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一支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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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安若還在向緋衣逼近,敖浪不顧假面,將連安若的胳膊抓住,不讓其再向緋衣逼近一步。

連安若回頭一望,略微使力,抽出敖浪手中的胳膊:“敖浪,你抓我做什麽,還怕我吃了她不成?”

“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難道你就願意看著她這般欺騙自己?”連安若被敖浪一句話激起了心中壓抑的怒火,指著蜷縮在角落裏的緋衣質問敖浪。

“你以為你能躲得過嗎?明日一到,天下人人皆知,你敖浪取陌顯而代之,你以為騙了這一晚,明日她就會原諒你了?你別忘了,前幾日說的話。”

“前幾日說的話。”敖浪暗自喃喃,他哪裏會忘記自己說的話,那樣的話都是事實,都是從明日起會發生的事情,他只是一時的舍不得,有些事情的後果,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敖浪在這邊掙紮不已,連安若在那邊強行將真實的緋衣喚醒。

她提起裙角,緩緩下蹲在緋衣的前方:“陌緋衣,你就這樣當縮頭烏龜一輩子嗎?難道你就不想救出你的父皇,想讓他與你的母後一樣離你而去嗎?”

緋衣現在本就對連安若有一種本能的排斥,連安若緩緩下蹲這一動作,就給了緋衣巨大的壓迫感,她感覺腦海中出現一股天旋地轉的感覺,其間還伴有脹痛之感。

“救出父皇,救出父皇,我父皇怎麽了?”緋衣越是想連安若的話,腦袋就越是脹痛,好似下一秒就會將她小小的腦袋撐爆一樣。

“難道你不記得了嗎?你的父皇被囚禁在仁和殿內,全身枯幹,命不久矣。”

連安若形容的每一句,都在緋衣腦海中慢慢顯現,陌顯的身形,陌顯的病痛都一一出現在緋衣的腦中。

“父皇,父皇,怎麽會這樣。”

連安若看到緋衣的痛苦又無措,知道剛才說的話有些效果,便又開始將殘忍的真相說給緋衣聽:“你的母後死在了大火中,你也忘了嗎?”

連安若話音還未落,緋衣就猛地擡頭看向連安若,眼中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神情:“我的母後......死了?”

她腦海中出現的是風華奔向火中的場景,出現的是,風華被火燒焦的屍體,緊接著又是昏迷間的月白,是倒在她身後的眾多大臣,是攔住她的洶洶士兵,這一幕幕都那麽真實,都那麽痛苦。

緋衣在連安若的幾番話下,將那些封閉起來的痛苦記憶,又翻了出來,細細的體會這一切的痛苦,連安若在她的眼前漸漸清晰:“是你,連安若。”

“敖浪,你看,這才是明陌的皇女。”

緋衣跌跌撞撞爬起來,她想要問敖浪,就那麽不相信她的父皇嗎,而明明就是幾步的距離,卻叫敖浪覺得是千百裏的距離。

好不容易,緋衣站在敖浪的身前:“敖浪哥哥,我的父皇呢?”

敖浪沒有辦法回答緋衣的話,他是沒有要陌顯的命,是提前將陌顯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可是他不能說,他知道自己的師傅有多恨陌顯,若被他師傅知道了,必將殺之而後快。

敖浪雖不說,假面卻沒有那麽多的顧忌:“陌顯不是被王爺找了個地方將養嗎!怎麽陌美人不知道?”

假面的話叫緋衣松了一口氣,不管怎樣,只要還沒死就有救,她心裏也對敖浪少了絲恨意,多了絲希望。

她以為這就代表,她能將敖浪帶回正途,能叫敖浪看清楚,這一切都是別人的計謀,她的父皇是萬萬不會殺了敖天伯伯的。

她也想恨敖浪,也想不管不顧的,使盡一切方法去報仇,可是她做不到,她無法恨敖浪,只恨她自己,她恨自己為什麽不恨仇人,恨自己在這人禍面前的無能為力。

“敖浪哥哥,你就那麽肯定是我父皇殺了敖天伯伯嗎?”

“這個世間,除了他,還會有誰能這般輕松要了我父親的命!”

“就憑這個,你就斷定我父皇是兇手,世間多得是天外天,人外人,你就憑這一點,就將我陌家害到如此地步。”

敖浪不忍心看此時的緋衣,他不知道在心虛什麽,明明這一切都是陌顯咎由自取,面對緋衣一聲聲的質問,他心裏竟然動搖起來。

一旁的連安若見敖浪又心生猶疑,扯過敖浪,將其身上的那支扇骨拿了出來:“那這個呢!這個可是你賴不掉的證據。”

“父皇的玉扇。”緋衣盯著連安若手中的扇骨,那是他父皇的物件,她還曾問過父皇,怎麽那般好看的扇子缺了支扇骨,還怪她父皇,連柄好看的扇子都保護不了。

“這個,可是在敖老將軍的遺體中找見的,是敖浪自己親手將其拿出來的,你說,這個能不能定為證據。”

“敖浪哥哥,你不要被連安若蠱惑了,僅僅只是一支扇骨,這不能說明什麽,不要聽她一個罪臣之女的話,她就是想要挑撥你與我陌家的關系,以此來坐收漁翁之利。”

緋衣知道,這支扇骨,讓敖浪誤會且認定她父皇就是那個幕後兇手,其實仔細想來,一支扇骨而已,不能完全作為證據。她相信敖浪也不會僅憑這種東西,而作為評判殺人兇手的依據。

這其中一定還發生過什麽,是她不知道的,是敖浪沒有說給她聽的,而連安若如此篤定,知道的如此之多,說不定這一切都是連安若安排的伎倆。

“一支扇骨而已,就算是在敖天伯伯身上找到的又怎樣,我父皇與敖天伯伯情同手足,時常結伴小酌幾杯,而這柄玉扇,原是母後贈給父皇的物件,父皇弄壞了,叫敖天伯伯找一兩匠人修補也不是沒可能,既要修補,就肯定會帶有物件給匠人過目。”

“世間哪有這般巧合之事,若真如你所說,陌顯如此珍視玉扇,肯定會在敖天過世之後,將斷扇取回,繼續尋找匠人修補,可為何沒有如此做呢,就連那柄殘缺的玉扇都不曾在人前提及過。”

連安若的這一番話,確實將緋衣說的無還嘴之餘地,她先前還沒想到這麽多,只是想到的第一個可能性,就直接說出來了而已。

她只是下意識的想要推翻連安若說的每一局話,所以只要是與連安若相悖的,都會不假思索的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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