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一家相見

關燈
陳晨回來後,在網上四處投簡歷,剛好有家五星級酒店要招聘大堂經理。薪資過萬,看起來滿誘人的。再看了其他幾個,都沒有這個工資高。

對於她這種單親媽媽來說,還不是養一個,是要同時養兩個孩子。兩個小鬼的吃穿住行,加上幼兒園的費用,這些七七八八的加起來都要過萬。

還沒算上房租水電,她自己的生活費用,所以必須找個工資高的。累點都無所謂,自己再苦再累,都不能苦了孩子。

陳晨穿著經理工作服,指揮工作人員,忙上忙下。聽說今晚林氏集團要舉辦一個就會,正好就在這家酒店,當然又聽說這家酒店本身就是林氏集團的產業。

陳晨對於這些聽說絲毫不感興趣,她只想著快點結束工作,好早點回家。家裏還有兩個孩子等著她呢,本來是想請保姆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收入都不高,哪裏請得起保姆。想來想去,還是算了,大不了把時間趕緊一點,時間嘛,就如同那啥啥溝,擠一擠還是有的。

“陳經理,這些酒水是要擺放在哪裏?”其中一位男服務員,扛著一箱酒,來到陳晨辦公室門前,詢問道。

陳晨正在辦公室做規劃,做一個不同的酒會,別出心裁一些。見服務生把酒扛了過來,頭也沒擡的指了指自己辦公室角落位置。

“先擱這裏,其他的放庫存。然後擺放位置,我待會再告訴你們。”

服務生激動的應了聲,便下去了。

今晚的東家是林氏集團,被邀請的有,萬象集團的老總以及部門經理,和田公司的老總等。整個b城,凡是數得上號,排得上的名的,幾乎都被邀請在內。

他們誰也搞不懂,林氏的這個董事長,究竟是哪裏抽風了。他平時連請都請不到,今天竟然自己主動辦酒會,還邀請他們都來。

忙碌到六點,差不多都好了,陳晨看了看時間,想著,陌陌跟小夕還在學校,她還得趕去學校接他們兄妹,於是下班前,跟酒店領班的交代了聲。

她剛出電梯,轉彎時候,由於走得太急。冷不丁的撞到一堵肉墻,雖然不是水泥石灰的真墻,然而這個人的胸膛也太硬了,痛得她齜牙咧嘴。鼻子酸酸的,摸了摸幸好沒有鼻血。

擡頭看了眼被撞的人,剎那,心口好像猛地撞擊了下。不過她卻想不起來,自己見過這個人。

然而對方看自己的眼神,為什麽那麽奇怪,驚訝,激動,緊張,惶恐,甚至眼中含著淚。這覆雜高深的情緒,她還真難理解。

“對不起,我有事,趕得太急了。抱歉。”陳晨說完便要走,然而腳剛邁出去,手腕便被人拉住了。

她回頭看著拉住自己的男人,他什麽話也不說,就只是拉著她的手腕。但是她看得出,從他身上散發出激烈的情緒,像是火山巖漿,隨時爆發,毀天滅地。

陳晨自認,並不是一個怕事的人。雖然沒了以前的記憶,但不代表她就是個膽小怕事的主。只不過,她現在真沒有時間與這個男人周旋,她還要趕著回去接兒女。

“諾一。”男人突然大力一拽,將她拉入懷中,緊緊地箍著。

他生怕她下一秒便會消失,他不敢睜開眼,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後便是無盡的失落。如果這真的只是一場夢,那麽他寧願永遠活在夢裏,也不要醒來。

“諾一,是你嗎?”他聲音很小,很輕,生怕驚擾了夢中人,把她嚇走了。

陳晨被眼前的人狠狠地擁在懷裏,臉都被憋得通紅。連呼吸都不困難,她敢保證,再不掙脫,她今日就被活活憋死了,缺氧而死。

“放開!”陳晨大力捶打在他背上,然而男人始終如磐石一般,絲毫不動。

“放手!”沒辦法使出了殺手鐧,她對準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隔著襯衣,她見禮的牙齒深陷入他肉裏,直到咬出了血,他才松開她。

林品陽松開了她,他看著眼前的女人,明明就是她。可是為什麽她看自己的眼神,是那麽的陌生,好像是從來不認識的陌生人。難道會是他認錯了,不,不會的。即使他認錯全世界的人,也不會把她認錯的。

她是諾一,是他的諾一。只是,她究竟發生了什麽,這些年去了哪裏。為什麽不認得自己了,這是個謎,他一定要解開這個謎。

“諾一,這些年,你去哪裏了?”林品陽擡手,想要去撫摸她的臉,卻被她一個側身躲掉了。

“我不是你口中的什麽諾一,我叫陳晨,是這裏的大堂經理。你要是再無理取鬧,我就叫保安把你轟出去。”陳晨惱怒的瞪了眼林品陽。

林品陽聽到她說是這裏的大堂經理,還要叫保安把自己轟出去。那他還真想見識下,待會保安來了會怎樣“轟”他。

“識趣點,自己滾。我還有事。”說完,她腳底生風,快速開溜。主要是她心急,兩個孩子若是一直等不到她,該多麽著急啊。

陳晨前腳一走,林品陽打電話給田星,吩咐了幾聲,不外乎就是今晚酒會的事情。然後也跟了出去,到車庫開車跟在她身後。

他要看看,她現在住在哪裏,都是跟誰住在一起?一想到,她明明還活著,卻突然消失了,這時候又突然出現,然而卻不認識他了。他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陳晨攔下的士,告訴了司機地址,便坐在副駕駛上。這時候,安靜下來,腦海中卻突然闖進了一個人。就是剛在電梯門口撞到的男人,剛才急著要走,沒註意,現在想來,為什麽看到他眼中的落寞,她會心痛。

還有那個名字,諾一。究竟是誰,是他前妻,還是前女友?那跟她有關系嗎?甩甩頭,不讓自己去想,管她是誰,跟自己有關嗎?

到了幼兒園,果不其然,學校裏的孩子們都回家了。就剩下她的兩個寶貝了,倆孩子望眼欲穿的看著外面,等著她來接。

“陌陌,小夕,媽咪來了。”陳晨站在校門鐵欄桿外面,沖著裏面的倆孩子揮手。

聽見是媽咪的聲音,陳小夕立即來了精神,從椅子上站起身,如同籠中雀,得到了自由般飛向遼闊的天空。

“媽咪”陳小陌也喊了聲,跟隨在妹妹身後奔出教室。

陳晨跟守門老大爺打了聲招呼,大爺打開鐵門,陌陌跟小夕同時出來,一起撲倒她懷裏。

“嗚嗚……媽咪,今天怎麽這麽晚。人家都走了。”小夕哽咽著喉嚨,緊緊地抱著陳晨的大腿。

陳小陌站在陳晨身旁,拉著她的手,眼中也隱隱有淚花。他們五點就放學了,也就說他和妹妹等媽咪都等了一個多小時。

“好了,是媽咪的錯,走了,我們回家了。”陳晨抱起小夕,又背著陌陌,一個人卻為兩個孩子撐起了一片天。

林品陽遠遠地在車裏看到這一幕,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打顫,一顆心七上八下,惶惶不安,緊張,激動,害怕。那是他的孩子,他的兒子,女兒。

可是他卻不敢上前,甚至連出現在他們前面都沒有勇氣。看著母子三人走遠,他又驅車緊緊地跟在後面。

這五年來,你們母子是怎麽生活的?過得還好嗎?他有好多話,想要跟她說,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只化作一聲喟嘆。

“媽咪,你以後每天都要工作很晚嗎?”小夕緊緊地抱著陳晨的脖子,眼中還噙著淚。

她不想上學了,上學一點都不好玩。這裏的學生也一點都不好,她想要回到牧場的家,那裏有安德魯爺爺,有喬叔叔。

“媽咪,我們不要在這裏,我們回去吧。”小夕抱著陳晨,突然撇嘴就哭了起來,越哭越大聲。

陳晨本來上班就累了一天了,如今快馬加鞭的趕過來,又是背又是抱,她的精力已經達到了極限。然而女兒這麽一哭,弄得她更加虛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突然伸過來一雙有力的打手,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下意識的說了聲,謝謝。然而一回頭,立即炸毛了。

怎麽會是他?

“你跟蹤我!”陳晨放下陌陌跟小夕,惱怒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林品陽看著如同刺猬一般的她,並沒生氣,反而想要笑。她還是這樣子,對於陌生人總是那麽的防備,如同刺猬一般,只要有人靠近,就立即張開渾身的尖刺。

“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想看看你。”這原本是他發自內心的一句話,可是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卻覺得有些不合時宜。

果然,陳晨聽了後,冷哼一聲,輕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腦子有病嗎,看我一個中年婦女。再說了,哪個壞人腦門上寫了壞人兩個字。”

林品陽嘴角抽了抽,突然心情大好,他想笑,歇斯底裏笑。這些年缺失的笑容,全部都補回來。

“那好,我回去就在腦門上寫上好人兩個字。即便在人群裏丟失了,你也能一眼認出來。因為只有我有好人的標志,他們都沒有。”他又恢覆了那個有些無賴,有些痞氣的林品陽。

如果這一幕被田星看到的話,估計會吹鑼打鼓,大赦天下。

“無聊。”陳晨白了眼林品陽,牽著孩子就要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