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簡幽湟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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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耳邊俊美絕倫的男人說著原本該跟她無關的情話,安和橋不知道怎麽的,心底漸漸生出些慌張來。

她微微低下頭,把手上的茶一飲而盡,卻再也不敢去看他的整個人了。

她所有的訝異與不適,只敢在心裏快速轉動著,背光下,他面孔有剎那的模糊,但絲毫不掩他那雙眼所迸射出的魔魅之光。為什麽他會有這雙眼?為什麽與她記憶中的那麽像,像的近乎一模一樣?為什麽這個人,剛跟她甫初見,眼中卻無陌生的疏淡?她的心怦怦跳個不平。“會開《等你,找到我》就是因為,我一直記得我的未婚妻曾經告訴過我,她會那麽喜歡瓷器,以及喜歡收藏宋瓷,皆因,他們一樣,都有一顆清寂的心,像是一個永遠看不懂的迷……”

《等你,找到我》裏,簡,墨洛溫的聲音依舊溫柔繾綣的如四月的春風,秋日的暖陽,可那一雙深邃的眼,眼神卻沈沈的落在安和橋的臉上,仿佛那樣,他就可以透過她的臉,看進她的心裏。“啪……”

安和橋一開始還沈浸在眼前男人對他未婚妻的情深意切裏感慨萬千,卻在聽到後面的話後,心仿佛被春雷震動,全身仿佛立即被抽空了力氣,手裏價值連城的青瓷也剎那間從指尖滑落,在深灰的地磚上濺起片片碎片,也激起一聲脆響。

“這句話是我跟簡幽湟說的……”

“他是……簡幽湟?”“是了,如果他是簡幽湟的話,這些日子以來,周圍的這一切就解釋的通了,若若之前說的那麽一個風華正盛的年輕人,突然要當他爸爸,並總是來幼稚園偷偷的看他……的一切的一切,也就說的通了……”

安和橋的眼前一片模糊,有點感覺自己站不穩了,後面簡,墨洛溫說的其他什麽話,她已經聽不清了。

她只知道,這時候,她的腦海裏,心裏,耳邊被無數思緒密密麻麻的侵蝕著,啃咬著,帶著密密麻麻的痛,密密麻麻的酸,以及密密麻麻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和一些她根本難以想象的感知……

她還很年輕,記憶力正是最旺盛的時候,更何況她在這記性方面一向是被上天眷顧的孩子,從小記憶力就比一般小孩要好,學什麽都快。

哪怕人家說,女人生完孩子會傻三年,生完之後記憶力倒退的厲害,可她清楚的知道,她那時候生完若若後,智力,記憶力並沒有什麽影響,後面的她學習任何東西,記東西還是和從前一樣快,也記得一樣清。

這麽多年,其實偶爾,她會想,如果自己的記憶力差一點,那麽,或許她會真的好一點,好……過……一點……

而不是這麽多年來,每次夜深人靜到失眠的時候,那些從年少到青春所有的畫面,都那麽清晰的歷歷在目,告訴她,不是的,安和橋,上帝給了你的,除非他自己願意拿走,否則,你想要他收走些什麽,他也不見得會要……“她走的時候,天上在下刀子。”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簡幽湟的幾不可聞的聲音裏,有著細微的哽咽,卻把一直沈浸在自己思緒的安和橋扯回。

她走的時候,天上的都在下刀子……

安和橋緩緩轉過頭,看著簡幽湟泛紅的眼。

“簡……幽湟。”

“你……那一年的巴黎,四只貓咖啡館,坐在……我旁邊的是你。”安和橋聲音細微不可聞,嘴唇微微顫抖。

這個時候,她已經不是把以前和面前這個人,在學校裏的日日相處經過想了起來,而是,連帶著那些應該記不住的畫面都記住了。

看著面前的這張臉,安和橋見乍然想,那年,那天的黃昏在巴黎四只貓咖啡館喝過那杯,和面前這個人同樣的咖啡,在唇齒間蕩漾著的些微苦味,為時光留下的記憶,是這麽的深刻。

深刻的……過了這麽多年,不過是偶爾陌路相逢過,她竟然能想起她見過這個人來。

她曾經也在腦海裏模擬過再次見到簡幽湟的場景,只是沒有想到,等到見到了,一開始會這麽大的不同,讓她難以認出,偏偏認出後,那剎那,腦子還沒有轉過來,眼淚先掉下來。“和橋,你終於想起我了。”簡幽湟看著面前人兒一張充滿覆雜的白玉似的面容,以及她眼角眉梢的濕潤,緩緩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笑,眼眶也紅的更加厲害了。

“對不起,我……”眼前的這一切,完全不在安和橋的預料中,來的這麽急,就像是山海河流卷著四季波瀾的風,瞬間傾倒了她所有的金剛鐵骨,泛濫出決堤的山洪。

“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和橋,你可知,你是我一生等了半世未拆的禮物。”簡幽湟伸出手,撫上安和橋微涼如玉的臉,輕輕用指腹想要抹去她的眼淚,卻不知,他說出的話,讓安和橋的眼淚流的越兇了。

而他自己,眼角也有一滴膠珠淚滑落。

“來華國是為你,轉學去南京附中是為你,班上那麽多的位子,偏偏選了你的身邊,也是為了你,可是……”後面的話,簡幽湟微微閉上眼。

安和橋卻清楚的知道他的未竟之言。

簡幽湟一把伸出另一只一直握著拳頭,沒有放松的手伸到安和橋的背後,把早已想到發瘋的人兒緊緊摟緊了懷裏,安和橋剛開始有點被嚇到,卻在感覺面前的這個人身體正在微微顫抖時,停止了掙紮。

冗長的沈默後,她的耳邊才再次響起他的聲音,那麽沈,那麽沈,沈的像是一座山一般壓的安和橋無法喘過氣來。

“和橋,這麽多年,你一直在我心口幽居,我放下過天地,放下過萬物,卻從未放下過你。我行遍世間所有的路,逆著時光行走,只為找到你。”

“不要對不起。”

因為不能沒關系,所以不要對不起。

“不要對不起。”簡幽湟微微放開安和橋,伸手擋住她的唇。

小貓。

你可知,就在知道你回來的一瞬間,仿佛這麽多年,我所有的委屈都消融殆盡,所有的悲憤都化作歡躍,喜不自禁。

“幸好,你回來了。”他眸光幽深的看著她,緩緩露出一抹冰雪消融般的笑。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七年不見,小貓已是……逃之夭夭,灼灼其華。”這句話,簡幽湟說的充滿驕傲,卻有著深深的哀意。

“簡……”安和橋好不容流的慢了點的淚水,又決了堤。

“噓……”簡幽湟輕撫安和橋的臉,並用指腹細化著她臉上的五官輪廓,面容是那麽的莊嚴,慎重。

“逃之夭夭,灼灼其華下一句是什麽?”

“……”

“和橋,你說……”

“……”

“下一句是什麽?”

“之子於歸,宜其……宜家。”安和橋頭昏腦脹的順著簡幽湟的話回著。

“若是前世姻緣定,伊人何處不相逢?”

“……?”

“我的未婚妻離家出走了七年,如今歸來,總得給我一個正式名分吧?!”

“……”

“……”

“……?”

“我的未婚妻,和橋,戒指你已經收了七年,也該補我一個眷屬了。”一點也不在意面前的人兒是否被他的話完全瞎蒙了,簡幽湟的話依舊說是像是情人耳邊的呢噥軟語。

沈默了好半天,安和橋深深的嘆了口氣,並輕輕推開簡幽湟,伸手從衣領裏,拉出一根細細的白金項鏈,待那根項鏈被完全拉出來,簡幽湟剛好看清,這跟白金項鏈上掛著的,就是當初他給她家小貓帶著的藍寶石戒指。

看見這跟戒指的剎那,簡幽湟的心無法抑制的想要歡呼雀躍。

“我什麽時候是你的未婚妻了……”安和橋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一絲無奈,卻沒有什麽不悅。

這讓原本故作冷靜,實則心裏很忐忑的公爵大人瞬間笑開了來。

“這個戒指,是我們墨洛溫家族家傳承的戒指,你拿了我的戒指,就是我們墨洛溫家族的媳婦。”

“你這是……”安和橋失笑。

她低下頭,靜靜地摸著早已摸過千萬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戒指,明知道面前的男人在強詞奪理,心頭卻像是被火燙傷了一般,又酸又澀。

這就是她的簡,無論風刀劍雨如何磨礪,最深處卻依舊是一顆赤誠之心。

他想要討好心上人,不認為金銀權勢迷人,而是將自己心中認為珍貴的東西,樸實地呈現到她安和橋的面前。

為了那所謂的一見鐘情,漂洋過海用了諸多心思,只為走到她的身邊,為了留住她,明明身份尊貴,卻只是許以最誠的心和最真的名分。她無比沈重又悵然的想:

她安和橋這輩子是何德何能遇到他。世上再也不會有人比簡,墨洛溫愛慕她更多,同樣世上再也不會有人,令自己如此心憐心愛。

既然這樣,為什麽她還要覺得眼前這一切荒唐可期?

他夢見自己率雪歸來遇故人,他們翻過白雪覆蓋的頂天,跨過瀟瀟灑灑的秋天,走過山河爛漫的春天,熬過酷暑,翻遍整個世界,越過無數春冬。

她這麽久的隱藏,早已從眼前人所有情緒中得知他的心焦和不安,她怎麽舍得……繼續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丟下,就像丟下一座孤島,在無盡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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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的道歉,都對不住各位親愛的們的執著跟隨,玄月有學多的話,等著一一跟親們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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