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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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衣依稀記得那件事，也是那件事之後，她的母後才開始教她習武，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她還在心中痛罵那個投毒的人，把她害的那麽慘。
想想那時的她也不過四五歲的樣子，開始還不知道那麽和藹的父皇為何會有那麽大的怒火，她的母後為何一杯薄酒就長睡半月不醒。
直到後來才知道這其中發生的事，也直到那人在第二日就被斬首示眾，想到這裏，緋衣便心中通透了些。
“你父親就是投毒之人！”
連安若低頭擺弄著桌上的茶具：“沒錯，你自小是陌國的明珠，你可知當初的我，親眼看見父親的首級滾落在腳下的感受。”
“我還記得，當時只處置了你父親一人，你應當知道，謀害一國之母的罪名，理當株連九族，而現在你還活著，就是我父皇對你連家最大的寬恕。”
緋衣畢竟是一國的皇女，對於連安若的反問，她覺很可笑，若不是其父做出那等事，怎會落得這種下場，她還記得當時的連家，官職雖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也是正二品的官職。
“呵呵，你覺得陌皇仁慈？他才是最殘忍的人，若當時將我連氏株了九族，無一活口，這才叫仁慈。”
緋衣註意到連安若的手死死的按住石桌的邊緣，本來很精致的指甲，就那般繃斷了，滲出點點鮮紅。
她不明白連安若為何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此事是連安若自己提起，之前情緒也很平穩，怎麽突然就這般激動。
“父皇仁厚，放過你連氏血脈，不知錯在何處？叫你這般恨我父皇。”
緋衣可以說是很給連安若面子了，陌顯放過了連氏一脈，沒有罪及親眷，緋衣也就不想違背自己父皇的意思，雖心中氣氛連安若的態度，可也未說什麽，反而開始疏導其心中戾氣。
“錯在何處？”連安若接著緋衣的疑惑，可笑出聲，笑得叫她還擦拭了眼角笑出的眼淚。
“陌緋衣，你可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來的，父親被斬，我連氏落魄為平頭百姓，可踩低奉高之人何其多，我連家沒了權勢，日子過的連街邊乞討的乞丐都不如。你大概不知道，我曾與月白共度了幾月，那時她還不叫月白，叫月兒。”
“什麽意思？”
“我被族人賣到人販子手中時，月白也在那裏，只是月白命好，後來遇到了你，衣食無憂，比閨閣中的小姐過的都好。而我，命運在父親死的那日就完全變了，我被轉手倒賣了多少次，為奴為婢苦不堪言，又多少次死裏逃生你可知道。”
連安若其實早早就認出了月白，看到月白的第一眼，她就知道。
她沒想到月白過的那麽好，一個和她一起從那種地方出來的女子，竟然過的那麽好。一個身份不如她的奴隸，卻享受著比她不知好多少倍的待遇，叫她心裏更加不平衡。
明明她才應該是千金小姐，明明一切都應該是她的，卻被一個奴隸得到，連安若就將這一切都算到了陌顯的頭上。
如果不是陌顯，那她現在還是連家的大小姐，如果陌顯當初將她連氏一族趕盡殺絕，那她也不用過那麽多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也不會落魄到隨意叫人踐踏的地步。
為了生計，為了活下來，她忘記了敖浪，不能說是忘記，而是將敖浪藏進了心底的最深處，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心中那個少年，她覺得自己再也配不上他。
可是上天竟然叫她陰差陽錯的救了敖浪一命，在得知敖天被陌顯殺害後，連安若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因為他們有共同的仇人，也因為她是敖浪的救命恩人。
連安若以為上天在彌補她，將她心底的少年帶到了她的身邊，只是事情的走向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即便他們有著共同的仇人，可是敖浪心中竟然還愛著仇人的女兒而不可自拔，嫉妒叫連安若心中仇恨的種子開始茁壯成長，一步一步的向敖浪獻計，一步一步開始折磨陌緋衣。
唯一叫連安若心裏愧疚的是，這計劃的每一步，都是她提點參與的，甚至在必要時刻，是她推了一把敖浪，卻叫敖浪覺得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狠毒。
每次看到敖浪一人在那裏掙紮甚至懷疑他自己時，連安若的心裏都很痛，很愧疚，卻又被心中的仇恨和嫉妒支配而無法停手。
緋衣想象不到是什麽叫連安若臉上露出那般陰狠的表情，這叫她心裏有些發怵，看到連安若的臉，她下意識的移開眼睛。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人死不能覆生，現在你不是過的很好嗎！等敖浪哥哥回來，我叫她將這個院子送給你。”
“呵，陌緋衣，你還真是天真啊，你以為敖浪今晚真的是去救你的父皇嗎！他此去是要奪了你父皇的江山，是要奪去你陌家幾百年的基業。”
連安若臉上陰狠的表情，漸漸被一種扭曲的快感取代。她就是要將這一切的真相捅破，就是要親手葬送了陌緋衣與敖浪之間的愛情，她都能想象到陌緋衣接下來的表情。
正如連安若所預料的那樣，緋衣一直平靜鎮定的臉上，湧現了憤怒的情緒。
“放肆，不要以為本宮一直未對你說什麽重話，你就可以如此胡說八道。”
“放肆？你以為你還是明陌的太女嗎？實話告訴你，你現在不過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外面有多少大臣、百姓擁護敖浪取代陌顯而稱帝，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皇宮中的假皇帝是我爹找人扮演的，敖浪這次回來也不過是為了覆仇，覆仇你知道嗎！”
緋衣被連安若的氣勢震住了，那種感覺很真實，叫她心裏竟然有一絲的相信，竟然叫她對敖浪的信任有絲動搖。
“覆仇？我父皇和敖浪哥哥有什麽仇，父皇那麽喜歡敖浪哥哥，還和敖天伯伯是生死兄弟，會有什麽仇！”
連安若看到緋衣臉上閃過的一絲猶疑和掙紮，心裏被快感充斥著，將身子前傾，拉近與緋衣的距離，說話間的熱氣甚至撲到了緋衣的側臉。
“你口中的敖天伯伯就是被你口中仁慈的父皇殺害的，你說敖浪回來覆什麽仇，當然是殺父的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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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就是投毒之人！”
連安若低頭擺弄著桌上的茶具：“沒錯，你自小是陌國的明珠，你可知當初的我，親眼看見父親的首級滾落在腳下的感受。”
“我還記得，當時只處置了你父親一人，你應當知道，謀害一國之母的罪名，理當株連九族，而現在你還活著，就是我父皇對你連家最大的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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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衣可以說是很給連安若面子了，陌顯放過了連氏一脈，沒有罪及親眷，緋衣也就不想違背自己父皇的意思，雖心中氣氛連安若的態度，可也未說什麽，反而開始疏導其心中戾氣。
“錯在何處？”連安若接著緋衣的疑惑，可笑出聲，笑得叫她還擦拭了眼角笑出的眼淚。
“陌緋衣，你可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來的，父親被斬，我連氏落魄為平頭百姓，可踩低奉高之人何其多，我連家沒了權勢，日子過的連街邊乞討的乞丐都不如。你大概不知道，我曾與月白共度了幾月，那時她還不叫月白，叫月兒。”
“什麽意思？”
“我被族人賣到人販子手中時，月白也在那裏，只是月白命好，後來遇到了你，衣食無憂，比閨閣中的小姐過的都好。而我，命運在父親死的那日就完全變了，我被轉手倒賣了多少次，為奴為婢苦不堪言，又多少次死裏逃生你可知道。”
連安若其實早早就認出了月白，看到月白的第一眼，她就知道。
她沒想到月白過的那麽好，一個和她一起從那種地方出來的女子，竟然過的那麽好。一個身份不如她的奴隸，卻享受著比她不知好多少倍的待遇，叫她心裏更加不平衡。
明明她才應該是千金小姐，明明一切都應該是她的，卻被一個奴隸得到，連安若就將這一切都算到了陌顯的頭上。
如果不是陌顯，那她現在還是連家的大小姐，如果陌顯當初將她連氏一族趕盡殺絕，那她也不用過那麽多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也不會落魄到隨意叫人踐踏的地步。
為了生計，為了活下來，她忘記了敖浪，不能說是忘記，而是將敖浪藏進了心底的最深處，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心中那個少年，她覺得自己再也配不上他。
可是上天竟然叫她陰差陽錯的救了敖浪一命，在得知敖天被陌顯殺害後，連安若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因為他們有共同的仇人，也因為她是敖浪的救命恩人。
連安若以為上天在彌補她，將她心底的少年帶到了她的身邊，只是事情的走向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即便他們有著共同的仇人，可是敖浪心中竟然還愛著仇人的女兒而不可自拔，嫉妒叫連安若心中仇恨的種子開始茁壯成長，一步一步的向敖浪獻計，一步一步開始折磨陌緋衣。
唯一叫連安若心裏愧疚的是，這計劃的每一步，都是她提點參與的，甚至在必要時刻，是她推了一把敖浪，卻叫敖浪覺得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狠毒。
每次看到敖浪一人在那裏掙紮甚至懷疑他自己時，連安若的心裏都很痛，很愧疚，卻又被心中的仇恨和嫉妒支配而無法停手。
緋衣想象不到是什麽叫連安若臉上露出那般陰狠的表情，這叫她心裏有些發怵，看到連安若的臉，她下意識的移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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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安若臉上陰狠的表情，漸漸被一種扭曲的快感取代。她就是要將這一切的真相捅破，就是要親手葬送了陌緋衣與敖浪之間的愛情，她都能想象到陌緋衣接下來的表情。
正如連安若所預料的那樣，緋衣一直平靜鎮定的臉上，湧現了憤怒的情緒。
“放肆，不要以為本宮一直未對你說什麽重話，你就可以如此胡說八道。”
“放肆？你以為你還是明陌的太女嗎？實話告訴你，你現在不過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外面有多少大臣、百姓擁護敖浪取代陌顯而稱帝，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皇宮中的假皇帝是我爹找人扮演的，敖浪這次回來也不過是為了覆仇，覆仇你知道嗎！”
緋衣被連安若的氣勢震住了，那種感覺很真實，叫她心裏竟然有一絲的相信，竟然叫她對敖浪的信任有絲動搖。
“覆仇？我父皇和敖浪哥哥有什麽仇，父皇那麽喜歡敖浪哥哥，還和敖天伯伯是生死兄弟，會有什麽仇！”
連安若看到緋衣臉上閃過的一絲猶疑和掙紮，心裏被快感充斥著，將身子前傾，拉近與緋衣的距離，說話間的熱氣甚至撲到了緋衣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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