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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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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任春花望著任二叔和任二嬸,講了此話,更是接著道:“爹,娘說的有道理,地契在咱家裏,大伯叔當年為何把地契留給咱家,而不是留給了大堂姐這個親閨女,這擺明了中間就是有隱情……咱家拿話,在村裏也有個說法。”

任春花是出嫁女,按說這等事情,就跟她沒太大的關系了。可任春花本人卻不是這般想的。畢竟,任春花心裏還是指望著,娘家日子寬松些。這樣她這個出嫁女歸寧時,也能多舀出了一些好東西帶到了婆家。

當然,任春花心底真覺得,若這五畝地有些什麽法子,能拿回了她的娘家。到時候,許是與丈夫商量商量,還能給她自己再謀一些嫁妝。女子多些私房錢,在婆家的日子更好過些啊。

“春花,你覺得娘的話對?”任二嬸很高興,她這是得了一個強援啊。畢竟,任春花嫁得好,這不看僧面,還看佛面呢。在任二嬸瞧來,任二叔這個親爹怎麽也得給嫁得好的大閨女一些體面。

事實上,也如任二嬸所想,任二叔聽得任春花的話後,就是在那裏沈默了好久。在想了想後,任二叔才是回道:“春花,這事情不是那般簡單……”

“有什麽簡單不簡單的,爹,族長家的田地,難道就真是天上下餡餅,白撿來的嗎?”任春花說著這話時,臉色激動的變紅了起來,她是又道:“就是公爹和婆母,在這個災年後,還是跟村裏的一些貧戶,是放了利錢。我是在婆家瞧明白了,這天下的道理,就是撐著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任春花嫁給了表哥,那公爹是親舅舅,婆母是親舅母。這公爹就是一個會鉆營,還懂得謀了生計的人。要不然,能在一個普通的民戶,是供出來一個秀才。要知道,養一個讀書人的花費,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的銀錢。

放利錢,說得好聽是救急。實則,若是那借了利錢的人家裏,沒那麽一些家底的話。哪個放利錢的,是敢白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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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娘娘

更新時間2014-4-21 23:02:08 字數:2202

古往今來,最是動人心的必然是利益。更甚者說,利令智庸,亦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任春花的心思,正是契合了任二嬸的心思。雖然說,任二叔還有些遲疑,可這心中的天平,還是在一點一點的搖擺著。任春花瞧著她爹不多話,就是又道:“爹娘,我這般說法,就是這日子都活明白了。咱們家過得什麽日子?族長家裏過得什麽日子?要不是膽大些,手狠些,那些家財萬貫的有錢人,從尋裏刨來得食?”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這話,任春花也許說不出來,可這道理,在婆家裏過了這般久的日子,任春花算是瞧明白了。

“來年夏花年紀大了,得出嫁。大石的年紀,不久後,應該給家裏娶了媳婦。這一筆一筆,哪不要銀錢和家底。爹,娘千辛萬苦的謀算,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任春花的話,字字不離著任二嬸的好。

“光有地契,說明不了啥。村裏人都曉得,那地裏是你祖爺分給了你大伯叔的家產。”任二叔擺了手,是說明了此話道。任春花一聽,就是冷了兩聲,道:“爹,這世上的理,可不是對的就能行……”

“要不然,還要衙門幹啥?任氏的族裏,可是族長作主……”任春花是提了話,任二嬸一聽後,眼睛都亮了,說道:“春花說得對,當家的,就是這個理。這地契在咱們家手裏,自然是咱們家的地。再說,當年大伯叔把地契給咱們家裏,那……那定然是大伯叔和大伯嬸吃得湯藥費多了,欠了咱們家的銀錢……”

“這地契是抵押,原來爹娘不計較,可現在天災年裏,咱們家都吃不飽了,顧不得那些親戚仁義了……”任春花直接是套著任二嬸的話,這般振振有理的對任二叔洗腦。

“當家的,春花說得在理,你倒是吭個聲啊。咱們家裏,可不能再混日子下去了,這家裏的存糧不多,更不消說夏花還沒嫁,大石還沒娶呢。”任二嬸是不住的對任二叔逼問了話,更是盤上了家裏的情份。畢竟,任二嬸瞧著,侄女再親,能親過自家的兒子嗎?

任二叔良久後,終於是回了話,點了頭,道:“等春花丈夫回來,咱們再商量商量……”

“還商量啥啊?這不都說好了?”任二嬸著急的問道。任春花卻是不樂意了任二嬸的模樣,畢竟,若是秦秀才不插了一腳進來,將來得好處,她這個出嫁的閨女哪能更理直氣壯啊。所以,任春花勸道:“娘,有功名跟沒功名,能一樣嗎?夫君是體面人,在秦家村裏有什麽大事情,哪會少了夫君的席位。”

任春花這一說,任二嬸訥訥無言,臉色紅了一下,回道:“春花,娘不是那個意思,對,你說的對……你說的有道理啊”

任二叔一家子是有些默契,準備借著五畝地契生出了事非時。

秦秀才是去了何村長家裏拜訪,不曾多聊許久,就是拜會一下後,秦秀才便是轉到去了任族長家裏。畢竟,比起何村長來講,任族長是當地的鄉紳,更有縣城裏的親家趙主薄,在秦秀才的眼底,兩者的份量完全不一樣。所以,秦秀才去任族長家裏時,態度自然更為恭敬了許多。

任族長對秦秀才也是熱捧著,誰讓秦秀才在讀書學問上,得了縣城的教諭誇獎呢。對於有前途的人,任族長這等“老人精”,可不會去得罪的。相反,那更是樂意結交了。這不,在二人的心意相通情況下,二人的談話,可謂是賓客俱歡。

當天的午飯後,在同一個村的任玉自然也是曉得了,出嫁的任春花是回了桂花村。

何四嬸來時,還是笑著問了任玉,道:“可要去瞧瞧,你最近跟你二叔家走得近些,春花回娘家,你去瞧瞧也使得。親戚親戚,越走越親嘛。”

何四嬸是好意,任玉心中一動。可想了想後,她就是搖了搖頭,回道:“算了,春花剛回娘家,定然是巴不得跟家人多親近。我就不去打擾了,再說,家裏也離不得人,湯圓和四斤愛爬愛鬧,這沒人瞧著,可不行。”

趙石頭去地裏忙農活了,秋賦沒希望,可補種些冬天裏的大白菜和蘿蔔,還是能收獲一些。所以,趙石頭是去忙碌了農活。這家裏就任玉一個人,她的精力,除了織布補貼家用外,更得照看了九個多月的女兒湯圓和兒子四斤。

人說,三翻,六坐,七滾,八爬。嬰兒嘛,特別是九個月大的湯圓和四斤,已經是最好動的時候。任玉在家裏,不光織布,更能註意了兩個小家夥,沒能省心的時候。也就這等養兒育女了,任玉突然發現,為人父母這等事情,還真是勞心又勞力。

“也是,兩個孩子是你和石頭的心頭寶。這照看的好,湯圓和四斤又長得壯實,不知道愛煞多少村裏的小媳婦了。”何四嬸聽著任玉這般說,是認同的點了點頭。任玉聽著何四嬸這般誇讚,忍不住笑了起來。畢竟,哪個當娘的,都愛聽人誇了孩子。

此刻,在旁邊被親娘偶爾眼光瞄到的湯圓和四斤姐弟倆,那是自得其樂著。

小榻上,任玉讓趙石頭用竹坐了欄桿,護住了兩個孩子看爬行的地方。白天裏,湯圓和四斤在任玉織布時,就是兩人在小榻上爬啊爬,然後,不住的望著攔著的竹圍欄,姐弟兩人搖晃著。擺明了,在兩個小家夥的眼底,這是阻礙了他們尋找“自由”的壞東西。

“……啊啊……”此時,在任玉剛巧回頭望著女兒湯圓和兒子四斤時,兩個小家夥非常有默契,是同時望著親娘任玉,露了長出來的新生小米牙,那是巴搭的笑了起來。

繼女兒湯圓是“啪”的一聲,把兒子四斤給推向了旁邊後。任玉就是瞧見了,比兒子四斤更圓滾滾了兩分的女兒,那是不住的對她搖了兩手,一副求抱抱的模樣。

四斤和湯圓的模樣,長得不完全像。四斤的眼睛更細長一些,像極了趙石頭這個親爹的那一雙眼睛,此時,四斤是被親姐湯圓一下子拍到了一邊後,也不哭也不鬧,而是望了親姐一眼,又是望了親娘任玉。然後,四斤是爬啊爬,接著,他是趴在了竹圍欄上,一直不停的搖晃,嘴裏還叫道:“狼……狼……娘娘……”

“玉娘,四斤是不是會喚人了?”何四嬸這時候是聽著四斤的小嘴裏,不住喊話的模樣,臉上吃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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