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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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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墨白按捺不住想去找月已時,他回來了。

一看到他,墨白激動得朝他跑去,看他身上沒有掛彩松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埋怨道,“你怎麽這麽久,急死我們了。”

月已還有幾分喘,沒回答墨白的話,徑直對尹況道,“我被金陽貴的人發現了,好不容易將他們甩開,現在得趕快走。”

尹況拉過墨白的手,三人翻墻離開金府。

回到客棧之後,月已才將他在金府的事詳細道出。

他在金府找了一圈也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正想離開時卻看到一張有幾分眼熟的臉,定睛看了幾眼,才認出那人和李九給的其中一張畫像上那張臉十分相像。

他想上去一探究竟時,卻被其中一個人發現,於是為了甩開他們,才耽誤了那麽長時間。

墨白:“那你說的那個人到底和畫像上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月已:“應該是。”

尹況:“應該?”

聽到尹況的質疑,月已頓了頓,堅定點頭,語氣多了幾分肯定:“是同一人。”

既然如此,那現在可以確定,山神娶親的背後肯定和金陽貴脫不了幹系。

現在需要確定的就是太守傅常華是否和金陽貴狼狽為奸。

尹況冷靜得分析道,“今晚的事勢必會驚動金陽貴,目前還是得按兵不動,不能打草驚蛇。”

“那明天墨白還要替元沫出嫁嗎?”

尹況看向墨白,薄唇輕啟,“要,一切如初。”

月已了然。

墨白想著明天要去元府,也沒再多留,先行離開。

尹況見狀,正準備讓月已退下,只是他好像有什麽話要說,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在尹況眼裏。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殿下,你真的決定讓墨白替元沫出嫁?”

“目前只有這個辦法。”

“可是……”

話還未說完,便被尹況打斷,“你似乎很擔心她?月已,你還知道你的身份嗎?”

尹況的語氣森冷,月已了解他的脾氣,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急忙解釋,“殿下多想了,我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就別把心思花在不該花的人身上。”

墨白是他的人,他自己的人他自然會關心,用不著別人插手,就算是月已也不行。

月已知道尹況誤會了,可他確實沒有別的意思。

他會這麽擔心墨白,也是為尹況著想。

因為他知道墨白對尹況的重要性,如果墨白出事,那尹況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只是眼下,好像不能再將話題放在墨白身上。

“月已明白,先行告退。”

尹況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對月已的態度好像過分了些,他本來是想交代月已明天如何安排,卻因為墨白的事忘了。

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理智,因為墨白讓自己方寸大亂,真是關心則切。

墨白對他來說的重要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從未如此情緒化過,卻因為墨白一而再再而三得打破自己的底線。

如果有一天,墨白消失的話,尹況不敢想象他會變成什麽樣。

所以他不允許這個可能存在,這兩天他一直在打聽關於通靈大師的消息,或許和墨白同樣身份的人,知道如何讓她永遠留在這裏的辦法。

只是到現在還沒有半點線索,聽秦泗水說,有個很厲害的大師,名叫青空,通天文知地理,看破世人生死,只是這個大師比較神秘,世人對他的了解也是通過傳言,並不知是否真有這個人的存在。

不過尹況已經派人去找青空大師,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結果,但他不會輕易放棄。

翌日一大早,墨白便去了元成秋府上。

雖是嫁給山神,但成親的禮俗卻比普通人家出嫁還要覆雜。

墨白被喜娘折騰半天,才終於打扮好。

那幾個迎親的人在院子裏也等得不耐煩了,一直嚷嚷著元成秋快點把新娘帶出來。

“好了好了,催什麽催,怎麽說新娘子也是山神要娶的人,那些人怎能如此不敬?”

喜娘並不知道墨白和元沫換了身份,只是對外面那些人的催促十分不耐。

墨白紅唇似火,看著鏡中的自己,這身喜服真好看,只不過她是穿著玩的罷了,不知道和尹況成親的那天會是什麽樣的。

她一把年紀了,竟然也會像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充滿期待,也真稀奇。

想到這兒,嘴角不禁上揚。

喜娘見墨白笑了,也拍著馬屁說道,“新娘笑起來真好看。”

她雖是拍馬屁,但確實也是實話,她給很多姑娘打扮過,可像墨白底子這麽好的還是第一次見,只是稍加打扮就已經讓她成為最出奇的一個。

墨白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辭,倒也沒多大反應,只是問道,“我可以上喜轎了?”

“可以了,可以了,蓋頭拿來。”

她對旁邊的丫鬟喊了一聲,墨白也朝她指的方向望去,卻見到端著一個碗進來的元沫。

她在喜娘耳邊說了兩句,喜娘便識相退下。

“你怎麽來了?”

墨白好奇得問,她和元沫之間的關系也並不算熟,沒想到她還會來給她送行。

元沫臉上的情緒有些覆雜,墨白還以為她是因為她替她出嫁這事感到愧疚,出聲安慰道,“若是想對我說什麽感謝的話那也不必,如果換作別人我也會這麽做的。”

她已經走到墨白面前,將手上的碗遞給墨白,“這是我們元府特有的清茶,喝了這茶可以去濁氣,招好運。”

墨白低頭瞥一眼碗裏盛著的茶水,黑乎乎的,不過茶味確實挺濃。她是不信這個說法的,不過畢竟是元沫的一番好意,她也只能欣然接受。

接過碗,將茶水飲盡,才將碗遞給她。

元沫戰戰兢兢接過碗,將發抖的雙手藏在身後,不敢讓墨白看見。

“新娘子可以出來了,吉時已到。”喜娘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墨白聞言對元沫說道,“紅蓋頭幫我拿一下。”

元沫怔了怔,一會才反應過來,急忙去找紅蓋頭。

不知為何,墨白總覺得今天的元沫很奇怪,卻又覺得自己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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