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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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曼珠沙華，註定了無法相戀的愛，註定了不該有的情。
“我就是那個曼珠嗎？”緩緩地開口問著，而聲音卻還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所有與辰相遇相處的時光瞬間如閃電般在腦海中翻騰，他的點點滴滴頓時吞噬了我的所有視線。
怪不得那些老仙人會說，我和他在一起終究會出事。
只是我真的沒有想到，這所謂的出事，居然是觸發了天怒。
原來，那些人們都是因為我們的相戀才會流離失所，才會遭受大雨連降、洪流崩潰的災難……
而妖界也是因為我們相戀所造成的後果，才會被人界的人侵犯……
原來，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我，原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我。
怪不得小廝說辰出谷以後的神色變得怪異，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辰那個傻瓜，居然到了天怒的地步還不肯放棄！
飄渺的空中漂浮著的依舊是無形的雲，我嘴角帶著慘笑，心卻一片迷茫：“沙華是辰對不對？”
“不錯，”天音繼續遠遠地傳來，“妖界之主，辰，就是沙華。”
辰……
忍著心口的劇痛，我的淚不由自主滑落，滴落在手背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我該怎麽做？”
開口之間，聲音已然顫不成聲，為何淚是如此容易滑落？而我又為何是如此脆弱？
我該怎麽做？離開他？不，我做不到，他也做不到。
對於我的問題，天音沈默了半晌，才悠悠地傳來回音：“跟他斷絕所有的情絲，再也不跟他見面。便是解開天怒的辦法。”
“非要如此嗎？”我開口，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然沙啞，“我做不到。”
我是真的做不到，歷經了波折好不容易能在一起，怎可能說分開就分開？
手不由自主滑到腹部，心又不自主又緊了幾分。
還有孩子……如果就這麽分開的話，那孩子又該怎麽辦？我不能放開他們！天命如何？天怒又如何？難道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我們不能在一起嗎？
“別想孩子了，無論你怎麽做，這都是孽，”天音仿佛看出了我在想什麽，幽幽道，“既然是孽，那麽則很難成緣。還不如趁早放棄，對你對他終究都是有好處的。”
好處嗎？不可能！我無法想象離開他之後我會變成什麽模樣！哪怕是孽又是如何？不！我不會離開他的！哪怕是孽又如何？
“不，”我開始拼命地搖頭，“我不能離開他！我不可能忘了他！既然愛了，就要深愛，怎可輕言放棄？”
腳下所站立的小舟也隨著我心神的****開始搖擺不定，濺起的仙泉之光很快浸透了我的衣裙，一股冷意從腳底升騰而起，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既然能來到忘情谷，自然是下了一番決心的，”天音似乎又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不妨告訴你，此谷之水可忘情，你不如攜一些帶著出谷吧！要不要飲此泉之水，還是你自己去想清楚吧！”
低眸看了一眼那被仙氣環繞的泉水，我決然道：“我不喝。”
忘情水？我怎可能喝？忘記了一切又能如何？那種孽又真的能解嗎？
不！我不能忘記他！我不能！
天音不顧，只是繼續道：“你飲完這個泉水以後，就會忘記和他有關的一切。不過，飲完以後，必然不能與他再見面了，倘若你們相見，你便又會想起，想起以後這孽則又是開始了。”
又開始？飲完水之後還要終生不得與他相見？
難道這就是曼珠與沙華之間的孽嗎？就算我飲下了，辰想必也不會同意。他必然會來找我。那麽我們之間始終還是相互牽掛著……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喝？
既然根本忘不了，又何必要忘？
既然我們之間的情絲已然斬不斷，又為何要斬斷？
“辰不會讓我飲此泉的，就算飲了，他也會來和我見面的，”我俯身舀了一絲清泉，我的眸色分外清冷，“除非我和他是同時飲下此泉之水，並且永生不再相見。”
“我看辰是不會飲的，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忘記你的，”天音頓了一下道，“不過我覺得，他終有一天會同意你喝下這泉的。”
同意我喝下這泉來忘情嗎？忘記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嗎？而他自己獨自在一個遙遠的地方望著我，永遠不跟我想見嗎？
天音沒有再說話，待他言畢後，我擡眸望向天空，卻見那傳來天音的雲霧已然散去，心忽然變得一片死寂。
忍不住哽咽了兩下，我的手又覆上了小腹。
是否一泉就能忘情？既然錯過成了過錯，為何又要……
罷了，帶上此泉又能如何？只要我選擇不離開辰。不管以後的孽是什麽，能走一步就是一步。
不過若是真的有飲下此泉的一天，我又該怎麽辦呢？
不，不會的。
天怒？我苦笑著搖頭。
天怒又如何？又如何！
…………
舀水入瓶後，我便出了谷，小廝見到我安然無恙的出來，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喚他駕雲送我去妖界，畢竟，這天怒是我和辰共同需要面對的事情。妖界被人界侵犯，都是因我們而起。
仙雲飄渺，心若懸浮。
袖中緊握著白玉瓶的細長頸項，心卻有些顫抖。這個裏面就是裝著那所謂的忘情水，只是不知道我何時會用它來忘情呢？
如果有可能，我永遠都不會碰它。
想到這裏，我將忘情水在袖中藏匿好，眸色又恢覆了正常。
辰……
原來我們在一起就是孽。
那時的你因為朔漠身體上的龍紋所以和我一直隔離著，因此我們才可以安然無恙的在一起。
恐怕那滿院的桃花也是為朔漠而綻放吧？如果沒有他，我想我們恐怕是永遠不能在一起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不是應該好好感激一下朔漠呢？
如果這是我們之間的情劫，那麽我們一同度過，和我們的孩子一起，面對這一切！
哪怕前方有再多的困難，我們也要不離不棄！
107.【天怒】
浮雲飄過人界上空之時，那些淒厲的尖叫不絕於耳。望著那漫天的血跡，我蹙著眉捂住心口。
心不是不痛的，但是我已然別無他法。
如果想要和辰在一起，我就不要看！
是，淒慘又如何？流離失所又如何？
是……與我無關……與我無關……
心中雖然這麽想，但是淚卻不由自主模糊了雙眼。
是啊，他們都因為我們才會變成那樣的，他們都是因為我才會失去自己的家、失去那些所謂的親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造成的，難道我不應該愧疚嗎？
我究竟該如何才能幫到他們？
喝下那所謂的忘情水嗎？為大愛犧牲小愛？
不！不可能！
我慘笑。從小就生活在人界的我被人界的人壓迫、欺淩，如今為了他們而犧牲我自己？別說笑了。
我是妖，我不是仙！他們不是說妖都是壞的，那麽我就壞一次給他們看，好不好？
是……我是妖……
我只是什麽都不懂的妖，我只是一只自私的、不願意舍棄自己愛情的妖……
可是為何我還是不忍心……
殷紅的血飄散在空中，袖口中的忘情水有些蠢蠢欲動，我死死閉上眼，回眸對小廝道：“加速趕去妖界，不要過多停留。”
是啊，我還是不忍心的，我不忍心看這樣的場景。河堤崩潰，紅流泛濫，而我不過是這滄海中的一粒沙，我又能如何？
只要辰能和我在一起，面對再多困難又能如何？
“夫人，你沒事吧？”見我神色不對勁，小廝終於忍不住問。
我擡手抹了一把頰邊的冷汗，隨即臉上浮起一絲笑容：“不打緊，你快些送我到妖界便是。”
小廝應了一聲，隨即開始加快駕雲的速度，我捂住心口、低眸看了一眼小腹，心忽然變得酸痛起來。
孩子……
如果他降生的話，也不知是福是禍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有時候真的寧願這個孩子從未來到我身旁……
…………
趕到妖界的時候，漫天的血腥已然將我淹沒，忍著心口的劇痛，我一步一步踏向妖界的宮殿，眼中卻已然分不清是何種顏色。
遍地是狼藉，我能看見的是妖界的殺戮，能看見的是人界的慘亡。可是，無論是妖界還是人界，我都不希望受到任何傷害。
只不過，這一切早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擡首，我怔怔地望向那個站立在宮殿城樓之上披著玄色披風的身影，心中卻一片茫然。
我知道他從來不喜歡殺戮，而如今人界來犯，他不過是反擊。
我知道他的心裏一定不好受，但是我能做的又有什麽呢？
看見我後，他似乎怔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拂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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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華，註定了無法相戀的愛，註定了不該有的情。
“我就是那個曼珠嗎？”緩緩地開口問著，而聲音卻還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所有與辰相遇相處的時光瞬間如閃電般在腦海中翻騰，他的點點滴滴頓時吞噬了我的所有視線。
怪不得那些老仙人會說，我和他在一起終究會出事。
只是我真的沒有想到，這所謂的出事，居然是觸發了天怒。
原來，那些人們都是因為我們的相戀才會流離失所，才會遭受大雨連降、洪流崩潰的災難……
而妖界也是因為我們相戀所造成的後果，才會被人界的人侵犯……
原來，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我，原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我。
怪不得小廝說辰出谷以後的神色變得怪異，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辰那個傻瓜，居然到了天怒的地步還不肯放棄！
飄渺的空中漂浮著的依舊是無形的雲，我嘴角帶著慘笑，心卻一片迷茫：“沙華是辰對不對？”
“不錯，”天音繼續遠遠地傳來，“妖界之主，辰，就是沙華。”
辰……
忍著心口的劇痛，我的淚不由自主滑落，滴落在手背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我該怎麽做？”
開口之間，聲音已然顫不成聲，為何淚是如此容易滑落？而我又為何是如此脆弱？
我該怎麽做？離開他？不，我做不到，他也做不到。
對於我的問題，天音沈默了半晌，才悠悠地傳來回音：“跟他斷絕所有的情絲，再也不跟他見面。便是解開天怒的辦法。”
“非要如此嗎？”我開口，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然沙啞，“我做不到。”
我是真的做不到，歷經了波折好不容易能在一起，怎可能說分開就分開？
手不由自主滑到腹部，心又不自主又緊了幾分。
還有孩子……如果就這麽分開的話，那孩子又該怎麽辦？我不能放開他們！天命如何？天怒又如何？難道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我們不能在一起嗎？
“別想孩子了，無論你怎麽做，這都是孽，”天音仿佛看出了我在想什麽，幽幽道，“既然是孽，那麽則很難成緣。還不如趁早放棄，對你對他終究都是有好處的。”
好處嗎？不可能！我無法想象離開他之後我會變成什麽模樣！哪怕是孽又是如何？不！我不會離開他的！哪怕是孽又如何？
“不，”我開始拼命地搖頭，“我不能離開他！我不可能忘了他！既然愛了，就要深愛，怎可輕言放棄？”
腳下所站立的小舟也隨著我心神的****開始搖擺不定，濺起的仙泉之光很快浸透了我的衣裙，一股冷意從腳底升騰而起，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既然能來到忘情谷，自然是下了一番決心的，”天音似乎又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不妨告訴你，此谷之水可忘情，你不如攜一些帶著出谷吧！要不要飲此泉之水，還是你自己去想清楚吧！”
低眸看了一眼那被仙氣環繞的泉水，我決然道：“我不喝。”
忘情水？我怎可能喝？忘記了一切又能如何？那種孽又真的能解嗎？
不！我不能忘記他！我不能！
天音不顧，只是繼續道：“你飲完這個泉水以後，就會忘記和他有關的一切。不過，飲完以後，必然不能與他再見面了，倘若你們相見，你便又會想起，想起以後這孽則又是開始了。”
又開始？飲完水之後還要終生不得與他相見？
難道這就是曼珠與沙華之間的孽嗎？就算我飲下了，辰想必也不會同意。他必然會來找我。那麽我們之間始終還是相互牽掛著……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喝？
既然根本忘不了，又何必要忘？
既然我們之間的情絲已然斬不斷，又為何要斬斷？
“辰不會讓我飲此泉的，就算飲了，他也會來和我見面的，”我俯身舀了一絲清泉，我的眸色分外清冷，“除非我和他是同時飲下此泉之水，並且永生不再相見。”
“我看辰是不會飲的，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忘記你的，”天音頓了一下道，“不過我覺得，他終有一天會同意你喝下這泉的。”
同意我喝下這泉來忘情嗎？忘記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嗎？而他自己獨自在一個遙遠的地方望著我，永遠不跟我想見嗎？
天音沒有再說話，待他言畢後，我擡眸望向天空，卻見那傳來天音的雲霧已然散去，心忽然變得一片死寂。
忍不住哽咽了兩下，我的手又覆上了小腹。
是否一泉就能忘情？既然錯過成了過錯，為何又要……
罷了，帶上此泉又能如何？只要我選擇不離開辰。不管以後的孽是什麽，能走一步就是一步。
不過若是真的有飲下此泉的一天，我又該怎麽辦呢？
不，不會的。
天怒？我苦笑著搖頭。
天怒又如何？又如何！
…………
舀水入瓶後，我便出了谷，小廝見到我安然無恙的出來，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喚他駕雲送我去妖界，畢竟，這天怒是我和辰共同需要面對的事情。妖界被人界侵犯，都是因我們而起。
仙雲飄渺，心若懸浮。
袖中緊握著白玉瓶的細長頸項，心卻有些顫抖。這個裏面就是裝著那所謂的忘情水，只是不知道我何時會用它來忘情呢？
如果有可能，我永遠都不會碰它。
想到這裏，我將忘情水在袖中藏匿好，眸色又恢覆了正常。
辰……
原來我們在一起就是孽。
那時的你因為朔漠身體上的龍紋所以和我一直隔離著，因此我們才可以安然無恙的在一起。
恐怕那滿院的桃花也是為朔漠而綻放吧？如果沒有他，我想我們恐怕是永遠不能在一起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不是應該好好感激一下朔漠呢？
如果這是我們之間的情劫，那麽我們一同度過，和我們的孩子一起，面對這一切！
哪怕前方有再多的困難，我們也要不離不棄！
107.【天怒】
浮雲飄過人界上空之時，那些淒厲的尖叫不絕於耳。望著那漫天的血跡，我蹙著眉捂住心口。
心不是不痛的，但是我已然別無他法。
如果想要和辰在一起，我就不要看！
是，淒慘又如何？流離失所又如何？
是……與我無關……與我無關……
心中雖然這麽想，但是淚卻不由自主模糊了雙眼。
是啊，他們都因為我們才會變成那樣的，他們都是因為我才會失去自己的家、失去那些所謂的親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造成的，難道我不應該愧疚嗎？
我究竟該如何才能幫到他們？
喝下那所謂的忘情水嗎？為大愛犧牲小愛？
不！不可能！
我慘笑。從小就生活在人界的我被人界的人壓迫、欺淩，如今為了他們而犧牲我自己？別說笑了。
我是妖，我不是仙！他們不是說妖都是壞的，那麽我就壞一次給他們看，好不好？
是……我是妖……
我只是什麽都不懂的妖，我只是一只自私的、不願意舍棄自己愛情的妖……
可是為何我還是不忍心……
殷紅的血飄散在空中，袖口中的忘情水有些蠢蠢欲動，我死死閉上眼，回眸對小廝道：“加速趕去妖界，不要過多停留。”
是啊，我還是不忍心的，我不忍心看這樣的場景。河堤崩潰，紅流泛濫，而我不過是這滄海中的一粒沙，我又能如何？
只要辰能和我在一起，面對再多困難又能如何？
“夫人，你沒事吧？”見我神色不對勁，小廝終於忍不住問。
我擡手抹了一把頰邊的冷汗，隨即臉上浮起一絲笑容：“不打緊，你快些送我到妖界便是。”
小廝應了一聲，隨即開始加快駕雲的速度，我捂住心口、低眸看了一眼小腹，心忽然變得酸痛起來。
孩子……
如果他降生的話，也不知是福是禍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有時候真的寧願這個孩子從未來到我身旁……
…………
趕到妖界的時候，漫天的血腥已然將我淹沒，忍著心口的劇痛，我一步一步踏向妖界的宮殿，眼中卻已然分不清是何種顏色。
遍地是狼藉，我能看見的是妖界的殺戮，能看見的是人界的慘亡。可是，無論是妖界還是人界，我都不希望受到任何傷害。
只不過，這一切早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擡首，我怔怔地望向那個站立在宮殿城樓之上披著玄色披風的身影，心中卻一片茫然。
我知道他從來不喜歡殺戮，而如今人界來犯，他不過是反擊。
我知道他的心裏一定不好受，但是我能做的又有什麽呢？
看見我後，他似乎怔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拂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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