否則就別再提見者有份這四個字了。”
說完，許蕓蕓扭身背起竹筐離開，不去看李嬸那黑成豬肝色的臉，和村民們捂嘴竊竊的小聲笑談。
天色尚早，許蕓蕓帶著滿竹筐的貨去了趙寡婦家，柵欄門虛掩著，趙寡婦依靠在門檻邊埋頭縫衣服。
許蕓蕓直接推開門進去，剛想打招呼，走近一些卻發現趙寡婦竟然在自顧自的抹眼淚。
“趙大娘，你怎麽哭了？”
許蕓蕓驚訝，急忙放下竹筐跑過去，掰著她的胳膊朝向自己一看，趙寡婦兩眼通紅的，當真在哭。
“發生了什麽事？”許蕓蕓頭一回見到要強堅毅的趙寡婦落淚，一時間有些慌亂，不知所措的擡起袖子替她擦淚。
趙寡婦只顧著傷心落淚，一時間沒察覺許蕓蕓進門，聽見聲音時小小驚了一下，她擡起淚眼模糊的臉，見到許蕓蕓，急忙低頭將淚擦幹凈。
“是蕓丫頭回來了啊，今天進城順利嗎？”
她眼眶泛著淚花，但聲音裏已經沒了哭腔，恢覆了往日的模樣，問道。
許蕓蕓看她躲避話題，不得不再三追問，趙寡婦心裏憋著事，不吐不快，經不得她這麽刨根問底，幹脆一拍大腿，打開了話匣子：
“你說，有些人咋就那麽惡毒呢，連剛出生的小嬰孩也不放過，我這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有個一兒半女，這樣就算死也無憾了，可有的人卻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忒狠毒的要丟棄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孩，現在又不是災荒年間，養個孩子咋就浪費糧食了，就沒見過像老許家那樣心狠的……”
語無倫次的，趙寡婦又淚流滿面，許蕓蕓聽下來，心裏已經猜測到了幾分，驚愕道：
“趙大娘，你的意思是說，許家全家都一致同意要把那個小嬰孩丟棄？”
“現在是沒丟，可看白天鬧騰的那個勁兒，丟棄是遲早的事了。”
趙寡婦吸了吸鼻子，啞著嗓音道。
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有自己的孩子，看見許家這麽不把人當人，她心裏難受極了。
“孫氏也護不住她自己的孩子麽？”知道白天進城時，許家又發生了風波，許蕓蕓心裏也很是震撼。
孫氏那天護犢心切的狠勁兒歷歷在目，許蕓蕓以為許家會容下那個小女嬰的，沒想到……
“算了，不說這些了。”趙寡婦傾訴完，心裏暢快多了，擡了擡手，話題到此為止，“自家的糟心事就夠多的了，我還是不操心別人家的家事了。”
將托許蕓蕓在城裏買的貨品拿出來，趙寡婦借口做飯，將許蕓蕓打發回去了。
許蕓蕓知道她此時心情不好，也不叨擾，就背起半筐東西回家，沒想到白天不能說人，還沒回到家，就見到孫氏堵在她家門口，遠遠看見她回來，就沖著撲通一下，跪在許蕓蕓面前，扯著她的褲子哭喊：
“蕓丫頭，求求你了，你救救我，救救我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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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裏長看見4吊錢在眼前晃蕩，激動的面滿紅光，下意識想說頹唐的話，但當400文錢全部落進他雙手裏，沈甸甸、滿當當的，他心臟一跳，立刻就舍不得將手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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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丫頭，你現在還借錢不，早知道你這麽信守承諾，我就是傾家蕩產，也把錢借給你啊！”
這話引來其餘人一陣開懷大笑，當初借錢的村民自覺排好隊，在宋裏長的見證下，都領了雙倍的錢，沒借錢的蔫蔫的靠在旁邊湊個熱鬧。
“還有一件事，麻煩各位嬸兒們回去和鄰居說說這事，讓借了錢沒在場的，到宋伯家來領錢，同樣是雙倍奉還，保證一個銅板也不會少！”
許蕓蕓將剩餘的債務錢清算好，請在場眾人做個見證，交到宋裏長手裏，當初借了錢而現在沒在場的，也不用擔心，可以隨時上宋裏長家裏領。
村民們聞言，都高聲應好，村子不大，這件事情互相一傳，不用到明早，肯定就能傳遍全村。
“哎，蕓丫頭，我當初雖然沒借錢你救濟，可也幫著說了不少好話的啊，既然雙倍還錢，你這麽能賺，見者有份，也該分我們一點啊！”
人群中間，李嬸子見許蕓蕓準備走，忙開口喊道，抹了一把嘴角，訕笑著走出來，道：
“再說了，你許家當初侮辱了我家的黃花大閨豬，這件事情鄉親鄰裏都是知道的，怎麽說，你也得賠我個三五十文錢吧？”
她說著，伸出食指和拇指在一起撚了撚，做出個要錢的手勢。
話音落下，圍觀的許多村民眉心都深深皺了起來，靜默著不說話了，拿眼睛睥睨的看著李嬸。
“瞧您這話說的，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要是見者有份，那李嬸家養了那麽多頭豬，每逢年節殺豬的時候，是不是也該每家每戶都分一點，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是不是這個理？”
許蕓蕓內心有些不悅，但面上依然淡淡的，反問道。
李嬸聞言，當即臉色不好了，她眼神不善的睨了許蕓蕓一眼，“哎喲，瞧你這丫頭說的，當初老許家偷了我的豬，我還沒算賬呢，今兒見你掙的多，我要個幾十文補貼咋了，很過分嗎？”
李嬸說著，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看向圍觀的村民，企圖讓誰站出來替她撐撐腰，可惜，村民們都懂得要臉皮，沒一個肯替她說話的，反而有些鄙視的盯著她。
四周的目光不善，李嬸臉色也不好看。
許蕓蕓淺淺彎起唇角，一字一頓回應了她的話，道：“對，很過分，所以李嬸，除非哪天您把自己家的豬肉分給大夥兒吃吧，否則就別再提見者有份這四個字了。”
說完，許蕓蕓扭身背起竹筐離開，不去看李嬸那黑成豬肝色的臉，和村民們捂嘴竊竊的小聲笑談。
天色尚早，許蕓蕓帶著滿竹筐的貨去了趙寡婦家，柵欄門虛掩著，趙寡婦依靠在門檻邊埋頭縫衣服。
許蕓蕓直接推開門進去，剛想打招呼，走近一些卻發現趙寡婦竟然在自顧自的抹眼淚。
“趙大娘，你怎麽哭了？”
許蕓蕓驚訝，急忙放下竹筐跑過去，掰著她的胳膊朝向自己一看，趙寡婦兩眼通紅的，當真在哭。
“發生了什麽事？”許蕓蕓頭一回見到要強堅毅的趙寡婦落淚，一時間有些慌亂，不知所措的擡起袖子替她擦淚。
趙寡婦只顧著傷心落淚，一時間沒察覺許蕓蕓進門，聽見聲音時小小驚了一下，她擡起淚眼模糊的臉，見到許蕓蕓，急忙低頭將淚擦幹凈。
“是蕓丫頭回來了啊，今天進城順利嗎？”
她眼眶泛著淚花，但聲音裏已經沒了哭腔，恢覆了往日的模樣，問道。
許蕓蕓看她躲避話題，不得不再三追問，趙寡婦心裏憋著事，不吐不快，經不得她這麽刨根問底，幹脆一拍大腿，打開了話匣子：
“你說，有些人咋就那麽惡毒呢，連剛出生的小嬰孩也不放過，我這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有個一兒半女，這樣就算死也無憾了，可有的人卻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忒狠毒的要丟棄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孩，現在又不是災荒年間，養個孩子咋就浪費糧食了，就沒見過像老許家那樣心狠的……”
語無倫次的，趙寡婦又淚流滿面，許蕓蕓聽下來，心裏已經猜測到了幾分，驚愕道：
“趙大娘，你的意思是說，許家全家都一致同意要把那個小嬰孩丟棄？”
“現在是沒丟，可看白天鬧騰的那個勁兒，丟棄是遲早的事了。”
趙寡婦吸了吸鼻子，啞著嗓音道。
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有自己的孩子，看見許家這麽不把人當人，她心裏難受極了。
“孫氏也護不住她自己的孩子麽？”知道白天進城時，許家又發生了風波，許蕓蕓心裏也很是震撼。
孫氏那天護犢心切的狠勁兒歷歷在目，許蕓蕓以為許家會容下那個小女嬰的，沒想到……
“算了，不說這些了。”趙寡婦傾訴完，心裏暢快多了，擡了擡手，話題到此為止，“自家的糟心事就夠多的了，我還是不操心別人家的家事了。”
將托許蕓蕓在城裏買的貨品拿出來，趙寡婦借口做飯，將許蕓蕓打發回去了。
許蕓蕓知道她此時心情不好，也不叨擾，就背起半筐東西回家，沒想到白天不能說人，還沒回到家，就見到孫氏堵在她家門口，遠遠看見她回來，就沖著撲通一下，跪在許蕓蕓面前，扯著她的褲子哭喊：
“蕓丫頭，求求你了，你救救我，救救我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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