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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我好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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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指尖血後的梁星星,臉色霎時變得蒼白,貝齒抵在唇角之上,狠地一咬,她才有點清醒。

莫初伸手捏住梁星星的臉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真的要好好謝你才是。”

曾經莫初的一個隨意的眼神都會被莫盛窈曲解,她自持矜貴甚至對他更是嗤之以鼻,而如今,還不是被他莫初騙了指尖血卻還不自知。

梁星星皺眉,這才擡眼看著莫初,為了不叫他擔心,她拼命的說無礙,不過她的確想要找人,既然莫初能夠讓她免於刑罰,那自然也能找到他了:“公子,我的確想要找人,我找的人就是許木心。”

莫初定定地看著梁星星,指尖從她可愛的臉上拿下,似凝重般的垂下手來:“我知道的,他在牢獄之中。”

“怎麽會?他被抓起來了。難怪我怎麽也找不到他。”梁星星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淚水不自覺的從眼眶落下。

“你可以去救他。”如今已經拿到半個樓主鑰匙,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成功,只要禍水東引,一切都水到渠成:“你去找祁公主,他認識許木心,更是忻州十殿下心愛之人,有了這層關系,你還怕她不幫你嗎?到時候,這祁公主只有同十殿下撒撒嬌,還不是輕而易舉。”

不怪梁星星輕易相信,而是莫初說的太動聽了,加上一切早就已經先發制人,最終梁星星只是謝過了莫初,獨自一人去找那所謂的祁公主。

莫初看著梁星星還算活脫的背影,只是無奈的輕嘆:“我會在得到另一半鑰匙的前提之下,幫助你們的。”

嘗試著給臧笙歌餵藥的這幾天,他的精神狀態已經有所好轉,甚至不在惡化。

竹屋著實待不住,金和銀就帶著臧笙歌在竹林裏散步,她拉著臧笙歌,生怕丟了一般,而他也終於會叫了一聲小姑娘。

“小姑娘。”臧笙歌被拉著往前走去,他看著一片翠綠在視野之中放大,大概是因為害怕,所以這才叫起來金和銀。

金和銀回頭,臧笙歌卻依舊向前,兩人撞在一起,臧笙歌定在原地,只是擡起指尖,略顯遲鈍的摸著金和銀的頭發:“沒磕疼吧?”

“我無礙。”金和銀感受著臧笙歌手中的溫柔,這才點了點頭,她笑著扯下他的臂彎:“你要快點好起來,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彼此依靠了。”

雖然,臧橫對臧笙歌的迫害已經過去多時,可是金和銀知道,可臧笙歌始終未能走出來。

而金和銀也能夠猜出來自己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毒發身亡,大抵是因為臧笙歌手中的丹藥。

雖然被囚,但其實這樣不問世事,彼此形影不離的在一起也是好的,金和銀廚藝有所精進,再也不會隨意的燒焦任何一個食物,甚至還會釀酒。

竹林之中的草地之上,有一層厚重的泥土,兩人分別跪坐在一邊,金和銀告訴臧笙歌,這裏有他埋的酒釀。

臧笙歌卻不知道酒釀為何物,只是猛地用手去挖取,金和銀覺得臧笙歌那樣特別像一個土撥鼠,這才笑個不停。

臧笙歌也跟著笑,他好像有點明白了,只有自己做事做的認真,金和銀就會這樣,她笑起來的模樣,特別好看,甚至讓臧笙歌想要一直挖東西,他認為若是這樣,金和銀就會一直開心。

可是金和銀看到酒釀才是最開心的。

臧笙歌落寞的低下頭,他雙手有烏黑色的淤泥,還有一絲絲刺痛,在他很放的時候愈演愈烈。

金和銀喝了半蠱,這才側目看著臧笙歌,他也不多說,甚至只是低著頭,一副不高興了的模樣,最終她拉著臧笙歌這才問道:“這個真的好喝。”

酒釀被金和銀喝過,臧笙歌想都沒想就從金和銀手裏奪走,這才小小地喝了一口,味道並不很順意,他舒展著眉梢,這才神清氣爽的打了飽嗝,慢悠悠的趴在金和銀的腿上。

臧笙歌像是找到歸宿的小動物,只是握著酒釀安靜了下來,漸漸地栽下來頭:“我好想睡。”

金和銀抿了抿嘴裏的酒香,她一個大酒鬼教壞一個大娃娃,也只有臧笙歌安靜的睡下之後,她才能安心的看著他的臉。

“祁公主是你嗎?”梁星星迷了路,誤打誤撞的到了這裏,看到這裏有人,像是窺探到寶貝一般,這才猛地叫了一聲。

金和銀聞聲而去,展笑的容顏漸漸褪去,如掉入寒泊,這才反問:“梁小姐?”

看來許木心也怎麽她的,金和銀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這才扯出一絲微笑:“你尋我做什麽?”

“我是要尋你,但我迷了路,竟然也能再次覓得,我真是太高興了。”梁星星只是走了過去。

金和銀穩住身形,看著這個曾經恨到骨子人的女人,半晌,這才進入正題:“找我何事。”

“是許木心的事,他被關在牢中,現在生死未蔔,有人說只有你能救她。”梁星星指的當然是金和銀和十殿下的關系,可是金和銀卻不這麽認為。

臧笙歌墜落懸崖之後,她成了無憂酒館的樓主,手中把控鑰匙,起初,她不想給臧橫,後來是真的搞丟了,沒有把柄,憑她一個女人真是妄想把許木心救回來。

況且,這群混蛋好不容易才把視線從臧笙歌身上轉移,她為什麽要去做沒有用的犧牲。

梁星星雖然很好也很可愛,但她終究是一個禍患。

臧笙歌的臉頰特別軟,睡姿醇厚,甚至眉頭都放松下來,嘴角被酒水沾染,讓金和銀格外滿足。

“我無法幫你,你走吧。”其實金和銀這麽做也未必有錯,於她而言,莫盛窈害了母親,於許木心而言莫盛窈卻是害了他的一家。

若是在這種情況下,梁星星為許木心做出的一切,雖然記憶都被抹去,但情感卻是真的,就怕某天,梁星星想起來自己的嬌貴的公主,那一切都會變得很痛苦。

人要有自知之明,且知難而退。

梁星星不為所動,執念紮根,只是苦苦懇求金和銀。

金和銀不想別人打攪臧笙歌好不容易的安眠,這才怒瞪她:“若你真心想救,就該自己做出決定,而不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給別人,不覺得很飄渺嗎?”

很奇怪,梁星星真的被金和銀這極其隨意的字眼給勸退了,大概她也覺得自己解決比空想強。

金和銀心裏忽然有點落空,這才低頭看著臧笙歌,心情豁然開朗。

臧笙歌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的,一直趴在她的腿上,也沒吱聲,他低低叫了一聲:“小姑娘。”

“醒了?要回去嗎?”金和銀溫柔的問臧笙歌,順便占便宜般的摸著臧笙歌的臉頰團了一團。

臧笙歌臉色緋紅,直直地看著金和銀,眼神中有一種無以名狀的熟悉,他抱著金和銀的腰部,這才道:“你的酒量還是這麽好。”

他的聲音很輕,所以金和銀覺得聽起來格外的飄渺,似不真切般:“可我現在好像醉了,不然為什麽總感覺我心中的那個你他回來了呢?”

臧笙歌輕笑著,這才摸著金和銀的發絲,涼薄的氣息透著一股安穩的感覺:“我時常不清醒,但你要知道,我一直心裏都有你。”

金和銀把著臧笙歌的脖頸,不願松開,不斷的點頭又搖頭:“沒關系的,你能等的起。”

臧笙歌仍然笑著,最終還是闔上眼眸,栽在金和銀的肩膀之上,簌簌的風吹散他鬢角的發,帶著一絲清香竄入金和銀的鼻息。

金和銀抱著臧笙歌,心頭像是攥入了刀鋒生疼,極慢地吻住臧笙歌耳垂,最終閉上眼睛。

思念如潮水一般撞擊著胸口,金和銀最終銀牙一咬,最終還是憋回了眼中的蓄積已久的淚水:“你給我回來。”

臧笙歌那句話仿佛成了一種咒語,深深地在金和銀心中紮根,讓她似堅持般的繼續生活下來。

可是,臧笙歌再也沒有清醒過,即使,金和銀曾經認為臧笙歌清醒的必要因素是喝酒。

可是後來金和銀才知道自己有多自私,不管臧笙歌如何,難道因為他性情的改變就不認可他嗎?

直到有一天,金和銀帶著臧笙歌擇菜,臧笙歌彎腰撿東西的時候磕破了腦袋。

血點點染紅了臧笙歌如墨般的長發,最終在他的額頭分成四股。

金和銀無比的焦急,找來了江思蘭處理好臧笙歌的傷口,一直等到臧笙歌醒來。

金和銀把手交錯在臧笙歌的五指之間,發絲淩亂的抵在榻緣的邊上,她心裏一遍又一遍的想著,心好似旋即就能跳出來一般。

“我沒事。”臧笙歌手勁只是那麽緊緊地一握,仿佛有電流竄入心間般,金和銀頓時安心片刻。

“抱歉,我沒能照顧好你。”金和銀見狀,只是拿過開水,扶著臧笙歌起來,餵他飲下。

臧笙歌泛白的五指捏著杯壺,將幹澀的嘴唇潤了潤,這才道:“小姑娘,你先出去一下,我與江姑娘有話要說。”

江思蘭解釋:“不必如此費心,想必也是為了玄掛之術,既然十殿下已經醒了,我便將其傳授給你,這樣十殿下清醒的時間也能延長些。”

金和銀點了點頭,來不及和臧笙歌對視一眼,這才道:“那我便幫你們守門。”

江思蘭抿唇笑著,這才將玄掛之術傳授於臧笙歌:“玄掛之術的根本就是容納,容納世間百態,不抗拒清水的滋潤,不拒絕邪晦的折磨,以自身為容器,做一個無私的奉獻者。”

臧笙歌一時半刻,還來不及消化,又擔心神志不清醒,也是一種執念,依舊是無法通透玄掛之術業障。

“能否成功,就看十殿下自己的造化了。”江思蘭明明是一個平順的小姑娘,說起話來卻頗為一種得道高僧的氣派。

臧笙歌淡笑:“多謝。”

江思蘭極致認真的看著臧笙歌:“只盼你能夠在必要之時,助我姐妹與夫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僅此而已。”

說到底都是苦情之人,臧笙歌感同身受,他爽快答應。

江思蘭走出門外,看著一臉擔憂的金和銀,送去獨有分量的安慰:“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金和銀送走江思蘭,就迫不及待的回到竹屋,臧笙歌鉆研玄掛之術,卻還是初步難行。

“若是你不開心,那我們就不練了。”

“這是唯一的機會,我定要有所成,我答應過娶你,自然不能食言。”臧笙歌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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