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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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下午最後一節課時，已經下午三點三十五了。
她是剛進來的新老師，教的是一年級，兩個班，任務不重，但畢竟是新來的，很多地方還都處於學習階段。
池有餘走進辦公室，對桌的英語老師王雯雯剛好改完課堂作業，擡頭問道：“上完課啦？”
池有餘點點頭，“嗯。”
“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出校門。”王雯雯伸了個懶腰，“哎喲，累死了，剛剛改了學生的測試，一個兩個的字醜的不行。”
池有餘抿嘴一笑，“我的不也一樣？那拼音寫的一個大一個小的。”
“還說呢。”剛下完課的數學老師走進來吳羿手裏卷著一本數學書，“那算數作業，看得我頭都疼。”
“吳老師還有一節課吧？”王雯雯從抽屜裏拿出散粉，往臉上撲了撲，“我和有餘就沒課了，待會兒就走了。”
“羨慕啊。”吳羿坐在座位上，端起一杯水，目光落在了坐在斜對面的池有餘，“池老師這些天感覺如何啊？上課還緊張嗎？”
池有餘搖搖頭，“好多了，就是班裏有幾個學生調皮得很。”
“習慣就好，等他們長大後，更調皮，管都管不住。”吳羿放下水杯，慷慨一笑，他對辦公室裏的池有餘總是表現得格外關心。
“哎喲，吳老師，有學生欺負小池老師，你管不管啊？”王雯雯見風使舵，立馬起哄。
吳羿臉微紅，沒說話。
辦公室裏一共有四位老師，吳羿是別的學校調過來的。
王雯雯已經帶過一屆學生了，也結婚了，嫁得不錯，老公是個公務員。
還有一位老師今天請假了，叫鐘麗，是一位老教師了。
剩下的池有餘是新來的，辦公室裏的人都挺照顧的。
尤其是吳羿，第一次見池有餘時，雙眼都在發光，還被其他兩個女老師笑了半天。
池有餘有些尷尬，起身背上包，催著王雯雯，“雯雯姐，你好了嗎？”
“好了好了，走吧。”王雯雯起身，恰好上課鈴響起，便催促吳羿，“吳老師，還看呢！你要上課啦！”
“噢噢，好。”吳羿站起身，又再次卷著數學課本走出辦公室。
“走吧，有餘。”
“誒，好。”
王雯雯性格開朗，做事也是雷厲風行，不過在教學生方面還算溫和，和學生們玩得來，和老師相處也不錯。
“有餘啊，你覺得小吳怎麽樣啊？”王雯雯探著口風。
“挺好的，對學生很好。”池有餘答道。
她剛進學校不過兩三周，周圍的老師不知道周行，更是不知道雲知洵，所以都默認為她單身，但池有餘家中的情況，有些老師都知道。
因為這個工作一半原因便是池勝給她爭取來的，校長和池勝是大學室友，當年關系還不錯。
“我哪是問他對學生啊！我是問，你覺得他對你怎麽樣？”
“……”池有餘邁著步子，走下樓，拐彎，繼續走下臺階，“他對我挺好的，對辦公室老師都挺好的。”
“唉，有餘，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那吳老師對你有意思呢！你呀，長得漂亮，性格也文文靜靜的，男孩子都喜歡你這種，你上學肯定有很多男生喜歡你。”
“……”
池有餘笑了一下，眼裏帶著苦意。
上學期間，的確有男生喜歡她，但他們都不敢靠近她，怕她也有自閉癥，更別說一些嫉妒她長得好看的女生了，胡話張口變來，一傳十，十傳百，謠言不浮現，卻早已滿口皆知了。
“你就告訴我，你看不看得上小吳老師！”王雯雯拍手，眼神裏皆是果斷。
快要走到校門口，保安給她們倆開了門。
“雯雯姐，小吳老師，我……還是算了吧。”池有餘委婉拒接道，“不能耽誤了人家。”
“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有餘啊，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的，能包容你的一切，更何況你姐姐還是你的家人呢？”
池有餘看到了停在校門口的車，心中反倒有一些慌張，假裝看不見的樣子，陪王雯雯走去了另一邊的路。
坐在車裏的雲知洵看到了池有餘，正想和她打招呼，卻發現她走向了別的路道。
池有餘走到公交站臺，和王雯雯道別：“雯雯姐，我坐公車回家。”
“好好，我去前面超市給我女兒買點東西。”
王雯雯離家很近，就在旁邊的小區裏。
“誒，好，雯雯姐再見。”
待王雯雯走後，池有餘才轉身走去雲知洵的車。
池有餘一坐上車，雲知洵便問她：“怎麽？怕我給你丟臉？”
“怎麽會？我怕別人說我傍大款。”池有餘系好安全帶，“你家裏就沒有稍微低調一點的車嗎？”
“我從公司那邊過來的，這是公司的車。”雲知洵解釋道。
“……”
雲知洵還以為池有餘只認為他是個普通的員工。
池有餘沒說話，沒打算戳穿他。
就給他的低調留一份薄面吧。
見她不說話，雲知洵便移開目光，嘴裏妥協道：“那我明天、換輛車吧。”
“謝謝。”
“不客氣。”
雲知洵先將她送回家，去拿行李，他便在樓下等她。
池有餘提著行李箱，走進池年年的房間，坐在她的床邊，看著池年年酣睡的面容，像一個孩子一樣。
兩姐妹的眼睛很像，但池年年因為患病，無法控制面部表情，所以外人都會覺得姐姐沒有妹妹漂亮。
池有餘輕輕伸手撫摸池年年的額頭，啟唇小聲說道：“池年年，我結婚了。”
“我會回來看你的，在家裏你要聽爸爸媽媽的話，好嗎？你乖，我就給你買漂亮小裙子，好不好？”
池有餘給池年年蓋好一床薄被，理了理枕頭，目光落在池年年的臉上。
一張白皙的臉像雪花一樣，不然世俗。
池有餘忽然紅了眼，心疼她又羨慕她。
池年年一輩子都住在了星星上，被父母保護的很好。
池有餘吸了吸鼻子，起身走出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媽，我走了，你和爸在家照顧好自己，姐姐要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池有餘看著坐在客廳剝橘子的沈言。
沈言點點頭，“好，路上小心點。”
“嗯。”
說完，池有餘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家。
她靠在欄桿上，無聲抽泣著。
聽到池有餘要走，沈言似乎沒有一點舍不得，昨晚池勝倒是有些擔心，但也不會說什麽話。
池有餘什麽都聽話，逆來順受。
可是，懂事的孩子，往往吃不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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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剛進來的新老師，教的是一年級，兩個班，任務不重，但畢竟是新來的，很多地方還都處於學習階段。
池有餘走進辦公室，對桌的英語老師王雯雯剛好改完課堂作業，擡頭問道：“上完課啦？”
池有餘點點頭，“嗯。”
“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出校門。”王雯雯伸了個懶腰，“哎喲，累死了，剛剛改了學生的測試，一個兩個的字醜的不行。”
池有餘抿嘴一笑，“我的不也一樣？那拼音寫的一個大一個小的。”
“還說呢。”剛下完課的數學老師走進來吳羿手裏卷著一本數學書，“那算數作業，看得我頭都疼。”
“吳老師還有一節課吧？”王雯雯從抽屜裏拿出散粉，往臉上撲了撲，“我和有餘就沒課了，待會兒就走了。”
“羨慕啊。”吳羿坐在座位上，端起一杯水，目光落在了坐在斜對面的池有餘，“池老師這些天感覺如何啊？上課還緊張嗎？”
池有餘搖搖頭，“好多了，就是班裏有幾個學生調皮得很。”
“習慣就好，等他們長大後，更調皮，管都管不住。”吳羿放下水杯，慷慨一笑，他對辦公室裏的池有餘總是表現得格外關心。
“哎喲，吳老師，有學生欺負小池老師，你管不管啊？”王雯雯見風使舵，立馬起哄。
吳羿臉微紅，沒說話。
辦公室裏一共有四位老師，吳羿是別的學校調過來的。
王雯雯已經帶過一屆學生了，也結婚了，嫁得不錯，老公是個公務員。
還有一位老師今天請假了，叫鐘麗，是一位老教師了。
剩下的池有餘是新來的，辦公室裏的人都挺照顧的。
尤其是吳羿，第一次見池有餘時，雙眼都在發光，還被其他兩個女老師笑了半天。
池有餘有些尷尬，起身背上包，催著王雯雯，“雯雯姐，你好了嗎？”
“好了好了，走吧。”王雯雯起身，恰好上課鈴響起，便催促吳羿，“吳老師，還看呢！你要上課啦！”
“噢噢，好。”吳羿站起身，又再次卷著數學課本走出辦公室。
“走吧，有餘。”
“誒，好。”
王雯雯性格開朗，做事也是雷厲風行，不過在教學生方面還算溫和，和學生們玩得來，和老師相處也不錯。
“有餘啊，你覺得小吳怎麽樣啊？”王雯雯探著口風。
“挺好的，對學生很好。”池有餘答道。
她剛進學校不過兩三周，周圍的老師不知道周行，更是不知道雲知洵，所以都默認為她單身，但池有餘家中的情況，有些老師都知道。
因為這個工作一半原因便是池勝給她爭取來的，校長和池勝是大學室友，當年關系還不錯。
“我哪是問他對學生啊！我是問，你覺得他對你怎麽樣？”
“……”池有餘邁著步子，走下樓，拐彎，繼續走下臺階，“他對我挺好的，對辦公室老師都挺好的。”
“唉，有餘，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那吳老師對你有意思呢！你呀，長得漂亮，性格也文文靜靜的，男孩子都喜歡你這種，你上學肯定有很多男生喜歡你。”
“……”
池有餘笑了一下，眼裏帶著苦意。
上學期間，的確有男生喜歡她，但他們都不敢靠近她，怕她也有自閉癥，更別說一些嫉妒她長得好看的女生了，胡話張口變來，一傳十，十傳百，謠言不浮現，卻早已滿口皆知了。
“你就告訴我，你看不看得上小吳老師！”王雯雯拍手，眼神裏皆是果斷。
快要走到校門口，保安給她們倆開了門。
“雯雯姐，小吳老師，我……還是算了吧。”池有餘委婉拒接道，“不能耽誤了人家。”
“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有餘啊，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的，能包容你的一切，更何況你姐姐還是你的家人呢？”
池有餘看到了停在校門口的車，心中反倒有一些慌張，假裝看不見的樣子，陪王雯雯走去了另一邊的路。
坐在車裏的雲知洵看到了池有餘，正想和她打招呼，卻發現她走向了別的路道。
池有餘走到公交站臺，和王雯雯道別：“雯雯姐，我坐公車回家。”
“好好，我去前面超市給我女兒買點東西。”
王雯雯離家很近，就在旁邊的小區裏。
“誒，好，雯雯姐再見。”
待王雯雯走後，池有餘才轉身走去雲知洵的車。
池有餘一坐上車，雲知洵便問她：“怎麽？怕我給你丟臉？”
“怎麽會？我怕別人說我傍大款。”池有餘系好安全帶，“你家裏就沒有稍微低調一點的車嗎？”
“我從公司那邊過來的，這是公司的車。”雲知洵解釋道。
“……”
雲知洵還以為池有餘只認為他是個普通的員工。
池有餘沒說話，沒打算戳穿他。
就給他的低調留一份薄面吧。
見她不說話，雲知洵便移開目光，嘴裏妥協道：“那我明天、換輛車吧。”
“謝謝。”
“不客氣。”
雲知洵先將她送回家，去拿行李，他便在樓下等她。
池有餘提著行李箱，走進池年年的房間，坐在她的床邊，看著池年年酣睡的面容，像一個孩子一樣。
兩姐妹的眼睛很像，但池年年因為患病，無法控制面部表情，所以外人都會覺得姐姐沒有妹妹漂亮。
池有餘輕輕伸手撫摸池年年的額頭，啟唇小聲說道：“池年年，我結婚了。”
“我會回來看你的，在家裏你要聽爸爸媽媽的話，好嗎？你乖，我就給你買漂亮小裙子，好不好？”
池有餘給池年年蓋好一床薄被，理了理枕頭，目光落在池年年的臉上。
一張白皙的臉像雪花一樣，不然世俗。
池有餘忽然紅了眼，心疼她又羨慕她。
池年年一輩子都住在了星星上，被父母保護的很好。
池有餘吸了吸鼻子，起身走出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媽，我走了，你和爸在家照顧好自己，姐姐要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池有餘看著坐在客廳剝橘子的沈言。
沈言點點頭，“好，路上小心點。”
“嗯。”
說完，池有餘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家。
她靠在欄桿上，無聲抽泣著。
聽到池有餘要走，沈言似乎沒有一點舍不得，昨晚池勝倒是有些擔心，但也不會說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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