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 唯一的爸爸

關燈
Antonio與南潯顧瞪大眼,啞口無言的面對興高采烈的小包子,只有向來沈著的安和橋還能找回一點聲音來問話。

“你說……你找到了一個爸爸?”

“嗯。”安蓮若小包子用力點頭,再度給予肯定的答案。

南潯顧率先有動作,拍擊著額頭嘆叫:“若若,你到底明不明白爸爸是不能亂找的?而那個男人也奇怪,居然同意有人叫他一聲爸。”

“嘿!會不會是遇到人口販子什麽的?jhoan,你難道沒有教他’防人之心不可無’嗎?”一旁的Antonio也跟著驚呼。

“他不是壞人!叔叔……很喜歡我……”安蓮若小包子喏喏的低下頭,揪著白嫩嫩的小手指,聲音雖然不大,也軟軟糯糯的,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堅持。“要他是壞人,你早就成為失蹤兒童了。若若,小舅公不是說過,在外面不可以隨便與陌生人說話嗎?今天小舅公遲了二十分鐘去接你是我的錯,但請小寶貝你答應小舅公,下次不可以因為我們遲到了,就自己跑出校門口好嗎?”

華國的治安並不好,哪怕是在首都。

小若若跟著小傾傾長期生活在北歐純樸的環境裏,沒有養成防人之心。

這點總讓南潯顧忍不住擔心,擔心自家的小包子剛回國,還不適應國內覆雜的環境。

今天下午在學校門口遲了一會接不到人,幾乎讓他急白了頭發。幸好五分鐘後就看到若若小寶貝從校門口跑進來。

“若若,你告訴媽咪,是不是開始想知道關於爸爸的事了?”倒是一旁的安和橋,看著兒子這番模樣,心裏湧起陣陣酸澀。

她的兒子,從出生就跟在她身邊。

她一天,一天看著他長大,他到底有多麽聰明,敏感,她再是清楚不過的。

一定是因為什麽,或者……那個讓自家兒子想認他當爸爸的男人有什麽特別之處。

否則……她的兒子,絕對不會這樣。

安和橋的話落地,南潯顧家明亮的大廳裏,一時安靜了下來。

安蓮若小包子沈默了會,輕輕的搖了搖頭。

安和橋蹲下來,視線與他齊平,認真的盯著他琥珀色的眼睛看著。

“若若寶貝,那你告訴我,為什麽想認那個叔叔當爸爸?”聲音溫柔的仿佛含著春風。

“因為老師說,叔叔和我長得像。”喏喏的……安蓮若小包子偷瞄了安和橋一眼,小聲解釋。

“那個男人和你長得很像?”南潯顧和Antonio相識一眼,並驚呼。

安和橋也跟著楞了……接著,就一把把面前的小包子抱進了懷裏,輕嘆道。

“若若,你有爸爸,並且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爸爸,其他人,哪怕那個叔叔和你長得再像,你也只能認他做叔叔,如果,你真的很喜歡那個叔叔的話,等我見過他,我們再決定讓你跟他來往的親密度,好不好?”

基本上從安蓮若會說話,會思考後,安和橋就會把在日常生活中,母子遇到的問題一起探討,並解決,她從來不單方面去告誡安蓮若,什麽是好,什麽是不好,什麽是對,什麽是不對……

“好。”安蓮若小包子雙手環著安和橋的脖子,靜靜地看著她的沈靜的雙眸,乖巧的點點頭。

怎麽會不好呢?

那個叔叔哪怕和若若長的再像,在他的心裏都抵不上他的小傾傾啊,他的小傾傾說,只能叫那個好看的叔叔為叔叔,不能叫他爸爸,那麽……若若就只叫他叔叔。

反正,若若只想做小傾傾最乖的小寶貝!

小傾傾最最乖的小寶貝,怎麽可以違背小傾傾的心意呢?!

只是……

唯一的爸爸……

抱著安和橋的安蓮若緩緩把小腦袋深埋進她的頸窩裏,第一次對自家小傾傾以及那個“唯一的爸爸”生出好奇心。

同一時間,南山山谷六號別墅,二樓書房。

“阿德裏安,那是我兒子!”

“我的兒子,小貓生了一個和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兒子!老天……”

“那個小家夥,和我一樣的眼睛,一樣的頭發,卻有著和橋的溫軟……”

“恭喜您,我的公爵大人。”看著面前激動的紅了臉,也紅了眼,赤著腳來回在書房走動著,嘴裏不住的喃喃自語的簡幽湟。

阿德裏安深深的吸了口氣,並彎下腰來,給面前一直都靜不下來的主人,深深鞠了一躬。

同時,心底也暗暗在為昨夜放肆的話語,向安和橋道歉。

擡起頭後的阿德裏安,輕輕的擦了下濕熱的眼眶。

真好……

那個人,終是沒有辜負公爵大人的一番情深,而他的公爵大人,此刻眼中倒映的山河爛漫,也仿佛是誰也不曾見過的世外夢幻。

“公爵大人,那明天您要親自去見安大少爺……不,安小姐嗎?”

“明天?”簡幽湟停下腳步看著阿德裏安,輕輕的摩挲著手指。“不,我們還有些事情先要辦。”

“公爵大人……”阿德裏安楞了,完全想不到之前心心念念想要找的人,即刻就可以見面,怎麽他的公爵大人反而不著急了。

“把前幾天你拿過來的文件翻出來給我。”微微勾唇,簡幽湟大步走到辦公桌後坐定。

“好的,公爵大人。”

飛速翻著手裏擱置了幾天的文件,簡幽湟緩緩擡頭,看向不遠處被一頭霧水的阿德裏安輕輕合上的門,嘴角露出一抹極其惑人的笑。

他怎麽可能不想立刻,馬上就見他家小貓呢?

人人都說他簡,墨洛溫天生冷靜自制,誰又知道他表相下狂烈如熔漿的渴盼,曾日夜折磨著他,喧囂著不肯再被壓抑?!

他就是因為深刻的知道他的臨界點在哪裏,所以不輕易去挑動,因為一旦爆發了,日子便回不到現在,回不到他仍未尋到她的現在。

所以,先給她一點點時間,先緩緩……

先緩緩……不是不想見。

恰恰相反!

因為他勢在必得,所以暫時縱容她。盡管如今居住在小舅舅家,去南山不如從前方便,第二天清早準時六點,安和橋還是叫醒了睡在身邊的安蓮若小包子,帶他一起登上了南山。

時隔七年。

南山的風景仿佛和從前的十一月一樣,沒有多少多少變化。

母子二人登上山頂的時候,日出已經掛在了天邊,秋天的南山山頂,秋風瑟瑟,落葉飄零。

湛藍的天空,深邃而悠遠。

楓樹腳下,紅色的葉子,黃色的葉子,紫色的葉子,綠色的葉子,都懶懶的躺在清脆的草叢裏,這真是一副最美的油畫。

放開牽著安蓮若小包子的手,安和橋走近楓樹,撿起一片顏色很濃,紅的像火一樣的楓葉,捏在指尖靜靜的觀賞,接著,她朝站在幾米處,正看雙眸發亮看著她的兒子招了招手。

“小傾傾,這裏的楓葉真好看。”一直生活在冰雪王國的安蓮若小包子,今早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美的楓葉林,幾乎是從跟著安和橋來到南山山腳下時,就一直處在興奮中。

“嗯。”安和橋輕笑著點點頭,把手裏剛撿起的那片完好無損的楓葉,遞給面前臉頰泛紅的兒子。

“這片楓葉的形狀像手掌一樣,比我的手掌還大,每一個”指頭“上都有一跟葉脈,直直的,有點突出,比楓葉國的楓葉還好看呢。”

安蓮若小包子口中的楓葉國,是那個已楓葉聞名,並把楓葉刻在了國旗上的國家。

從小就愛看書的他,自識字以來,看了不少世界地理雜志,以及介紹全世界各國風土人情的書。

雖說,長這麽大,出遠門的次數屈指可數,但,對於世界很多國家的風貌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嗯,真的楓葉當然比在照片裏的看起來更生動。”安和橋輕笑,輕輕的捏著自駕小包子另一只手,朝山頂以南的邊緣走去。

“若若,你想知道關於爸爸的事情嗎?”待母子兩在山頂的平地上坐了下來,安和橋輕柔的摸著安蓮若小包子的小腦袋問。

“爸爸?”安蓮若小包子楞了楞。

“是的,你爸爸。”安和橋輕輕點頭,一雙清潤的眼,在南山山頂清晨的陽光下,有著別樣的柔軟。

“小傾傾終於決定跟我說了嗎?”捏了捏手裏的楓葉,安蓮若小包子小大人似的輕嘆了口氣。

“……”安和橋抿了抿唇,點頭,並伸手輕輕的掰過小家夥的身體,朝南方看去。

“寶貝,你看見南方那個山谷了嗎……”

這一天清晨,時隔許多年。

安和橋再次坐在了南山山頂熹微的日光下,溫雅如風的聲音繾綣的飄蕩在山頭,不緊不慢的向懷裏的兒子敘述許多年前,她和簡幽篁的相遇,相識,以及分離……

故事在她仿佛沒有過多情緒闡述下,安蓮若小包子覺得,他的小傾傾,和他那個唯一的爸爸的相處,盡管相識於彼此最是風華正茂的少年時,他們的故事依舊算不上多麽的蕩人心魂,最多……

最多是一種恰如其分的君子相交淡如水,偶爾一些深刻的片段,又猶如明前毛峰泡出來的清茶,飄著淡淡的清香,帶著淡淡的甜。

只是偶爾,他還是從身旁小傾傾溫柔的仿佛被蒙上一層悱惻的霧氣的眼底,才能感覺出一些極其細密的隱忍……

“所以,若若,你和他可能性格有些想象,長得卻是不太像的……”故事的最後,安和橋輕輕的摸著身旁兒子如玉的小臉,輕嘆。

清晨臨近八點,京城的天碧藍如洗,陽光透過細密的樹葉灑在皇家幼兒園門前的路上,穿著一身銀灰色高級定制西裝的南潯顧全然不顧周圍一眾時尚辣媽及寶貝們眼中的打量與驚艷神色,而是彎著腰,滿臉嚴肅的問面前,正揚著一張白嫩嫩小臉蛋的小包子。“若若寶貝,小舅公剛剛在車上和你說的話,都記住了嗎?”

“若若寶貝今天再也不能像昨天那樣,隨便和陌生的叔叔阿姨說話,下課後哪也不準亂跑,要乖乖的待在老師身邊,等小舅公來接我回家,我都記住了,小舅公快點去上班吧。”安蓮若小包子一臉軟軟的笑,栗色的短發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秋天的陽光下,被照的比琥珀石還明亮。

“那就好。”伸手寵溺的摸了摸安蓮若的小腦袋,南潯顧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快點進去吧,小舅公看著你進去了,再回去上班。”

看著背著小黃人小書包的小家夥跟著周圍的人群走進了幼兒園的大門,南潯顧這才擡腕看了看手上手表指示的時間,接著,上了身邊的車,車身飛揚而起帶起幾片黃色的落葉,悠遠而長。

皇家幼兒園算得上京城數一數二的貴族幼兒園,在裏面上學的小寶貝,各個身價不菲,出生非富即貴,等南潯顧的車駛離校門,原本就停在校門口一眾豪車之間的一輛黑色高級轎車,被打開了一絲縫隙後車窗的車門,迅速被人從裏向外推開,走出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高級定制西裝的高大身影。

“若若。”

幾個大步走到幼兒園的大門口,男人停下腳步並對著幼兒園內,正低著頭,越走越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安蓮若,聲音不大不小的喊了聲。

那聲音,在吵吵鬧鬧的皇家幼兒園門口響起,格外的惹人註意,不光使得周圍的一些人朝他看來,也一下子就吸引了走在安蓮若小包子身邊的其他小朋友。“若若,校門口有叔叔在叫你呢。”

“嗯?”聽到身旁人的提醒,安蓮若迅速轉頭,並楞了楞。

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正站在校門口,穿著一身黑衣,俊美的猶如神祗的人。看見不遠處的小男孩小跑著過來,男人原本挺住的腳步,又動了動主動朝他走進,並在他快要停下的時候,伸出一只手,一把扶助他的肩膀,幫他穩住身子。“嗨,若若,早安。”他蹲下身,一雙漆黑如墨的眼,溫柔的凝視小男孩嫩白如玉的漂亮臉蛋。

“叔叔,早安。”小家夥輕輕擰眉。“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二字還沒有說完,安蓮若小包子突然就看到了男人另一只手上還未痊愈的傷口。“叔叔你受傷了?有沒有很痛?”小手輕輕的捧住他手背,小口小口的呼著氣。

這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好孩子呀,男人的心裏,不知為何濕潤了,更是深深敬佩起那個人,在母兼父職下居然可以把孩子教得這麽好。

“若若,我是特意來看你的。”男人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這只手只是一點點小傷,已經上過藥了,不痛。”他翻過手,把小家夥軟軟的小手攥在溫熱的手心裏。“叔叔……”正小心的幫著男人把傷口吹了吹的安蓮若小包子,聽到男人的話,內心不知道怎麽的,突然生出點點內疚來。

這個叔叔是真的很想當他的爸爸吧,不然,也不會一大早就來這裏等著了。

“怎麽了,若若。”看著面前的小家夥,突然有些悶悶的低下頭,男人扶著小男孩肩膀的手,也跟著緊了緊。

“抱歉啊,叔叔,我昨晚上和媽咪說了關於你的事……可是……”

“可是?”男人醇厚如酒的聲音跟著顫了顫,卻也非常小心的沒有讓面前的小家夥聽出來。

“可是小傾傾說,若若有爸爸,爸爸是若若唯一的爸爸,所以,若若只能繼續叫叔叔為叔叔了。”咬了咬唇,安蓮若還是堅定的擡起頭,直接告訴面前的男人,關於昨天彼此約定的結果。

卻不知,他這話一出,面前的男人,一顆心頓時掀起怎麽樣的波瀾。

男人立即沈默了下,仿佛過了許久後,才輕輕的開口。“原來是這樣啊,那若若的意思是,你的小傾……傾傾不讓你叫我……爸爸嗎?”

“嗯……”輕輕的點了點頭,安蓮若一雙琥珀色的眼,卻是緊緊抓住面前男人所有的表情。

小家夥再怎麽聰明,終究是個不過六歲的孩子,他的眼裏,臉上的警覺,面前的男人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

看著這樣猶如護母的小獅子一般,不容任何人侵犯他心愛的小傾傾的小男孩,男人心裏的感覺,說不出是澀,是苦,是甜,還是其他……最後,他終是忍不住伸手,輕輕的摸著小家夥的小腦袋,把他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並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就是她的兒子啊,也是他的兒子……而他,是他唯一的爸爸。”

男人一雙冰冷的眸早已軟化成一團飄渺的霧氣,他在心裏感動著,也在自嘲著。

有些回憶真的是個可怕的敵人。

他深刻的記得她離開他的每一天,也記得她離開他的這六七年。

這六七年裏,不光面前的小家夥失去了他應得的父愛,他也失去了生命中傾授的真愛……如果沒有那個如果,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仿佛命運開了一個玩笑,明明小家夥唯一的爸爸就在眼前,他卻不相識,只當他是他們母子生命中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不論他有多喜歡他,他依然可以為了他心愛的小傾傾,隨時翻臉與他對立……或許這七年時光,在人生的長河裏,並不算長,眨眼即過,可是,她離開他的這六七年,對於他來說,是那麽漫長,漫長的像是獨自過了幾輩子,等待的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自她離後,他無時無刻不在期盼她能夠早點出現,也擔心她不知何時出現,更是擔心她……

擔心她下雨了不愛打傘,擔心她喝多了黑咖啡胃難受,擔心她累了,什麽事情自己扛,擔心她很多很多,但最擔心的是……在她身邊陪伴的不是他,溫暖的也不是他。到如今,他已經知道他不在她生命這段時光,彌補這個空位的人是誰,可他卻是半點生不出懊惱與生氣來。

有的,只有說不出的苦澀與心疼,以及無法言喻的甜蜜。最後,男人募的擡頭,半瞇著眼看著頭頂從金黃色樹葉縫隙中撒下的晨光笑了。

七年眉間心上顛沛流離——這條萬裏殊途,她終是快要走到了他的身邊。很多的故事,和他曾日日夜夜預想的都不一樣,也有很多故事,他想也沒有來的及想,就邁過了塵封的舊事,站在了過去和未來的節點。

現在,屬於他的放下和幸福同他只有一步之遙,是那擡手就能觸到的天堂,從他腳下的小家夥開始,輕柔的風飄出視野,蕩出了整片大地,萬物覆蘇,春暖花開。“你媽媽把你教的很好。”心裏思緒顛過萬重山,簡幽湟嘴角噙笑,溫熱的手掌從面前小家夥軟軟的腦袋上,移到了他晶瑩剔透的小臉上。“她說的對,你有爸爸,唯一的爸爸。”

“那叔叔,我還是叫你叔叔吧。”聽到男人肯定的話,安蓮若小包子一雙琥珀色的眼笑成彎彎的月牙。

“好。”叔叔也只是暫時的,兒子。

看著面前笑得格外溫軟的小家夥,男人在心裏輕笑。

“那我要去上課了,叔叔要走了嗎?”

“嗯。”點了點頭,男人想起了今早的來意。“叔叔馬上要走了,這幾天會出一趟遠門,要晚幾天再來看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以及小傾傾……“好的,叔叔,那你快去忙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乖巧的小家夥聽到男人有事要忙,立即揮了揮手,重新走回幼兒園內。

夜晚的京城,川流不息的汽車,燈光閃爍,交相輝映,像美麗跳動的音符,上演著光的旋律。街上的各種燈光或近或遠,或明或暗,或現或隱,四周的燈光重重疊疊,勾勒出一幢幢建築物的不同姿態,讓人浮想聯翩。

在東城區,有一處仙境般的世外桃源,綠樹掩映,朱柱灰瓦,古色古香。

幾乎無人不曉這家私人菜館——義和六院,一間由玻璃頂封閉稱為室內的四季觀景院內,正坐著的三人,完全沒有心情去欣賞這黑金磚鋪地,瓦當窗花,正所謂“春攔百花秋邀月,夏沐涼風冬嬉雪”的美景,幾乎人人臉上都是似焦躁,似懷念,似期待的表情。

------題外話------

玄月因為懷孕,身體前期需要靜養,段更許久,為此在此向各位親們道歉,早孕已過,公爵今日起,不定時更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