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和他同桌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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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許蕓蕓看著畚箕裏滿滿的貓毛，有些微詫，脫口問：“四奶奶，怎麽這麽多？”
“那只懶貓的毛都剃光了，自然有這麽多。”四奶奶說著，目光忽然一亮，又驚呼道：“呀，這兔崽子原來是假的啊？哎喲，瞧著跟真的一樣！”
四奶奶手裏拿著兔子左右翻看，嘴裏疊聲驚嘆，“蕓丫頭，你快告訴我，這真是假的啊？”她不敢置信，扭頭反覆找許蕓蕓確認。
“噗嗤——”許蕓蕓被四奶奶的話逗得笑彎了腰，她好不容易憋住笑意，拿起其餘的兔子，問：“四奶奶，這都是我今天下午戳出來的羊毛氈，您瞧，好看嗎？”
“好看，忒好看了！”
四奶奶點頭如搗蒜，將兔崽子扔回畚箕裏，才註意放在竈臺邊的食物，“哎喲，丫頭，你咋吃這玩意呢，苦的很，快扔掉，仔細吃壞肚子了！”
話還未落，四奶奶兩個跨步，人已經越過許蕓蕓，走到竈臺邊，端起那盤苦瓜釀紅薯就倒了，一把抓住許蕓蕓手腕：
“走！上四奶奶家吃晚飯去。”
說時遲那時快，許蕓蕓還沒來得及挽救自己的食物，手腕就被四奶奶拽著往外拖去，別看四奶奶人老了，手勁可大，許蕓蕓手腕被她拽著，竟然掙不脫。
“四奶奶，真的不用了，那苦瓜其實能吃的，雖然味道苦了點，但對身體益處很大……”
“苦成忒樣，有啥益處啊，整個村子就沒人不嫌棄的，就你這傻丫頭摘來吃。”
四奶奶嘴巴跟炮仗似的，拽著人突然拽不動了，扭身一看，哎喲，這丫頭扒著門框不肯放手呢。
“你這是做啥，快放手。”四奶奶斜著眼睛看許蕓蕓。
許蕓蕓抱著門框，四奶奶盛情難卻，她真是哭笑不得，“好吧，我跟您去。”她心裏苦笑，但願待會兒見到那個人，不用太尷尬吧。
聞言，四奶奶這才眉開眼笑。許蕓蕓收拾好羊毛氈和貓毛，又將屋門口的苦瓜幹收回屋裏，想了想，把昨天洗幹凈的衣裳疊好拿在手裏，這才磨磨蹭蹭跟四奶奶出門。
路上，四奶奶不止一次瞟著她手裏的衣裳，說：“喲，這衣裳咋有些眼熟呢？”
許蕓蕓尷尬的笑了笑，腮幫子有些微紅，這衣服是薛世風的，您當然眼熟了。
回到山上，薛世風在院裏逗貓，橘貓果然被剃光了毛，渾身光溜溜的在薛世風腳邊蹭來蹭去，嘴裏喵喵叫。聽見柵欄門開合的聲音，他擡頭，“娘回來了……”
話說一半，四奶奶步子挪開，露出了身後許蕓蕓的臉，薛世風有些愕然，隨後語氣淡了幾分，“你也來了。”
許蕓蕓尷尬的擠出一抹笑，小聲的喊了聲“薛大哥”，也不知他聽見沒，話音未落，薛世風就冷著臉轉身朝竈房走去了。
許蕓蕓張了張嘴，心裏失落不安，他果然連多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
“蕓丫頭，飯菜都在鍋裏熱著了，你跟風兒去竈房一起端菜，我去把桌子支起來，咱就可以吃飯了。”四奶奶站在門檻上，對她喊道。
許蕓蕓點頭，剛走竈房門口，薛世風已經從裏面出來了，兩人撞個正著，許蕓蕓下意識伸手接他手裏的菜盤，“薛大哥，我幫你吧。”
“不用了。”薛世風淡淡跨過她，徑直走向院子。
許蕓蕓右手就那麽尷尬的擡在半空中，她咬了咬唇，心裏有些難言的覆雜，面上卻沒表現出氣餒，鉆進竈房將一鍋米飯端出來。
院子中央，四奶奶已經支起了飯桌，桌上擺著一肉一菜，許蕓蕓將飯鍋的蓋子揭開，一股熱騰騰的蒸汽立即撲面而來，薛世風從屋裏多搬了一張矮凳放在她腳邊，端起碗就要去盛飯。
“我來吧。”許蕓蕓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主動伸手去接他的空碗，薛世風還是一句輕描淡寫的“不用”推托了。
許蕓蕓只好替四奶奶盛了一碗，三人默默的吃了起來。
“吃肉，敞開了吃，四奶奶家別的不多，但世風每天進山，肉是管夠的。”
四奶奶往許蕓蕓碗裏夾肉，不斷催促她吃。
許蕓蕓有些受寵若驚，忙回夾了一塊肉給四奶奶，想了想，又默默夾了一塊肉到薛世風碗裏。
薛世風碗筷微微頓了頓，這次沒有拒絕，面無表情的把那塊肉吃掉了，許蕓蕓這才端起碗筷扒飯。
肉是薛世風在山裏獵來的野味，菜是菜園裏摘的新鮮蔬菜，這個季節，無論是菜還是野味，都是最肥美可口的，四奶奶不斷往許蕓蕓碗裏夾肉，“快多吃點，瞧你瘦的，都快趕得上我屋後那些竹子了，好吃嗎？”
四奶奶殷切的看著她，眼裏飽含慈愛的目光，許蕓蕓胸腔滾燙著，忍不住熱淚盈眶，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吃，很好吃！”
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在許家吃糠咽菜，分家後趙寡婦送了一袋子紅薯，她每日啃紅薯吃野菜，迫不得己的時候，連酸掉牙齒的果實都往嘴裏塞，要不是四奶奶，她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好的吃一頓米飯！
“好吃就多吃點。”四奶奶笑瞇瞇的扒飯，“這菜都是世風掌勺炒的，你只管敞開肚子吃。”
這句話落，許蕓蕓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她差點沒被一口飯菜噎死，一邊咳嗽，一邊暗中震驚，沒看出來，薛世風居然會炒菜。
“你這丫頭，慢點吃。”四奶奶放下碗筷，起身起屋裏倒水。
許蕓蕓這一咳嗽，把眼眶裏的淚都咳出來了，視線模糊，背部忽然被人輕輕拍打順氣，她咳嗽聲頓時小了許多，她擡起手背揉了揉眼睛，驚愕的和薛世風的視線對視上。
薛世風面無表情的替她順背，見她好了些，立刻收回手掌，端起碗筷繼續吃飯，許蕓蕓怔忪的楞了好一會兒，直到四奶奶從屋裏出來，遞給她一碗水，她才回過神來，接過水咕嚕嚕，猛的一口氣喝光，心臟咚咚咚的跳得十分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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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蕓蕓看著畚箕裏滿滿的貓毛，有些微詫，脫口問：“四奶奶，怎麽這麽多？”
“那只懶貓的毛都剃光了，自然有這麽多。”四奶奶說著，目光忽然一亮，又驚呼道：“呀，這兔崽子原來是假的啊？哎喲，瞧著跟真的一樣！”
四奶奶手裏拿著兔子左右翻看，嘴裏疊聲驚嘆，“蕓丫頭，你快告訴我，這真是假的啊？”她不敢置信，扭頭反覆找許蕓蕓確認。
“噗嗤——”許蕓蕓被四奶奶的話逗得笑彎了腰，她好不容易憋住笑意，拿起其餘的兔子，問：“四奶奶，這都是我今天下午戳出來的羊毛氈，您瞧，好看嗎？”
“好看，忒好看了！”
四奶奶點頭如搗蒜，將兔崽子扔回畚箕裏，才註意放在竈臺邊的食物，“哎喲，丫頭，你咋吃這玩意呢，苦的很，快扔掉，仔細吃壞肚子了！”
話還未落，四奶奶兩個跨步，人已經越過許蕓蕓，走到竈臺邊，端起那盤苦瓜釀紅薯就倒了，一把抓住許蕓蕓手腕：
“走！上四奶奶家吃晚飯去。”
說時遲那時快，許蕓蕓還沒來得及挽救自己的食物，手腕就被四奶奶拽著往外拖去，別看四奶奶人老了，手勁可大，許蕓蕓手腕被她拽著，竟然掙不脫。
“四奶奶，真的不用了，那苦瓜其實能吃的，雖然味道苦了點，但對身體益處很大……”
“苦成忒樣，有啥益處啊，整個村子就沒人不嫌棄的，就你這傻丫頭摘來吃。”
四奶奶嘴巴跟炮仗似的，拽著人突然拽不動了，扭身一看，哎喲，這丫頭扒著門框不肯放手呢。
“你這是做啥，快放手。”四奶奶斜著眼睛看許蕓蕓。
許蕓蕓抱著門框，四奶奶盛情難卻，她真是哭笑不得，“好吧，我跟您去。”她心裏苦笑，但願待會兒見到那個人，不用太尷尬吧。
聞言，四奶奶這才眉開眼笑。許蕓蕓收拾好羊毛氈和貓毛，又將屋門口的苦瓜幹收回屋裏，想了想，把昨天洗幹凈的衣裳疊好拿在手裏，這才磨磨蹭蹭跟四奶奶出門。
路上，四奶奶不止一次瞟著她手裏的衣裳，說：“喲，這衣裳咋有些眼熟呢？”
許蕓蕓尷尬的笑了笑，腮幫子有些微紅，這衣服是薛世風的，您當然眼熟了。
回到山上，薛世風在院裏逗貓，橘貓果然被剃光了毛，渾身光溜溜的在薛世風腳邊蹭來蹭去，嘴裏喵喵叫。聽見柵欄門開合的聲音，他擡頭，“娘回來了……”
話說一半，四奶奶步子挪開，露出了身後許蕓蕓的臉，薛世風有些愕然，隨後語氣淡了幾分，“你也來了。”
許蕓蕓尷尬的擠出一抹笑，小聲的喊了聲“薛大哥”，也不知他聽見沒，話音未落，薛世風就冷著臉轉身朝竈房走去了。
許蕓蕓張了張嘴，心裏失落不安，他果然連多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
“蕓丫頭，飯菜都在鍋裏熱著了，你跟風兒去竈房一起端菜，我去把桌子支起來，咱就可以吃飯了。”四奶奶站在門檻上，對她喊道。
許蕓蕓點頭，剛走竈房門口，薛世風已經從裏面出來了，兩人撞個正著，許蕓蕓下意識伸手接他手裏的菜盤，“薛大哥，我幫你吧。”
“不用了。”薛世風淡淡跨過她，徑直走向院子。
許蕓蕓右手就那麽尷尬的擡在半空中，她咬了咬唇，心裏有些難言的覆雜，面上卻沒表現出氣餒，鉆進竈房將一鍋米飯端出來。
院子中央，四奶奶已經支起了飯桌，桌上擺著一肉一菜，許蕓蕓將飯鍋的蓋子揭開，一股熱騰騰的蒸汽立即撲面而來，薛世風從屋裏多搬了一張矮凳放在她腳邊，端起碗就要去盛飯。
“我來吧。”許蕓蕓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主動伸手去接他的空碗，薛世風還是一句輕描淡寫的“不用”推托了。
許蕓蕓只好替四奶奶盛了一碗，三人默默的吃了起來。
“吃肉，敞開了吃，四奶奶家別的不多，但世風每天進山，肉是管夠的。”
四奶奶往許蕓蕓碗裏夾肉，不斷催促她吃。
許蕓蕓有些受寵若驚，忙回夾了一塊肉給四奶奶，想了想，又默默夾了一塊肉到薛世風碗裏。
薛世風碗筷微微頓了頓，這次沒有拒絕，面無表情的把那塊肉吃掉了，許蕓蕓這才端起碗筷扒飯。
肉是薛世風在山裏獵來的野味，菜是菜園裏摘的新鮮蔬菜，這個季節，無論是菜還是野味，都是最肥美可口的，四奶奶不斷往許蕓蕓碗裏夾肉，“快多吃點，瞧你瘦的，都快趕得上我屋後那些竹子了，好吃嗎？”
四奶奶殷切的看著她，眼裏飽含慈愛的目光，許蕓蕓胸腔滾燙著，忍不住熱淚盈眶，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吃，很好吃！”
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在許家吃糠咽菜，分家後趙寡婦送了一袋子紅薯，她每日啃紅薯吃野菜，迫不得己的時候，連酸掉牙齒的果實都往嘴裏塞，要不是四奶奶，她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好的吃一頓米飯！
“好吃就多吃點。”四奶奶笑瞇瞇的扒飯，“這菜都是世風掌勺炒的，你只管敞開肚子吃。”
這句話落，許蕓蕓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她差點沒被一口飯菜噎死，一邊咳嗽，一邊暗中震驚，沒看出來，薛世風居然會炒菜。
“你這丫頭，慢點吃。”四奶奶放下碗筷，起身起屋裏倒水。
許蕓蕓這一咳嗽，把眼眶裏的淚都咳出來了，視線模糊，背部忽然被人輕輕拍打順氣，她咳嗽聲頓時小了許多，她擡起手背揉了揉眼睛，驚愕的和薛世風的視線對視上。
薛世風面無表情的替她順背，見她好了些，立刻收回手掌，端起碗筷繼續吃飯，許蕓蕓怔忪的楞了好一會兒，直到四奶奶從屋裏出來，遞給她一碗水，她才回過神來，接過水咕嚕嚕，猛的一口氣喝光，心臟咚咚咚的跳得十分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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