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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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宋涼警覺地站起身，眼裏一片沈沈墨色。“誰？”
“阿涼，是我。”
宋涼拉開門，張揚眉目柔和地走了進來。“阿揚，你怎麽在這裏？”
“我被醫院派來這邊做學術交流，正好阿忠說你們在這邊。”
“嗯。”
“阿涼，你這次是想怎麽幹？”
“我讓阿忠去打探消息了，他馬上會過來。稍後我們再探討下一步。”張揚是自己人，宋涼也不遮掩什麽了。
“宋哥，面具人最近出現地很頻繁，黑風堂好像在這邊暗地裏做軍火生意。最近成交量很大，主要就是在郊區的一些廢棄工廠進行交易。”
張忠有些擔憂，他註視著宋涼，等待下一步指令。“找到他們近期的活動點，我需要知道黑風堂迫切地賺這筆錢是為了什麽。”
“是。我馬上去辦。”
――――――――――
這邊天氣沒有放晴過，宋涼基本也就呆在酒店了，謝心不時會和他匯報一下工作，他也抽時間一一回覆。
至於歐陽晚，宋涼沒給他打過電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自外公死後，他就沒有什麽牽掛的人了。與人相處方面，他確實不擅長。
宋涼走後，歐陽晚過的可瀟灑了，在公司又沒人管他，要怎樣就怎樣，和同事一起嗨嗨嗨，高興到不行。可是晚上回到別墅，總感覺整個屋子空空的，一點人氣沒有，雖然宋涼也就是個悶葫蘆，可是總比現在好過些。
歐陽晚也沒打電話過去，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論如何和冷淡總裁相處，他連個皮毛都沒學到。只能偶爾旁敲側擊地向謝心打探一下。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宋涼還沒回來，歐陽晚終是忍不住了，好歹他還是孩子的另一個父親吧。
手機鈴聲響起時，宋涼剛協助警方做完部署，最近關於黑風堂的一些意圖，他們摸了個七七八八。黑風堂這麽著急賺錢，目的是為了擴張勢力，最近還開了好幾間地下賭場。
“餵，宋涼。”電話響了好幾聲，終於被接通，那邊卻沒有聲音。歐陽晚有些焦急。
“嗯。”
“你最近怎麽樣，什麽時候回來？”
“還要……咳咳咳……一段時間。”宋涼聲音一片嘶啞，還夾雜著些壓抑的咳嗽。他確實是病了，Z市的雨越下越猛，這些天他一直在發燒，整個人暈乎乎的，揣了個小的，也不敢吃藥。
“你病了，現在怎麽樣？”歐陽晚聲音急迫到不行，他自己卻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一樣。
“沒事，沒什麽事的話，我先掛了。”
“餵……宋涼……餵……”歐陽晚話還沒說完，那邊就掛斷了。
一夜不安穩，宋涼難受得緊，模模糊糊地聽見門鈴響了很久，他頭重腳輕地站起來，步履維艱地晃到門口。
慢慢打開門，眼前的人讓他清醒不少。“你怎麽來了？”
歐陽晚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身旁放了個行李箱，發絲上還沾著雨滴。昨晚打完電話，他立刻就買了飛機票。
為什麽這麽做他也拎不清，就是想見宋涼，想知道他到底怎麽樣了。
宋涼斜斜地倚著門框，整個人搖搖欲墜，額角沁著冷汗，臉色蒼白如紙。
沒有回話，歐陽晚將行李箱推進門，一手扶著宋涼的腰，一手去探他的額頭，很燙。
“宋涼，你是怎麽照顧自己的，病了也不叫醫生嗎？”歐陽晚臉色不佳，直接將人攔腰抱起，輕放在床上。
宋涼虛弱地靠在床頭，“我沒事……”
“你給我好好休息。”歐陽晚完全不想聽他說話，轉身去浴室打了盆熱水。擰幹毛巾擦了擦宋涼的臉和手。涼，宋涼的手涼的不行。
“蘇陽醫院正好有醫生在這邊，我剛打了電話，他馬上到。”
“嗯。”
門再次打開時，歐陽晚發現面前的醫生正仔細地打量著自己，兩人就這麽對立著，時間像靜止了一般。
“您就是張揚醫生吧，我愛人發燒很嚴重，麻煩您看看吧。”
“嗯，阿涼估計是適應不了這邊的天氣。”
“阿涼？”
“你好，我是阿涼的發小，你叫我張揚就好。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還去喝了杯喜酒的。”
“哦哦，你好。”
張揚給宋涼量了體溫，39.1℃。
“高燒，他現在懷孕了，很多藥不能吃，最好還是物理降溫。用醫用酒精擦拭身體，如果還是發燒，就得用藥了，可能會對孩子有影響。”
歐陽晚點了點頭。
“阿涼，我離你這邊這麽近，你病了怎麽也不知道聯系我？”張揚看著宋涼，有點生氣的樣子。
“你挺忙的，小感冒，也沒想著麻煩你。”
“以後要多註意點，你現在身體抵抗力更差了。”阿涼，只要是你，我隨時都在啊。
“嗯，阿揚，麻煩了。”
張揚被送出門時，突然回過頭來。“歐陽晚，你要好好待他。”
他的神情認真到可怕，歐陽晚楞了幾剎，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
當他回身來給宋涼擦身時，兩個人都尷尬得很，畢竟這樣清醒地肌膚之親，他們還真沒有過，雙方都強撐著維持冷靜。
歐陽晚一遍又一遍的下心裏暗示，為了孩子，沒錯，都是為了孩子。
宋涼終熬不過疲憊，沒多久就睡著了。
反覆擦了七八次，歐陽晚摸了摸宋涼的額頭，不太燙了，量了體溫，36.7℃，正常。
長舒一口氣，給宋涼換了件幹凈的睡衣，將被子掖好，把房間溫度調到28℃。歐陽晚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宋涼再醒來時已經是黃昏了，房間的窗簾被拉上，沒有光亮透出來，他拉開床頭燈，又撫了撫額頭，整個人清醒了些。
歐陽晚來過？是夢還是現實？四下一片安靜，他起身套了件外套，把窗簾拉開。
一輪紅日正徐徐落下，廣撒光輝。雨停了，有巨型彩虹橫跨天際，美不勝收。
房門在此刻被拉開，歐陽晚看到那人回過頭來，餘暉撒在他肩頭，一貫冷硬的面容柔和溫暖，定格成一幅絕美的畫卷，深深地刻在他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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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涼，是我。”
宋涼拉開門，張揚眉目柔和地走了進來。“阿揚，你怎麽在這裏？”
“我被醫院派來這邊做學術交流，正好阿忠說你們在這邊。”
“嗯。”
“阿涼，你這次是想怎麽幹？”
“我讓阿忠去打探消息了，他馬上會過來。稍後我們再探討下一步。”張揚是自己人，宋涼也不遮掩什麽了。
“宋哥，面具人最近出現地很頻繁，黑風堂好像在這邊暗地裏做軍火生意。最近成交量很大，主要就是在郊區的一些廢棄工廠進行交易。”
張忠有些擔憂，他註視著宋涼，等待下一步指令。“找到他們近期的活動點，我需要知道黑風堂迫切地賺這筆錢是為了什麽。”
“是。我馬上去辦。”
――――――――――
這邊天氣沒有放晴過，宋涼基本也就呆在酒店了，謝心不時會和他匯報一下工作，他也抽時間一一回覆。
至於歐陽晚，宋涼沒給他打過電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自外公死後，他就沒有什麽牽掛的人了。與人相處方面，他確實不擅長。
宋涼走後，歐陽晚過的可瀟灑了，在公司又沒人管他，要怎樣就怎樣，和同事一起嗨嗨嗨，高興到不行。可是晚上回到別墅，總感覺整個屋子空空的，一點人氣沒有，雖然宋涼也就是個悶葫蘆，可是總比現在好過些。
歐陽晚也沒打電話過去，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論如何和冷淡總裁相處，他連個皮毛都沒學到。只能偶爾旁敲側擊地向謝心打探一下。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宋涼還沒回來，歐陽晚終是忍不住了，好歹他還是孩子的另一個父親吧。
手機鈴聲響起時，宋涼剛協助警方做完部署，最近關於黑風堂的一些意圖，他們摸了個七七八八。黑風堂這麽著急賺錢，目的是為了擴張勢力，最近還開了好幾間地下賭場。
“餵，宋涼。”電話響了好幾聲，終於被接通，那邊卻沒有聲音。歐陽晚有些焦急。
“嗯。”
“你最近怎麽樣，什麽時候回來？”
“還要……咳咳咳……一段時間。”宋涼聲音一片嘶啞，還夾雜著些壓抑的咳嗽。他確實是病了，Z市的雨越下越猛，這些天他一直在發燒，整個人暈乎乎的，揣了個小的，也不敢吃藥。
“你病了，現在怎麽樣？”歐陽晚聲音急迫到不行，他自己卻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一樣。
“沒事，沒什麽事的話，我先掛了。”
“餵……宋涼……餵……”歐陽晚話還沒說完，那邊就掛斷了。
一夜不安穩，宋涼難受得緊，模模糊糊地聽見門鈴響了很久，他頭重腳輕地站起來，步履維艱地晃到門口。
慢慢打開門，眼前的人讓他清醒不少。“你怎麽來了？”
歐陽晚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身旁放了個行李箱，發絲上還沾著雨滴。昨晚打完電話，他立刻就買了飛機票。
為什麽這麽做他也拎不清，就是想見宋涼，想知道他到底怎麽樣了。
宋涼斜斜地倚著門框，整個人搖搖欲墜，額角沁著冷汗，臉色蒼白如紙。
沒有回話，歐陽晚將行李箱推進門，一手扶著宋涼的腰，一手去探他的額頭，很燙。
“宋涼，你是怎麽照顧自己的，病了也不叫醫生嗎？”歐陽晚臉色不佳，直接將人攔腰抱起，輕放在床上。
宋涼虛弱地靠在床頭，“我沒事……”
“你給我好好休息。”歐陽晚完全不想聽他說話，轉身去浴室打了盆熱水。擰幹毛巾擦了擦宋涼的臉和手。涼，宋涼的手涼的不行。
“蘇陽醫院正好有醫生在這邊，我剛打了電話，他馬上到。”
“嗯。”
門再次打開時，歐陽晚發現面前的醫生正仔細地打量著自己，兩人就這麽對立著，時間像靜止了一般。
“您就是張揚醫生吧，我愛人發燒很嚴重，麻煩您看看吧。”
“嗯，阿涼估計是適應不了這邊的天氣。”
“阿涼？”
“你好，我是阿涼的發小，你叫我張揚就好。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還去喝了杯喜酒的。”
“哦哦，你好。”
張揚給宋涼量了體溫，39.1℃。
“高燒，他現在懷孕了，很多藥不能吃，最好還是物理降溫。用醫用酒精擦拭身體，如果還是發燒，就得用藥了，可能會對孩子有影響。”
歐陽晚點了點頭。
“阿涼，我離你這邊這麽近，你病了怎麽也不知道聯系我？”張揚看著宋涼，有點生氣的樣子。
“你挺忙的，小感冒，也沒想著麻煩你。”
“以後要多註意點，你現在身體抵抗力更差了。”阿涼，只要是你，我隨時都在啊。
“嗯，阿揚，麻煩了。”
張揚被送出門時，突然回過頭來。“歐陽晚，你要好好待他。”
他的神情認真到可怕，歐陽晚楞了幾剎，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
當他回身來給宋涼擦身時，兩個人都尷尬得很，畢竟這樣清醒地肌膚之親，他們還真沒有過，雙方都強撐著維持冷靜。
歐陽晚一遍又一遍的下心裏暗示，為了孩子，沒錯，都是為了孩子。
宋涼終熬不過疲憊，沒多久就睡著了。
反覆擦了七八次，歐陽晚摸了摸宋涼的額頭，不太燙了，量了體溫，36.7℃，正常。
長舒一口氣，給宋涼換了件幹凈的睡衣，將被子掖好，把房間溫度調到28℃。歐陽晚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宋涼再醒來時已經是黃昏了，房間的窗簾被拉上，沒有光亮透出來，他拉開床頭燈，又撫了撫額頭，整個人清醒了些。
歐陽晚來過？是夢還是現實？四下一片安靜，他起身套了件外套，把窗簾拉開。
一輪紅日正徐徐落下，廣撒光輝。雨停了，有巨型彩虹橫跨天際，美不勝收。
房門在此刻被拉開，歐陽晚看到那人回過頭來，餘暉撒在他肩頭，一貫冷硬的面容柔和溫暖，定格成一幅絕美的畫卷，深深地刻在他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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