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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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驅除了妖孽、驅除了怨念。這便是主人憎恨‘妖孽’的原因。”
………
回想起小七所說，夙雪是死於妖孽之手的。為了夙雪，淩白甚至不惜與‘辰’簽訂了千年的守護契約。他那麽討厭妖孽，不就是因為夙雪的死麽？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對眼前夙雪的話感到不解：“難道不是因為你……”
“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她凝視著我的眼眸，輕顫著說著，“因為曾在多年前受妖孽挑撥，親手殺死了你。他……是親手……把最愛的你殺於自己手中……”
前世風華，前世依戀，前世沈默。是不是我們一直錯過了……是不是我們一直沒有真正相遇的地方……
淩白，你是誰……你是誰……
………腦海中那段話驟然響起……
“雖然有時候我不能看透主人，但是他對你的感情卻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夙雪是自他修煉起，就和他在一起的。他收服我以後，我每日都能看見主人與她在一起。那時的日子對於主人來說，真的是很幸福。在夙雪死後，主人幾乎就沒有再笑過，直到遇見了你。”
………
直到遇見了我？
現在再思索夙雪的說法，我是在夙雪與淩白認識前就與淩白相識了麽？夙雪與淩白相識了幾千年，而我今生也只不過只有三千歲，這麽說，我的前世是被淩白所殺麽？
“那一千年的契約根本不是為了我而簽下的，說什麽‘為了拯救夙雪的靈魂，主人不惜與‘辰’簽訂了千年所屬的契約’不過是個欺騙世人的幌子。他簽下那個契約一千年，不過只是為了見你一面。當時他得知你轉世的時候，就準備踏破天涯來尋你，後在‘辰’的強烈阻撓下，他一直都沒能成功接近你。最終不得已，才簽下了那條千年契約作為交換，但交換的條件中卻附加了一條，他永遠不能讓你知道前世的你是誰。‘辰’讓他守護依仙瀑布一千年，並與他約定好在一千年後將你送到他的面前。你知道當時他有多開心麽，”夙雪說著，望著我的眼神開始變得灼熱而疼痛，“你知道麽，守護這依仙瀑布有多艱險麽？天下想來奪走解六神杖的人數不勝數，一千年，他險些丟卻了性命，而我，更是在這一次與妖孽的戰鬥中差點灰飛煙滅。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遇見你，為了遇見這個早已經不記得他的你！”
原來，他與我之間居然有這那麽多的牽連……
那熟悉而親切，居然早就在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
千年的契約，居然只是為了見我一面。千年的守候，居然只是想要看著我好不好……
心中的酸楚再也壓抑不住，我順著身邊的樹幹慢慢滑落到地上。原來，有些人總是在一個我看不見的地方默默付出著。他不想讓我知道他是誰，他只想在一個安靜的地方凝視著我、守護著我、看著我幸福。
可是，我卻……
46.【鏡像】
一直以為這個世界的情感脆弱的就如同泡沫，它流淌過我的指尖，卻永遠融不入我的心。可是，對於那份真摯的感情，我是不是只能道一句對不起……
透過夙雪的眼眸我看見了我自己駭人的表情。
經過她的一番敘述，我回憶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終於明白了我現在為什麽會以“醜臉”的身份出現在這個世界裏。
原來，淩白千辛萬苦自仙界尋來的仙草具有改變人容貌的效果，本來他是為了替我醫臉傷用的，但是夙雪的突然出現卻改變了我的心神。夙雪將我的靈魂自軀體中分離開來後，用那仙草將我的容貌改變成如今這醜陋不堪的模樣。
曾經的我是個半人半妖。
而如今我的靈魂已經完全寄居在了人類的那一部分裏面了。
我是一個人類，並且是一個被仙草改變了容貌的醜陋人類。
“其實在他心中我從來沒有存在過的位置，”望著呆怔住的我，夙雪的聲音開始變得飄忽不定，“和你分離靈魂以來，我以你的身份陪伴在淩白的身邊，這恐怕已經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事情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永遠不要來打擾我們，就讓他心中那個蝶姬永遠的完美下去不好麽？”
夙雪……原來所謂的代替我在他們身邊活下去……就是你……今生……最幸福的事情麽……
也就是說，如今已經和你分離開了的我，也不會再受你左右了。
夙雪說，我永遠也沒有恢覆妖力的機會了。而從此以後，蝶姬只有一個，那就是她。
如果這一切都會如同他所說，那麽，我的存在豈不就是一種多餘？
就算我不同意又能如何？如今的我，已經失去了所有反對的資格。無論她今日所說是否屬實，我都無法變成原來的那個自己了。
擡起頭，刺眼的光芒透過灰暗的葉片落在我的身上，一陣風吹過，我只覺得全身一陣寒意。
夙雪，我總有一天能夠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但是不是現在。如果和淩白他們在一起，你真的能夠幸福的話，我會祝福你。
既然如此，你就代替我好好照顧他們吧。
如今的我早已跟他們形同陌路。
風過，吹揚起我的發絲，夙雪看著黯然無語的我，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色澤。
她低頭思索了一陣，忽然堅定地擡起面頰，伸手一拂衣袖，眼前頓時出現一面被霧氣環繞的神秘鏡子。
“看看吧，”她望了一眼那面鏡子，眼中分不清是什麽顏色，“我希望你能明白他有多愛你。”
我擡首凝視住那面鏡子，只見鏡面上慢慢浮現一個清晰而又熟悉的影子。
………
美若風華，白影虛空。純白的輪廓已然看不清，但是那寵溺的笑容卻是那麽清晰。這時候的淩白相比後來少了一絲穩重，卻多了一絲真摯的純真。那種毫不掩飾的笑容，居然是那麽的明亮而溫和。
我從來不知道，淩白也能擁有那麽寵溺的笑容。
而他寵溺著的人……是……
“小白哥哥！”一聲稚嫩的女聲響起，淩白回神，只見一個穿著細碎衣裙的少女騰地飛起將他撲倒在地，在他的臉上“嗒”的親了一大口。
那個少女長得與我如出一轍，然而，她的眼中卻是清澈如水，那種純真是從不曾被世間紅塵所汙染的。我想，我從出生以來，也沒有擁有過這樣近乎於透明的眼神吧？
淩白望著砸吧著嘴的少女，臉上居然浮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小白……小白……
為什麽我在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就會想起這個詞語。
難道這就是原因？
“雪兒，又淘氣了？說說，去哪闖禍了？”淩白輕輕伸手為她拭去臉頰上汗珠，動作始終無比溫柔。
“闖禍也沒有關系！因為我知道小白哥哥肯定會為我收拾爛攤子的啦！”雪兒邪邪一笑，伸出白嫩的手臂環住淩白的脖頸，撒嬌道，“不過今天雪兒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呢！”
“什麽好事？”淩白伸手揉了揉雪兒的頭發，將她輕輕攬進懷裏，在其額間印上一個吻。
“我今天救了一個人，”雪兒在淩白的懷裏蹭了蹭，緩緩擡起白皙的小臉，上面帶著一絲少有的倔強，“她長得跟雪兒非常非常像哦！雪兒不在小白哥哥身邊的時候，小白哥哥也要幫我好好照顧她，好不好嘛？”
淩白一怔，面無表情地看向那位戰戰栗栗站在不遠處的女子——夙雪。
一陣風過，將花香吹散，淩白微微嘆息，雙臂不由自主將雪兒攬得更緊了幾分：“我會照顧好她，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
她和他和她，皆是那個世間飄零著的白綾。三條不同的白綾，三條糾結的恩怨。
夙雪怔怔的看著那相擁著的少男少女，眸中卻分不清是何種顏色。
………
“那個是前世的我麽？”蝶姬望著鏡面上漸漸消散的影像，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夙雪看著那個漸漸消散的鏡像，眸中微動：“前世我們都是天地間飄忽不定的白綾。那個時候你的名字叫做淩雪，是他一生最摯愛的妹妹。”說罷，夙雪猛然擡手，再次揮動了一下衣袖。
淩雪……
………
煙霧繚繞，鏡面上霍然浮現淩雪的面頰，而淩白修長的手臂正輕輕環著她，眸中泛著深切的疼痛。
那個是淩雪麽……可是這個場景為什麽那麽熟悉……
如夢如幻，仙氣繚繞，虛華漂浮。
那是……依仙瀑布！
一條仙藤忽而落下，落在了淩白的身上，正是小七！小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飛舞著的小七卷住淩白的手指，發出了焦急的哼哼聲：“她受得傷很重，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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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小七所說，夙雪是死於妖孽之手的。為了夙雪，淩白甚至不惜與‘辰’簽訂了千年的守護契約。他那麽討厭妖孽，不就是因為夙雪的死麽？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對眼前夙雪的話感到不解：“難道不是因為你……”
“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她凝視著我的眼眸，輕顫著說著，“因為曾在多年前受妖孽挑撥，親手殺死了你。他……是親手……把最愛的你殺於自己手中……”
前世風華，前世依戀，前世沈默。是不是我們一直錯過了……是不是我們一直沒有真正相遇的地方……
淩白，你是誰……你是誰……
………腦海中那段話驟然響起……
“雖然有時候我不能看透主人，但是他對你的感情卻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夙雪是自他修煉起，就和他在一起的。他收服我以後，我每日都能看見主人與她在一起。那時的日子對於主人來說，真的是很幸福。在夙雪死後，主人幾乎就沒有再笑過，直到遇見了你。”
………
直到遇見了我？
現在再思索夙雪的說法，我是在夙雪與淩白認識前就與淩白相識了麽？夙雪與淩白相識了幾千年，而我今生也只不過只有三千歲，這麽說，我的前世是被淩白所殺麽？
“那一千年的契約根本不是為了我而簽下的，說什麽‘為了拯救夙雪的靈魂，主人不惜與‘辰’簽訂了千年所屬的契約’不過是個欺騙世人的幌子。他簽下那個契約一千年，不過只是為了見你一面。當時他得知你轉世的時候，就準備踏破天涯來尋你，後在‘辰’的強烈阻撓下，他一直都沒能成功接近你。最終不得已，才簽下了那條千年契約作為交換，但交換的條件中卻附加了一條，他永遠不能讓你知道前世的你是誰。‘辰’讓他守護依仙瀑布一千年，並與他約定好在一千年後將你送到他的面前。你知道當時他有多開心麽，”夙雪說著，望著我的眼神開始變得灼熱而疼痛，“你知道麽，守護這依仙瀑布有多艱險麽？天下想來奪走解六神杖的人數不勝數，一千年，他險些丟卻了性命，而我，更是在這一次與妖孽的戰鬥中差點灰飛煙滅。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遇見你，為了遇見這個早已經不記得他的你！”
原來，他與我之間居然有這那麽多的牽連……
那熟悉而親切，居然早就在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
千年的契約，居然只是為了見我一面。千年的守候，居然只是想要看著我好不好……
心中的酸楚再也壓抑不住，我順著身邊的樹幹慢慢滑落到地上。原來，有些人總是在一個我看不見的地方默默付出著。他不想讓我知道他是誰，他只想在一個安靜的地方凝視著我、守護著我、看著我幸福。
可是，我卻……
46.【鏡像】
一直以為這個世界的情感脆弱的就如同泡沫，它流淌過我的指尖，卻永遠融不入我的心。可是，對於那份真摯的感情，我是不是只能道一句對不起……
透過夙雪的眼眸我看見了我自己駭人的表情。
經過她的一番敘述，我回憶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終於明白了我現在為什麽會以“醜臉”的身份出現在這個世界裏。
原來，淩白千辛萬苦自仙界尋來的仙草具有改變人容貌的效果，本來他是為了替我醫臉傷用的，但是夙雪的突然出現卻改變了我的心神。夙雪將我的靈魂自軀體中分離開來後，用那仙草將我的容貌改變成如今這醜陋不堪的模樣。
曾經的我是個半人半妖。
而如今我的靈魂已經完全寄居在了人類的那一部分裏面了。
我是一個人類，並且是一個被仙草改變了容貌的醜陋人類。
“其實在他心中我從來沒有存在過的位置，”望著呆怔住的我，夙雪的聲音開始變得飄忽不定，“和你分離靈魂以來，我以你的身份陪伴在淩白的身邊，這恐怕已經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事情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永遠不要來打擾我們，就讓他心中那個蝶姬永遠的完美下去不好麽？”
夙雪……原來所謂的代替我在他們身邊活下去……就是你……今生……最幸福的事情麽……
也就是說，如今已經和你分離開了的我，也不會再受你左右了。
夙雪說，我永遠也沒有恢覆妖力的機會了。而從此以後，蝶姬只有一個，那就是她。
如果這一切都會如同他所說，那麽，我的存在豈不就是一種多餘？
就算我不同意又能如何？如今的我，已經失去了所有反對的資格。無論她今日所說是否屬實，我都無法變成原來的那個自己了。
擡起頭，刺眼的光芒透過灰暗的葉片落在我的身上，一陣風吹過，我只覺得全身一陣寒意。
夙雪，我總有一天能夠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但是不是現在。如果和淩白他們在一起，你真的能夠幸福的話，我會祝福你。
既然如此，你就代替我好好照顧他們吧。
如今的我早已跟他們形同陌路。
風過，吹揚起我的發絲，夙雪看著黯然無語的我，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色澤。
她低頭思索了一陣，忽然堅定地擡起面頰，伸手一拂衣袖，眼前頓時出現一面被霧氣環繞的神秘鏡子。
“看看吧，”她望了一眼那面鏡子，眼中分不清是什麽顏色，“我希望你能明白他有多愛你。”
我擡首凝視住那面鏡子，只見鏡面上慢慢浮現一個清晰而又熟悉的影子。
………
美若風華，白影虛空。純白的輪廓已然看不清，但是那寵溺的笑容卻是那麽清晰。這時候的淩白相比後來少了一絲穩重，卻多了一絲真摯的純真。那種毫不掩飾的笑容，居然是那麽的明亮而溫和。
我從來不知道，淩白也能擁有那麽寵溺的笑容。
而他寵溺著的人……是……
“小白哥哥！”一聲稚嫩的女聲響起，淩白回神，只見一個穿著細碎衣裙的少女騰地飛起將他撲倒在地，在他的臉上“嗒”的親了一大口。
那個少女長得與我如出一轍，然而，她的眼中卻是清澈如水，那種純真是從不曾被世間紅塵所汙染的。我想，我從出生以來，也沒有擁有過這樣近乎於透明的眼神吧？
淩白望著砸吧著嘴的少女，臉上居然浮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小白……小白……
為什麽我在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就會想起這個詞語。
難道這就是原因？
“雪兒，又淘氣了？說說，去哪闖禍了？”淩白輕輕伸手為她拭去臉頰上汗珠，動作始終無比溫柔。
“闖禍也沒有關系！因為我知道小白哥哥肯定會為我收拾爛攤子的啦！”雪兒邪邪一笑，伸出白嫩的手臂環住淩白的脖頸，撒嬌道，“不過今天雪兒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呢！”
“什麽好事？”淩白伸手揉了揉雪兒的頭發，將她輕輕攬進懷裏，在其額間印上一個吻。
“我今天救了一個人，”雪兒在淩白的懷裏蹭了蹭，緩緩擡起白皙的小臉，上面帶著一絲少有的倔強，“她長得跟雪兒非常非常像哦！雪兒不在小白哥哥身邊的時候，小白哥哥也要幫我好好照顧她，好不好嘛？”
淩白一怔，面無表情地看向那位戰戰栗栗站在不遠處的女子——夙雪。
一陣風過，將花香吹散，淩白微微嘆息，雙臂不由自主將雪兒攬得更緊了幾分：“我會照顧好她，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
她和他和她，皆是那個世間飄零著的白綾。三條不同的白綾，三條糾結的恩怨。
夙雪怔怔的看著那相擁著的少男少女，眸中卻分不清是何種顏色。
………
“那個是前世的我麽？”蝶姬望著鏡面上漸漸消散的影像，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夙雪看著那個漸漸消散的鏡像，眸中微動：“前世我們都是天地間飄忽不定的白綾。那個時候你的名字叫做淩雪，是他一生最摯愛的妹妹。”說罷，夙雪猛然擡手，再次揮動了一下衣袖。
淩雪……
………
煙霧繚繞，鏡面上霍然浮現淩雪的面頰，而淩白修長的手臂正輕輕環著她，眸中泛著深切的疼痛。
那個是淩雪麽……可是這個場景為什麽那麽熟悉……
如夢如幻，仙氣繚繞，虛華漂浮。
那是……依仙瀑布！
一條仙藤忽而落下，落在了淩白的身上，正是小七！小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飛舞著的小七卷住淩白的手指，發出了焦急的哼哼聲：“她受得傷很重，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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