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拿了幾根筷子，在桌上擺了個三角形，那男人朝這邊看了一眼，過了幾分鐘走了過來。

他一站起來林峰就敏銳地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他敢確定這個人懷孕了，畢竟他從前也在這個位子這麽弄過，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平時總會不自覺地護著小腹。

男人很快在他們桌邊坐下，“來認場子的？”他開門見山。

“嗯。”白洛答地坦然，“你要轉了？這位置坐不住了？”

“黃泉路走久了，想走走人間路了。”男人低頭笑了笑，林峰從他眼裏看到幾分憧憬。

“有什麽要求嗎？上面說讓我們盡力滿足你。”

“這邊都是些窮途末路的人，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我希望他們的下場不要太差。”男人指了指屋中桌子上的一個男人，“那是我的助手，最近交接的事就交給他了。”

“好，那祝人間路一片光明。”白洛笑了笑。

男人也笑著起身，沿著走廊出了門，林峰的視線跟過去，透過破舊的窗玻璃，他看過另一個男人將他溫柔地擁進懷裏，兩人緊緊抱住，過了一會牽手離開。

林峰收回視線，低頭笑了。很快他起身去安排交接事宜。人潮洶湧，沒人在乎今夜誰得到救贖，誰死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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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晚從外面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他輕手輕腳地站在玄關處換鞋，客廳燈卻啪地一聲打開了。

一片光亮投下，他先是不適地眨了眨眼，接著有些慌亂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人。

宋涼只穿了薄薄的睡衣，靠著墻冷冷看他。歐陽晚也顧不得那人的眼神，快速穿了拖鞋，從沙發上拿了毯子幾步走過去將人圍著，“冷不冷，等我多久了？”他抓著他冰涼的手，卻被重重抽開了。

宋涼轉身進了臥室，留下門外不知所措的男人，“進來。”

歐陽晚跟過去，看著宋涼鉆進被窩靠著床頭半坐著，他蹲在床邊抓了抓床單邊緣。

“我問你答，不許說謊。”宋涼看著他。

“嗯。”歐陽晚猛地點了點頭。

“最近有事不想讓我知道？”

歐陽晚輕輕點頭，有些不敢看他。

“看著我。”宋涼撐了撐腰，有些不適地摸了摸肚子，歐陽晚很快挪過去給他揉著後腰。

“這件事很危險？”

“還好。”

“我想知道，你會說嗎？”宋涼抓住他的手，強迫他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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