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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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旋繞的淡淡茶香時,我才漸漸放松下來。

月河雪魄、斷恨刀、如夢蕭花。這是我們還沒有尋覓到的三樣聖物。

不過,聽辰說,這個如夢蕭花倒是怪異得緊,辰長這麽大以來對此物不知打聽了多少次,但是卻對它依舊一無所知。

如夢蕭花,此名此意,不就是指,這花不過如同一場夢嗎?

在熏香的環繞中,我靠著辰,漸漸有些犯困,不一會兒竟是進入了夢鄉。

…………

在這個夢裏,我、辰和染染三人正坐在湖中心的碧綠小亭裏話著家常。微風吹過,我倚在辰的身上,吃著染染遞過來的糕點,好不愜意。

可是,就在我覺得整個人都被幸福環繞的時候,染染卻忽然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地抱成了一團。

“染染?”看到她煞白的小臉,我心中一慌,連忙抱住她,看向辰,“染染她這是怎麽了?”

“小姐,小姐,我好冷……”她擡頭看向我,渾身哆嗦著,“小姐,我該怎麽辦……”

我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指尖冰涼,不由得心一慌:“染染,你莫不是生病了?”

我伸手想要撫摸她的額頭,然而手指卻在碰到她的一瞬,猛一陣刺痛。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卻發現竟是被紮破了個口子!

“小姐,你沒事吧?”染染擔憂地想要握住我的手,卻在碰到我手的一瞬,刺得我又是一疼。

“蝶姬?”身旁的辰焦急地拉過我的手,剛要放進嘴裏含住,我便將手抽了出來。

眼看他雙眉一豎就要開罵,我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礙事。”這要是讓他發起罵來,一會兒就沒完沒了了。

辰悶悶地看著我,低頭看向我手指上細小的傷口,卻忽然發問:“這是什麽刺?怎麽這麽像薔薇花上的刺?”

我回首看向染染,染染卻是抖了抖:“小姐,我不是有心的……”

我看她哆嗦成一團,伸手想要安撫她,而我的手還未觸碰到染染,她卻突然渾身顫抖地抱住頭蹲在地上、低吼起來。

“染染?”我掙開辰牽著我的手,想要上前抱住染染,可是緊接著,眼前的染染竟猛然幻化成了張牙舞爪的薔薇花藤,呼嘯著朝我沖來。

辰一把攔在了我面前,抽出長劍一把刺進了層層疊疊的花藤中。

剎那間,鮮血四湧。

我驚恐地看著染染變回了人形,看見她倒在血泊裏,靜靜地看著我,滿地的血變成了一朵朵綻放的薔薇花,艷麗得讓人心驚……

“染染——”我大叫出聲。

…………

“蝶姬?蝶姬?”辰的聲音忽然傳入耳朵,我渾身一震,隨即猛地睜開了雙眸。

夢中染染倒在血泊裏的模樣隱隱還在腦海中旋繞,我蹙了蹙眉,慌忙捂住嘴、想壓制住心中的惡心。

辰伸手為我抹去頭上的冷汗,將我攬在懷裏:“臉色怎麽這麽蒼白?夢見什麽了?”

“染染,染染她還好嗎?”我焦急地擡起頭就問。

辰有些不解地望了我一眼,忽而一笑:“怎麽一醒來就問你的小丫鬟,也不問問你夫君我好是不好。”

“辰……”我無奈地望向他,心中卻忽然多了一絲安寧。看他這個表情,染染自然是不會有什麽事的了。

辰一手取了墊子輕輕墊在我身後,另一只手輕輕一揮,染染的忙碌活潑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我面前的鏡像中。

果然沒有事。

我心有餘悸地摸摸胸口。還好剛才只是夢,染染並不是花藤,也不是什麽妖怪,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可我為何會夢見如此怪異的場景?

“剛才究竟夢見了什麽,臉色這麽難看?”辰不滿地看向我,眼中隱隱有些擔憂。

“沒什麽,”我連忙搖頭道,“不礙事的,只是胃裏有些不舒服。”一直以來,讓他煩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不就是一個噩夢麽,我又怎麽可能說出來讓他來為我煩心?

辰一楞,眼眸隨即落到我的小腹,眸中卻是深切的寵溺和溫柔。

我正欲說些什麽,辰卻霍然起了身,像是要去什麽地方。我一驚,連忙拉住他的手:“你去哪?”

想起夢裏他拿劍殺死染染時的模樣,我心裏一陣發慌。如今,也不知怎麽了,只要看到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我的心就會變得莫名的恐慌。

辰回眸不語,只是沖我微微一笑,隨即轉身走開。看著他那柔和的表情,我有些迷茫。

不多時,當一股誘人的蛋香味鉆入我的鼻孔時,我忽然明白辰去幹了什麽,心中則是說不出的激動。

還記得,我與他同住在京都那個隱藏在桃花園林裏的府邸的時候,我常常會做一些家常的飯菜來吃,他一得意,說他也要去做,最後硬是把自己弄了個灰頭土臉。雖然我嘴上嘲笑他說他做得難吃,但心中卻不是不感動的。

想想,試問這世間,究竟有多少男子,願意為女子親自下廚,只為她盈盈一笑?

辰太在乎我,以至於,他想給予我的實在太多太多。

114.【蛋香】

熏香旋繞,門被輕輕推開,辰端著一個陶瓷小碗走了進來。

窗外的光灑在他紅色的長發上,此時的他顯得格外安靜,沒有狂傲、沒有不馴,有的只是身為夫君的溫和。

隨著辰的推門而入,室內的茶香便被一股蛋香和奶香所代替。望著他絕世風華的身姿,我的臉頰忽然有些發熱。

我縮在被子裏蹭了蹭枕頭,只將兩只眼睛露在外面。

不想讓辰看到此時的我,我的雙頰早已然滾燙,想必給他見了一定會嘲笑幾句。

“為夫親自下廚,你不會不吃吧?”他目光炯炯地望著我,嘴角勾起了一絲柔和的笑容,“若是還有些困的話,不如吃了再睡?”

說罷,他也不等我應聲,便將我從被中托起,將枕墊入我身後。

我坐在床榻上,弓起雙腿,伸手想將被子攬進懷裏捂住臉,卻被他一把拉開。

果不其然,當他發現我滿臉羞紅時,先是一楞,隨即開始嘲笑我:“都老夫老妻了,你還害什麽臊?別人夫妻經常一起共同洗浴,都……”

還沒等他說完,我便一把將他手中的蒸蛋搶過來,打算大口吃掉。可是未料此蛋太燙,一口下去,差點將我舌尖燙得麻痹。可又礙於辰在我面前,我實在不好意思將其當著他面吐出來,怕傷了他心。

辰見我憋得難受,面色一緊,連忙凝起仙氣伸手為我順氣,我一哽,硬是將那燙得發澀的一小口蛋吞咽了下去。

端著碗的手不由自主緊了緊,而當我正準備繼續吃第二口的時候,辰卻一把將我搶走的小碗給搶回手中:“我餵你。”

“不要。”我伸手欲搶回小碗,卻被他一把攔住。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為何不能自己吃?

當我擡眸略帶不解地望向他時,突然發現他的眸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憤怒。

“就要餵你,”辰將碗中的蒸蛋挖了一勺,送到自己嘴邊試了試溫度,確定不會燙到我之後才餵到我嘴邊,“你就吃解六他們餵給你們吃的,就不吃我餵的嗎?”

我一楞,將那口蒸蛋含入嘴中吞下,隨即頗有些奇怪的望向他:“什麽時候?”

我何時吃過解六餵給我的東西?在我印象中好像沒有這事吧?難道……我又給忘了?

“剛才我出去本來是準備喚丫鬟為你下碗滋補的湯的,可是誰料正碰到準備來探望你的解六,”說到這裏,辰頓了一下,眸中忽然多了一絲氣憤,“他居然跟我說,說你身體經常不適,是他們輪流下廚餵食給你吃的,還說一定要親自下廚才能體現關懷……”

“所以你聽著氣憤,便準備自己下廚給我吃?”我挑起眉毛,一臉好奇地望著他。

“才沒有,”辰連忙否認,“我只是想他們肯定弄得難吃死了,所以我的蝶姬才會養得這麽瘦。所以我一定要自己親自弄些吃的過來!”

看著辰那一臉堅定的模樣,我忽然有些想笑。

其實我沒有吃過解六他們餵給我的食物。

解六會這麽說,估計是怕辰不夠重視我,才想方設法來挑辰的刺。

想到這裏,我嘴角微微朝上揚了揚,故意做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是啊,解六他們煮的東西還真好吃啊!我到現在都回味無窮呢!”

辰一聽,“哐”地一下將碗放在了床臺上,眼中騰地升起一絲狂怒:“你的意思是說為夫弄的食物不好吃?”

不好吃?

也不是,只是剛才第一口太燙,我來不及品嘗就吞了下去,第二口太倉促,又因為他跟我說著閑話,所以沒註意味道。

如今問我好不好吃,還真是回答不出來,總之肯定是不難吃了。

“你不說話,就是指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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