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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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春節,原翠西湖老板、現蓮魚糕公司高管丁樂鴻家中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不去!”現任小施才27歲,是丁樂鴻第三任情人,給他連生一兒一女,被寵得無法無天,“要去你自己去!”

去年丁樂鴻說,要去北京開拓新陣地,小施以為開玩笑,沒往心裏去:丁樂鴻三代都是杭州人,很少去北方,翠西湖也經營了小20年,高管員工都是本地人,哪那麽好就去北京了?

想不到,丁樂鴻壯士斷腕,變賣了自己家產,和原來兩個大股東切割,帶著剩下的一半員工投奔大客戶蓮魚糕。

不當老板,當別人的員工?簡直莫名其妙,翠西湖又沒虧損,每年都掙很多錢好嗎?現在好好的杭州不待,要去北京?北京玩兩天還OK,住得久了幹燥、沙塵、多風,一天不貼面膜都不行,口味又鹹又重,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嘛。

丁樂鴻瞪她一眼,“不去?我去了你不去是吧?你說你不去,你留在杭州幹什麽?”

“我看孩子啊!”理由是現成的,小四理直氣壯的,“不得上學啊!你自己說要去三、五年,大的小的都得上學了!”

丁樂鴻前面有三個孩子了,辦不下準生證,小施的兩個孩子是在美國出生的,落在杭州戶籍,在杭州、北京都可以讀私立小學。

丁樂鴻看著她,想說“過幾年再回來”又咽回去,面無表情地答,“你隨便吧,初七我就走,什麽時候回來說不準,你自己待著吧,有事打電話。”

小施氣得夠嗆,“你什麽意思啊?你不管我們娘三個,你早就想把我們甩了!姓丁的,你在北京又有人了!”

小施早就對他不滿意了:去年丁樂鴻變賣豪宅車子,北京三亞的房產都賣了,小施死活不肯賣自己名下一套房子,和他大吵一架。結果房子是保住了,車子從寶馬降為桑塔納,零花錢/生活費也從每月10萬降為1萬(後來爭取為2萬),日子怎麽過?揭不開鍋了!

丁樂鴻也不耐煩,沈著臉罵:“有個屁!你腦子不好使?我TM天天累死累活,去哪裏找人?我找誰去我?我告訴過你100遍,我不去北京,就拿不到股票,拿不到股票,蓮魚上市我就分不到錢,我自己上不了市,我不能幹看著,懂不懂什麽叫曲線救國?”

小施也是大學生,並不好糊弄:“你自己腦子才不好使!你自己算算,你賣房賣車賣表把老底都賣了,萬一蓮魚上不了市,幾千萬白瞎了!就算蓮魚上市了,A股港股還是美股?能值多少錢?把你手裏股票期權加在一起占百分之幾?隔幾年才能出售?扣了個稅能有多少錢?按5年算,這5年房子別墅不升值啊?值得你這麽折騰?”

食品企業在資本市場歷來表現平平,不像互聯網企業,有想象的空間,估值一下子就上去了。比如洽洽瓜子,2011年上市,市值幾十個億,三年表現不溫不火,市值原地踏步。北京的房子市值可就上去了。

丁樂鴻原地轉個圈子,解釋過N遍的東西不想再提,走到客廳拎起外衣穿上,一顆一顆系扣子。“小施,你要不想過,就算了,這房子你留下,孩子你看著辦。”

這就是最後通牒了。小施是小三上位,小三了原來的小二,對丈夫一點信心也沒有,對丈夫的魅力還是很有信心的:這年頭,有錢有本事的中年男人是很吃香的,多少小姑娘主動往上貼呢!

就連原來的小二,也給丁樂鴻生了2個孩子。丁樂鴻離了兩次婚,懶得再結,一邊養著小施,這麽多年也沒和小二斷了。小二每月領零花錢,天天在朋友圈曬美食曬鮮花曬電影票:孩子爸爸帶孩子看電影了!

於是小施斷定,丁樂鴻變心了,說不定是外面的新人,說不定是小二,賣工廠去北京是敷衍她的借口,借此逼她分手。

“丁樂鴻!”小施眼淚都出來了,帶著哭腔說:“你混蛋!你個王八蛋!我告訴你,我哪也不去!我就在杭州,你愛滾哪裏滾哪裏,我不跟你過了!”

丁樂鴻走到大門前站了一會,一言不發地推門離開了。

相比之下,杜瑩瑩家裏還是很和諧的。

像往年一樣,孟雲峰大年初二就飛走了,在長沙過寒假。這次他邀請杜瑩瑩和茵茵到長沙來玩,“請你們吃臭豆腐。”

說起來,杜瑩瑩還真沒去過長沙,茵茵也沒去過,高高興興答應了。

孟卓然無所謂,既然想去,寒假去長沙總比暑假去舒服:長沙是有名的火爐,7、8月份動輒40度,太陽火辣辣,出門一趟就得換一身衣裳,只適合在室內吹空調。

於是大年初七,三人直飛長沙,老規矩,氤氳就不帶了,在家跟著爺爺奶奶。出來旅行久了,茵茵很會收拾東西了,外衣、內衣襪子、洗漱用品、零錢包和電子用品分門別類收進兒童箱子,一蓋蓋子就可以走了,杜瑩瑩省事不少。

到了長沙,打車直奔孟雲峰家,那是一處三環略顯老舊的小區,和孟卓然前妻家在同一個小區。到了一瞧,孟雲峰已經等在樓下了,興沖沖地幫茵茵拖箱子。

孟卓然問著“寫作業了嗎”之類的問題,到了樓上一瞧,幹幹凈凈的兩居室,床品和毛巾、洗漱用具都是新的,茶幾擺著水果和鮮花,冰箱有飲料和酸奶,看得出是特意準備的。

果然,孟雲峰得意洋洋,“我和我媽昨天買的。”

孟卓然問,“你媽呢?”

小男孩答:“去她老公家了。”

孟卓然前妻早就有了新家庭,杜瑩瑩是知道的,還以為能見到呢。

到了長沙,就有地頭蛇做主了,孟卓然租了一輛車,由孟雲峰帶著吃午餐。

選的地方是長沙開了幾十年的老館子,不像網紅餐廳那麽精致,菜肴卻很地道。小炒黃牛肉、皮蛋擂椒茄子、剁椒魚頭、口味蝦,自然少不了黑乎乎的臭豆腐。

看著和家裏做的差不多嘛,杜瑩瑩咬一口,立刻吸著氣。店家用的油和家裏不同,煎的外焦裏嫩,灑著麻油和湖南特有的辣醬,聞起來臭臭的,吃著可真香。

口味蝦就是小龍蝦,開背去蝦線,紅彤彤一大盆,個頭比杭州的大,與普通的麻辣小龍蝦做法不同。杜瑩瑩才剝兩個,孟雲峰已經剝出一大堆了,比她剝的完整多了,分給茵茵幾只。

下午去長沙博物館,也是湖南省博,馬王堆展廳是最火的,絕大部分游客聚集在三層。

輕薄如紙的素紗單衣、掛著驅蟲藥的香囊、一堆瓶瓶罐罐,有一個“人面銅方鼎”,四四方方銅鼎的外面突兀地長出一張人臉,猛一看挺驚悚,適合放進盜墓小說。杜瑩瑩當資料提供給密室團隊。

有一幅辛追墓出土的T形帛畫,顏色鮮艷生動,據說是引魂幡,又叫銘旌/非衣,繪著天上、人間和陰曹地府:天空有金烏和蟾蜍,門神、燭龍與飛龍;人間是一位貴夫人與家人辭別,在三位仕女的侍奉下緩緩升天;地府有地神、巨蛇與鰲魚,水龜與貓頭鷹,看似壯觀實則陰森詭異,看久了無法呼吸。

杜瑩瑩排了長長的隊,才看到大名鼎鼎的辛追夫人,千年不腐的古屍還是很震撼的,和美麗就沾不上邊了。

兩個孩子嘀嘀咕咕,問,“媽媽,你的密室裏面是不是很多屍體?”

杜瑩瑩心虛,只好說,“也沒很多,嚇唬人的。”

兩個孩子不信,一溜煙擠到前面去了。

第二天一早,茵茵哭喪著臉:她的嘴巴起泡了,張嘴就疼,辣椒吃多了嘛。小姑娘生氣了,不肯理孟雲峰,後者非常冤枉,可憐巴巴地帶三人去吃甜品。

法餅,乳白色的面餅,外面焦黃,吃起來很軟;年糕,炸出來金黃的,蘸著白糖吃;方方正正的奶糕,一塊一塊的很便宜;最好玩的是雪棗,說是棗,外面裹著白白的糖霜,裏面是炸過的芋頭,酥酥的,一咬就掉渣。杜瑩瑩挨個嘗了,回杭州當天又來買,帶回去給趙師傅嘗嘗。

既然來了長沙,橘子洲頭是必去不可的,兩大兩小直奔岳麓山,參觀□□像,兩個孩子朗誦《沁園春長沙》。

雖然是冬天,湘江西岸美麗依舊,岳麓山古樹參天,顧客不斷,孟雲峰說,早來兩個月就能看紅葉了。

湖南張家界是個好地方,可惜這次來不及了,冬天景色也不如盛夏,四人說好,下次開車過去,多玩幾天

之後回杭州,開學的開學,上工的上工。正月十五茵茵嘴巴好了,也和孟雲峰和好了,高高興興去外公外婆家吃元宵。

杜英山缺席,宋子嵐依然來了,沒人理他就低聲下氣地坐在屋角,逗幾只貓玩。

杜姍姍今天心情不好,橫眉立目地讓他滾,“告訴你姓宋的,我跟你離婚!”他冒出一句“沒離呢,就算離了,我拜個年也行吧。”

一句話把杜珊珊堵住了,沒地方出氣,把杜瑩瑩叫到書房,“哥給你的。”

一小疊錢,粗粗一看,夠陳秀英第二次治療費。“就為這個,還特意躲著我啊。”

2014年年景不錯,三個公司中兩個分紅,私人股票賬戶達到九位數,堪稱大豐收。杜瑩瑩給三個孩子分別在萬家花城買了房子,湖畔別墅也定下來了,心情很好,過年給父親一小筆錢,讓他和母親過得舒服些。

杜姍姍撇撇嘴,“老三,你別這麽小裏小氣的行不行?像你這樣的大老板,一分一毛都和我們掰扯的清清楚楚,有意思嗎?換成我是你,我就大大方方跟家裏說清楚,爸媽我負擔,你和哥照看爸媽,誰都省事。”

大概杜英山姜佳向杜姍姍發牢騷了?杜瑩瑩板起臉:“這麽說就沒意思了。我的錢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掙的,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孝敬爸媽是我的心意,是應該的,哥那份我幫忙是人情,不幫是本分,我可不欠哥的,沒錯吧?”

她又說,“我挺看不上哥的,要不然就像你一樣,開誠布公的提出來,該怎麽辦怎麽辦;要不然就別這麽拖著,表面他出錢了,還不是我承擔?”

杜姍姍面子過不去,陰陽怪氣地說,“你這財大氣粗的,是家裏的救星,沒有你我們怎麽辦?家裏你是老大,我們得看你臉色,你有理你全對,還不行嗎?”

自己辛辛苦苦還有錯了?好像自己欠他們的。

杜瑩瑩走向書房門口,留下一句:“說一千道一萬,不能我出錢我還受你們的氣吧?算了,大過年的,不說了。杜老二,我就一句話:如果你和哥站一邊,那就和我分的清楚一點。”

中午聚餐,她沒什麽興致,只哄氤氳吃飯。今年的元宵是杜瑩瑩工廠做的,氤氳見每人都有一碗,自己沒有,嗷嗷叫著也要吃。

陳秀英煮了糯糯的紅豆沙,加了砂糖盛一碗,把氤氳接過去用小勺餵,小男孩吃得幹幹凈凈,小肚子都鼓了。

下午本來說玩牌,她沒興趣,拖家帶口回家了。孟卓然看出來了,晚上問起,杜瑩瑩抱怨,“好像我欠他們的。”

孟卓然覺得妻子一家子,兩個老人病重,哥哥沒有哥哥的樣子,姐姐也好不到哪裏去,懶得多說,哄她幾句,就不提這件事了。

整個正月,杜瑩瑩都在出差。

蓮魚公司北京工廠落戶在北京郊區昌平北七家,緊鄰北京稻香村食品廠,規模就小一些了。

說起來,杜瑩瑩一直在學習、參考稻香村的線下模式,一個歷時百年的老字號企業,在沒有網購的時代撐起北京N家實體店鋪,諾大四九城,每隔一兩站地就有一家,還涉足熟食和節令食品,食品安全和人員的管理都很過硬,是非常不容易的。

也和北方糕點多油多糖、天氣幹燥有關,一塊糕點可以放七、八天,南方的點心就不行了。

廠房建起來,管理團隊到崗,工人招聘進來培訓,工廠有了雛形。丁樂鴻親自抓采購,工藝由趙師傅派人過來監督,手下四個翠西湖的高管都帶了過來,杭州翠西湖由李森然接管。

北京朝陽大悅城、西單大悅城、三裏屯太古裏、新中關購物中心、銀泰百貨店、崇文門新世界店,第一批六家實體店,去年下半年就在談了,簽的都是100~200平方的店鋪,房租貴了點,公司做好1年不掙錢的準備。

工作間隙,杜瑩瑩抽空去了一趟穆雪松家,後者馬上就要進組開拍《最美好的我們》了。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演主角哦!要拍三個月,我媽媽跟著我。”穆雪松美滋滋的,以前她圍著別人轉,這回成了劇組重點關註對象,實在太幸福了。“瑩瑩姐,有空帶茵茵找我來,我都想她了。”

杜瑩瑩滿口答應,請她來北京新店吃點心,把兩貓一狗的照片給她看,穆雪松興致勃勃地誇獎新上市的餅幹好吃又好看。聊了一下午,等到正式開拍,杜瑩瑩送了蛋糕和鮮花、咖啡過去,這部劇她也做了廣告的。

北京店鋪陸續開張,杜瑩瑩回到杭州,周末和孟卓然帶著兩個大孩子去了上海。

竇坤和黎明明去年就來考察過,首批兩間密室定在上海市區斜土路商住兩用的大廈,比市中心房租便宜,面積簽的幾百平。

黎明明鬥志昂揚地,“上海臥虎藏龍,已經把市場瓜分了,我們是過江龍,必須一次就把名號打出來。”

說起來,鬥魚旗下的密室在杭州很有名,到其他城市就得重頭開始了。

竇坤就慎重多了,肩上擔子沈甸甸:

過完年,魯一、韋二辭職了。

兩人是創建鬥魚娛樂的員工,元老級人物,六怪之二,至今還負責一密到四密的運營,如今離職,對公司來說是不大不小的損失。

杜瑩瑩和竇坤分別找兩人談話,待遇不夠,還是心委屈了?

兩人婉言謝絕,說在鬥魚娛樂2年,幹得很愉快,和大家相處也不錯,現在有點累了,想歇一歇,獨立發展一下。

一句話,密室現在熱火朝天,前景大好,有老板來挖人,大手筆投資兩人開新密室。

魯一韋二沒拿到股份,留在鬥魚月薪大幾千塊,年底拿10多萬20萬年終獎,說起來不少,不如自己當老板,掙多掙少自己說了算,幹的也舒服。

畢竟,密室不是技術含量很高的行當,租個地方,挑個故事,招個團隊過來,布置兩個月就能賣票收錢了。

跳槽在職場是很正常的事情,杜瑩瑩挽留一番,也就好聚好散,叫上丈夫請兩人喝酒,以後還是朋友。

席間六怪回憶前兩年從無到有、徹夜苦幹的日子,從一密到八密再到新密室,都很戀戀不舍。當晚喝倒四人,黎明明和楊琪琪都哭了。

杜瑩瑩也很感慨,路上和孟卓然聊著前幾年的事情,感覺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回家兩個孩子發現兩人喝了不少酒,好奇地問東問西,聽說密室的事,立刻喊著“我們也想去。”

杜瑩瑩說,“再堅持一下,等你們上高中就能去了。”孟卓然加一條:“得考上XX高中,要不然不許進。”

孟雲峰翻著白眼走了。

魯一韋二離職,杭州總部的馬四負責坐鎮,昌三調到上海開拓新市場,竇坤把兩名副手提拔起來協助馬四,又在各個密室挑選表現出眾的員工接替副手的位置。

杜瑩瑩回公司與HR商量,把培訓、晉升的制度建立起來,挑好的苗子重點培養,無論誰離職,都能有替補的副手。

關於上海新店,黎明明創作一個恐怖題材的原創劇本,背景在唐朝皇宮,被武則天剜目、刺耳、砍斷手足放入酒甕的王皇後肖淑妃的故事,參與游戲的玩家必須換成古裝,NPC是一只黑貓,名字就叫《大唐冤魂》。

竇坤一直從恐怖片吸取養分,參考解謎題材的《心慌方》,把第二間密室設計成迷宮,題材小眾,杜瑩瑩覺得很有市場。

忙忙碌碌到三月,孟氤氳BABY滿兩歲了。

兩人跟老人商量,就不請客了,自家人聚一聚,吃一頓團圓飯。

“媽媽你送給弟弟什麽呀?”茵茵興致勃勃地。“我送什麽好呀?”

杜瑩瑩大笑,“去年我給你弟弟做了一身紅衣裳,所有人都誇好看,今年我再做一件。等你弟弟18歲了,18件小衣裳一字排開,小的這麽小,大的1米8,多有意思!”

說是衣裳,其實是紅鬥篷,挑上好的布料紮個邊,縫些漂亮紐扣,領口用絲帶一系,下面是敞著的,用孟卓然的話說,像個沒完工的布口袋。

茵茵立刻撅起嘴巴,“媽媽,那你為什麽不給我做啊?”

杜瑩瑩汗顏,只好實話實說,“媽媽生你的時候什麽都不會,懷你弟弟才找到感覺了,媽媽也給你做了啊。你看,你每年過生日和弟弟一樣都有小手鐲小鎖片,媽媽再給你添點,等你結婚了當嫁妝,啊?”

茵茵從小就在馬杜兩家的寵愛中長大,從來不缺貴重禮物,這麽一想也就平衡了。

到了生日那天,杜瑩瑩早早起床,親手烤了蛋糕胚子,切好新鮮水果放在夾層,把鮮奶油一層層塗上去。她特意買了裱花用的工具,又在工廠練過,一朵朵奶油花朵做出來像模像樣的,由茵茵寫了“生日快樂”四個字。

沒過多久,一個巨大的奶油蛋糕就做好了。

茵茵別出心裁地買了一個韓式水晶球,裏面有三個戴著圍巾帽子、黑眼睛胡蘿蔔鼻子的小雪人,搖一搖,雪花就漫天飛揚。“很像我、我弟弟和孟雲峰。”她這麽評價。

孟雲峰買了一個袖珍變形金剛,和杜瑩瑩送給他的擎天柱一比,簡直是大象和老鼠的比例。氤氳越來越喜歡跟哥哥姐姐玩,抓著孟雲峰的玩具就不松手,還往嘴裏塞。喏,現在給小崽買一個,省得小崽總惦記他的。

唯一沒有亮點的是孟卓然,像個土豪似的買了刻著“福”的金鎖片,個頭之大令杜瑩瑩很想吐槽,你兒子又不是賈寶玉/寶姐姐。

除了杜英山這個當大舅的沒到,氤氳的生日宴會非常圓滿。孟卓莎穿著寬松的衣服,找到母親的感覺了,抱著侄子不松手,使勁親一口。

孟卓莎媽媽眼淚汪汪地,“可盼到這一天了。”惹來一片笑聲。

夜深人靜的時候,孟卓然感慨地說,“以後再生個姑娘吧。”

立刻挨了杜瑩瑩一拳,“自己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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